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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一句睡觉,竟让整个大队的警察都抛弃岗位,回家昏睡!」

  「这究竟是道德的扭曲!还是人性的沦丧?!」

  林栩扯了扯嘴角,都不是,他们只是困了你这个傻缺系统!!

  ……

  接下来的几天,都没什么事。

  林栩也偷得浮生半日闲,每天在办公室开心摸鱼。

  这一天。

  傍晚的灯光刚刚亮起,走廊里人声渐稀,林栩收起桌上的卷宗,正准备下班,办公室的门却被猛地推开。

  “有案件了!有案件了!!”

  沈小帅气喘吁吁冲进来,额头全是汗,声音都带着抖。

  林栩抬眼看他一眼,神色没动。

  “什么情况?”

  “我和马生刚巡逻的时候,路过城西那片老公寓楼,有个女人在窗户招呼我们,说她目睹了一场杀人案!”

  林栩眼睛微微一眯:“报案人没跟过来?”

  “她不敢来,说怕被凶手看到。我就让马生刚在那陪着她,已经通知支援过去封控现场了。”

  林栩没有再问,直接起身。

  “庄扬。”

  庄扬从隔壁探出头来。

  “走!”

  三人上车,警灯未开,车子迅速驶向城西老公寓区。

  那片楼年代久远,墙皮斑驳,阳台外晾满衣服,空气里混着油烟和潮气,楼下停着巡逻车,沈小帅挠挠头说:“我怕打草惊蛇,我就”

  女人站在楼道口,双手抱着胳膊,整个人瑟瑟发抖,脸色苍白,眼神飘忽不定。

  沈小帅走过去,语气放缓。

  “别怕,我们在,先进屋子里吧。”

  她勉强挤出一个笑,点了点头,邀请三人进了屋子里,只见马胜刚站在窗户旁,警惕地看着什么。

  林栩走到她面前,目光平静而锐利:“你叫什么名字?”

  “任……任娇红。”

  “你目睹的杀人案在哪里?”

  她喉咙动了动,声音有些发颤:“我……我是这的租客,我住三楼。”

  “我刚才在阳台晾衣服,对面那栋楼……对面那间屋子里……我看到一个男人,好像在打人。”

  她抬起手,指向对面公寓楼。

  那栋楼比这边略新一些,但窗户紧闭,只有一扇窗帘拉得不严,露出一角暗影,灯光透出来,却被厚重布料遮得模糊,只能隐约看到室内有家具轮廓晃动。

  林栩顺着她手指的方向看去,目光停在那扇窗上,神色没有波动。

  “你看到什么了?慢慢说。”

  任娇红想要继续说,但突然想到了什么,随后连忙拿出自己的录像机,说道:“我,我想起来了!当时,当时我看到情况之后,我想拍照!”

  “但我的手机拍不了照,我就录了下来!!”

  听到这,大伙当即来了精神,看了过去。

  任娇红拿出手持录像机,将副屏掰开,很快,画面出现了。

  众人围在客厅中央,任娇红把那台小型录像机递过来,手还在发抖。

  沈小帅按下播放键。

  画面晃得厉害,伴随着急促的喘息声,镜头东倒西歪,只能看到对面那栋楼的窗户。窗帘微微抖动,灯光忽明忽暗,却始终没有任何清晰的人影。

  几秒钟后,视频结束。

  屋子里安静了两秒。

  “这……什么都没有啊。”

  沈小帅挠了挠头,一脸问号。

  庄扬也皱眉。

  “连个人影都没拍到。”

  任娇红脸色一下子白了。

  “不可能……我明明看到了……我记得我当时……”

  她猛地一顿,瞳孔一缩。

  “我想起来了!我当时太紧张,拿起录像机的时候没开机!等我开机的时候……好像已经错过了。”

  林栩没有说话,只是静静看着她。

  那种沉默,比质问更有压力。

  他和沈小帅、庄扬对视了一眼,三人眼里都闪过一丝异样。

  就这么巧?

