当晚。

  商鹤京造访了商书语所在的酒店套房。

  彼时商书语刚刚洗完澡,正和商书宁边喝红酒,边分享今天在校友会上拍到的视频。

  “看看看!你别说,那个姜雨娆还真有点本事,从来没看过这种热闹!回头我跟她要点这个药水,竟然能被体温点着,太有意思了!”

  商书宁扫了一眼视频,说:“二姐,咱们昨晚已经惹小叔生气了,今天你还亲自去校友会上找这个孟昭的麻烦,我觉得不太妥。”

  商书语不耐烦道:“能有什么不妥?不就是找点乐子吗?

  再说,孟昭是傅西洲的前妻,傅西洲在场都没说什么,小叔难道还会为了别人的老婆一次次跟我秋后算账吗?”

  商书宁皱了下眉,委婉道:“我的意思是,或许小叔不是因为傅西洲才生气的,你不觉得他昨天……”

  “哎呀,你烦不烦啊?同样是姓商,你怎么这么胆小啊?真不知道三叔是怎么教育你的!”

  商书宁的眼神暗了暗。

  她长得不如商书语漂亮,父亲因为母亲生不出儿子到处留情,三房也不如二房那么人多势众,她自然没有商书语这么有底气。

  她转头看着商书语边看视频边开怀大笑,起身道:“二姐,你早点休息吧,我也回房间了。”

  商书语敲敲杯子:“给我倒杯酒再走。”

  她连眼皮都没抬一下,像挥退佣人似的把她打发走了。

  商书宁刚走出房间,正遇上电梯门打开,商鹤京和宋左宋右走了出来。

  “小、小叔……”

  商书宁心虚的低下头,问:“这么晚了,您怎么来了?”

  商鹤京冷冷的看着她:“你们来江洲找朋友的动作倒是挺快,姜雨娆很合你们俩的胃口?”

  商书宁的睫毛一颤,咬了下唇:“姜小姐……很会讨二姐欢心。”

  商鹤京没理会商书宁这句话,正要去推门,商书宁却拉住了他的衣角。

  “小叔,二姐手机里拍了视频,对孟小姐的影响不太好。”

  商鹤京眼眸微眯:“想换什么?”

  商书宁立刻摇头:“我没有别的意思,只是……二姐向来强势,我是不敢跟她对着干的,希望小叔体谅体谅我们三房的艰难,手下留情。”

  商鹤京扫了她一眼:“松手。”

  商书宁立刻放手,后退两步,低眉顺眼的模样挑不出一点毛病。

  宋左已经刷开了房门,商书宁便迅速回到了自己的房间。

  ……

  商书语见三人闯进来,吓得尖叫一声,急忙拢住睡袍。

  “小叔?!你来干什么?!”

  商鹤京冷声吩咐:“动手。”

  “是。”

  宋左拿出一个酒精灯,点燃。

  火苗窜起的瞬间,商书语大喊不妙,转身想跑,却被宋右一把扯了回来。

  她的左手本就打着石膏,右手更是拧不过宋右这个专业的,直接被抓着手按在了火苗上。

  灼烧的痛感让她惨叫出声,但很快就被宋左拿手帕捂住了嘴。

  她疼的直跺脚,全身剧烈的颤抖着,眼泪鼻涕一起往下流,阵阵哀嚎声从她喉咙里传出来。

  然而坐在沙发上的商鹤京却没有露出一丝怜悯。

  他只是看着手机上的消息,偶尔回复几句话,仿佛面前的一切都只是劣质的电影画面,连让他看一眼都不够格。

  不知过了多久,宋右终于松开了商书语,看着她如一滩烂泥似的滑坐在地上。

  “总裁,好了。”

  商鹤京这才抬眼:“确定都烧过了?”

  宋左严谨的检查了一遍,道:“巴掌大的二级烧伤,一分不差。”

  商鹤京的眼神从商书语身上略过,淡淡道:“孟昭要是再受伤,你就要比她伤双倍,下次三倍,别忘了找你父亲告状,看他有没有本事在商家继承权到手之前扳倒我。”

  商书语看着商鹤京冷漠离开的背影,崩溃尖叫:“我爸爸不会放过你的!你等着!”

