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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有了这送上门的野味,中午这顿饭的档次直接上了天。

  灶台边,李顺和张武亲自操刀。

  这两人都是处理野味的好手。

  那狍子被挂在树上,李顺手里的小刀飞快,没几分钟,一张完整的狍子皮就被剥了下来。

  “这皮子好,回头硝好了给苏婉做个褥子,暖和。”

  李顺一边干活一边说。

  张武则负责剁肉。

  “哐哐哐!”

  那把大菜刀在他手里上下翻飞,狍子肉被剁成了拳头大小的块,骨头茬子都露着,看着就带劲。

  “下锅!”

  一口大铁锅被烧得滚热,一大勺猪油扔进去化开。

  葱姜蒜爆香,紧接着那满满一盆的狍子肉被倒了进去。

  “滋啦——”

  一股子带着血腥气的肉香味瞬间弥漫开来。

  大火爆炒,把肉里的水分炒干,炒出油来。

  然后是一大桶酱油、半斤白糖、一把花椒大料,最后是两大桶江水漫过肉块。

  “盖盖!大火烧开,小火慢炖!”

  另一口锅里,野兔肉也下锅了。

  这回炖的是萝卜,萝卜吸油,能把兔肉那种土腥味给压下去,变得鲜甜无比。

  整个上午,工地上都飘荡着这股子让人抓心挠肝的香味。

  那些正在砌墙、绑钢筋的工人们,一边干活一边吸溜鼻子,手里的活儿都快了几分,就想着赶紧干完好吃饭。

  “这味儿太勾人了,我都想把那砖头当肉啃了。”侯三一边抹水泥一边嘀咕。

  “少废话!赶紧干!王老板说了,这地基今天必须封顶!干不完谁也别想吃肉!”刘大锤在旁边吼道,其实他自己也饿得够呛。

  终于,到了中午十二点。

  “开饭!”

  这两个字就像是集结令。

  工人们扔下工具,呼啦一下围了上来。

  今天的菜,那是真正的硬菜。

  大盆的狍子肉炖土豆,肉色红亮,软烂脱骨,土豆吸饱了汤汁,绵软沙甜。

  大盆的兔肉焖萝卜,兔肉紧实有嚼劲,萝卜透明如玉,鲜香扑鼻。

  “来!大家别客气!敞开了造!”

  王强端着酒杯,站在中间,

  “这野味儿是老天爷赏的,咱们吃了这肉,就得有那狍子的劲儿,把这活儿干得漂漂亮亮的!”

  “必须的!”

  大家伙儿也不废话,埋头苦吃。

  那狍子肉一入口,那种特有的野香直冲脑门,不腻,反而越嚼越香。

  “这才是肉啊!比猪肉带劲多了!”

  “这汤泡饭,我能吃三大碗!”

  肖琳和苏婉坐在一起,两人也都拿着个小碗,吃得津津有味。

  “苏婉姐,我以前在省城大饭店也没吃过这么好吃的野味。”

  肖琳夹了一块肉放进嘴里,眼睛都眯起来了,“这大锅炖出来的,就是不一样。”

  “那是,这大锅炖,讲究的就是个火候和心情。”

  苏婉笑着说,“你看大家吃得多香,这饭吃得才叫有滋味。”

  吃饱喝足,下午的干劲更足了。

  也许是那狍子肉真的大补,也许是那酒劲儿还在。

  下午的进度简直可以用神速来形容。

  那条长长的地基沟,不仅挖完了,而且底层的碎石垫层已经铺好,夯实了。

  第一层红砖,在老瓦工熟练的手法下,整整齐齐地码了上去。

  水泥砂浆填缝,抹平,再上一层砖。

  那一堵堵墙,就像是从地里长出来的庄稼,一点点地拔高。

  王强和刘大锤拿着图纸,最后核对了一遍尺寸。

  “没问题!分毫不差!”刘大锤收起卷尺,拍了拍手上的灰,

  “王老板,按照这进度,明天就能把圈梁打上,后天就能上房梁!要是天气给力,大后天就能封顶!”

  “好!这就叫神速!”王强满意地点头。

  这时候,太阳已经快落山了。

  那个曾经荒芜的老虎嘴,现在已经有了园区的雏形。

  一排排整齐的地基,划分出了管理区、冷库区、设备区。

  最外围,用来围挡的铁丝网立柱也已经埋下去了大半。

  王强站在高处,看着这一切,仿佛已经看到了未来这里车水马龙、鱼跃人欢的场景。

  “肖总,谢了。”

  王强转头对肖琳说,“没有你这支队伍,我这就得到明年开春才能见响。”

  “谢啥?咱们是合伙人。”

  肖琳看着这片工地,眼里也闪着光,

  “我也想看看,你这北方渔都到底能搞成啥样,要是真成了,我也算是个元老,以后出去吹牛也有资本。”

  “肯定能成!”王强语气坚定。

  “行了,收工吧。”肖琳伸了个懒腰,“这一天累死我了,我得回去好好泡个澡。”

  “慢走不送!明天见!”

  工程队收工了,卡车轰隆隆地开走。

  王强和苏婉、郝红梅她们也收拾东西准备回家。

  虽然身体累,但心里那股子兴奋劲儿还没过。

  回家的路上,王强把车开得很稳。

  车窗外,夜幕降临,村里的灯火星星点点。

  “强哥,明天咱们干啥?”郝红梅在后座问,这丫头就是个闲不住的主。

  “明天?”

  王强想了想,“明天这边的活儿就交给刘大锤他们了,那是人家的专业,咱们插不上手,就在旁边盯着点就行,明天......咱们该去那个地方看看了。”

  “哪个地方?”苏婉和郝红梅同时问。

  王强神秘一笑,没有说话,只是把目光投向了远处那漆黑的江面。

  那里,是他梦开始的地方。

  大船。

  是时候去看看那艘大船了。

  ......

  工程队进场的第二天,老虎嘴那边已经不用王强时刻盯着了。

  刘大锤那个倔驴脾气上来,带着人跟冻土层较上了劲,进度快得吓人。

  难得偷得浮生半日闲。

  吃过早饭,王强把吉普车擦得锃亮,换上了那件挺括的呢子大衣,里面是雪白的衬衫,头发也梳得一丝不苟。

  “嫂子,红梅,换衣服!今儿个咱们进城,办正事!”

  苏婉和郝红梅也没含糊。

  苏婉穿上了那件紫貂大衣,配着黑色长裤和小皮靴,头发挽了个温婉的发髻,插着那根素银簪子,整个人贵气逼人。

  郝红梅则是那身黑皮衣、马裤、高筒靴,走起路来咔咔带风,跟个女保镖似的。

  这一车俊男靓女,开着吉普车出了村,那是相当拉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