  可商鹤京连停都没停一下,直接离开了房间。

  商书语颤抖着拿出手机给自己叫了救护车,然后才给父亲打去电话,痛哭出声:

  “爸,商鹤京那个没爹没**灾星想要我的命!爸爸,让他**!让他和他爸妈一样**!”

  ……

  同一时间,姜雨娆洗完澡走出来,却看见她家位于三十几楼的窗户大开,寒风呼啸着吹起白色的窗帘。

  她正要去关,一个黑影却钻了进来。

  姜雨娆吓得尖叫一声,下一秒就已经被人敲晕了。

  谢赫恩耐心的检查了一下自己的面具没有任何问题,又把姜雨娆五花大绑的捆起来,然后才一刀刺在姜雨娆的大腿上。

  姜雨娆尖叫着醒来,看着眼前这惨白的面具,问:“你是谁?放开我!放开我!”

  谢赫恩长长的叹了口气,说:“一直想收拾你,但是找不到你,好不容易等到你出现了,啧,你刚出现就踩老子的宠物。”

  姜雨娆的大腿剧痛,哭喊到:“你是谁啊?什么宠物?你在说什么?放开我!听到没有?!”

  谢赫恩一边点烟,一边说:“你瞧你这个人,你雇我杀人的,你不记得了?”

  姜雨娆的瞳孔猛然放大:“你是……暗网的那个杀手毒蛇?!谁派你来的?我给你双倍!快放了我!”

  谢赫恩吸了口烟,呛的直咳嗽,骂道:“真难抽。”

  姜雨娆还在吵嚷:“我给你三倍!四倍!你先放了我!”

  谢赫恩晃晃食指:“暗网不是这么玩的,更何况,老子差你那仨瓜俩枣?你那药水藏哪了?”

  姜雨娆半晌都没想通,药水的事他是怎么知道的?

  那是她闲暇时在实验室捣鼓出来的,拿孟昭练练手,难不成他想买?

  她无论如何都不会想到,孟昭能拜一个暗网杀手为师,这位杀手大哥还不要一分钱,就想给孟昭出个气。

  谢赫恩翻箱倒柜的找着。

  **。

  巴掌大的烧伤啊!多疼啊!

  他好好的徒弟,还没在任务和战场上受过伤,就先被烧伤了,他咽不下这口气!

  最后,谢赫恩在卧室里找到了一瓶无色透明的药水。

  “是这个吧?”

  姜雨娆惊恐的瞪大眼睛,疯狂的蹬着地毯想要逃走,却无济于事。

  谢赫恩打了个响指:“那就是这个了。”

  他指尖夹着烟,走向被五花大绑的姜雨娆,微微一笑:“我的原则是,只要别在华国境内闹出人命就行,我今天主要是想让你长长记性,而且我这个人又很会让人长记性,姜小姐最满意自己哪一处?”

  姜雨娆喊道:“救命!救——”

  谢赫恩攥住她大腿上的刀,轻轻的往上提了一下。

  姜雨娆疼的差点晕过去,就别说喊救命了。

  谢赫恩笑眯眯道:“放心啦,我不会给你毁容的,否则你躲起来不见人,怎么长记性?脖子吧?怎么样?”

  没等姜雨娆反应过来,药水就被泼在了她的脖子上。

  紧接着就是烟头凑了过来。

  凄厉的哀嚎声从她喉咙中传出的刹那,谢赫恩“刺啦”撕开胶带,粘住了她的嘴。

  她痛的全身痉挛,耳边却是这个恶魔在低语:

  “天冷了,穿高领衣服遮一遮,但是每天照镜子的时候,记得长记性哈!”

  半小时后,谢赫恩优哉游哉的顺着自己的绳索爬到楼顶,准备原路离开时,却意识到此刻天台不止他一个人。

  不远处,一道黑色身影静静立于夜色之中,冰冷骇人。

  “阁下为孟昭出头三次了,不自我介绍一下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