  “后来呢?”

  林栩语气平缓。

  “你还听到什么奇怪的声音吗?”

  “我……我当时太害怕了,回到床上躺了一会儿……脑子乱糟糟的,也没再注意。”

  庄扬忽然开口。

  “栩哥,你看这个。”

  他从书桌上拿起一瓶褪黑素。

  林栩接过,看了眼剂量。

  “你吃这个?”

  任娇红抹了把脸,声音低下去。

  “我被公司裁员了……我爸在工地受伤……家里催钱……我睡不着,只能靠这个。”

  林栩点点头,把药放回桌上。

  “老马。”

  “在。”

  “看好任小姐。”

  说完,他转身。

  “我们过去。”

  三人戴上手套鞋套,来到对面那栋楼。门锁完好,没有撬动痕迹。林栩蹲下看了眼锁芯,指尖轻轻一拨,锁开了。

  “门没有强行闯入痕迹。”

  屋内灯亮着。

  整洁。

  过分整洁。

  客厅沙发摆放规矩,茶几干净,地面没有拖拽痕迹。厨房台面无油渍,垃圾桶里是正常生活垃圾。

  沈小帅压低声音。

  “老大,她说的就是这里。”

  众人来到卧室。

  窗户正对任娇红的阳台,隔着一条小巷。拉开窗帘,甚至能看到对面马生刚站着的位置。

  庄扬蹲下检查地板。

  “没有血迹反应。”

  他用试剂简单测了一下,摇头。

  “也没有擦拭过的痕迹。”

  床铺平整,衣柜关闭,抽屉整齐。

  “栩哥,这里像没人住过暴力冲突。”

  沈小帅皱眉。

  “可她那表情不像编的。”

  庄扬看了眼褪黑素方向。

  “压力过大导致幻觉,也不是没可能。”

  屋里一时间安静下来。

  林栩站在窗前,看着对面那栋楼。

  “查。”

  他语气平淡。

  “人命关天,不能凭感觉。”

  他扫了一眼屋内结构。

  “明显独居。如果有第二个人来过,指纹会留下。”

  众人点头。

  拉上窗帘,打开手电。

  细粉刷子在桌面、门把、衣柜拉手上轻轻扫动,透明胶带贴起一枚枚指纹。庄扬负责记录编号,沈小帅负责采集。

  屋子里只剩刷子摩擦声和塑料袋轻响。

  半个多小时后。

  “提取了不少。”

  庄扬抬头。

  林栩却蹲在茶几旁,盯着贴好的指纹样本。

  他没有说话,只是闭上眼两秒。

  然后开口。

  “不对。”

  沈小帅愣住。

  “什么不对?”

  “这些。”

  林栩指了指样本。

  “都是同一个人的。”

  沈小帅眼睛一瞪:“老大,你确定?”

  庄扬用手肘捅咕了一下沈小帅:“不晓得咱老大的记忆力是吧?”

  林栩看他一眼:“还有观察力,我刚才在脑子里筛了一遍,没发现重合的指纹。”

  他脑海里快速回放刚才每一处采集位置,门把、茶杯、床头灯、窗沿、衣柜内侧……

  在那里发现的指纹,各种细节,在脑中重合,没有第二套特征!

  “目前为止,所有可见指纹,同源。”

  沈小帅眼睛睁大。

  庄扬双手插腰:“那就是说……真的只有一个人住?”

  “看来大概率是幻觉。”

  沈小帅不甘心:“也可能凶手戴手套。”

  庄扬虚着眼:“老沈,知道你刚调来重案组,想立功。”

  沈小帅说道:“说一千道一万,还是有可能不是么?”

  林栩站起身:“确实有可能,毕竟人命关天。”

  “叫支援,把指纹送数据库比对。”

  沈小帅点头去打电话。

  林栩却没有离开。

  他走到卧室中央,目光在空间里缓慢移动。

  “如果真的发生过杀人。”

  他低声说。

  “现场不可能一点动静都没有。”

  说完,林栩用手指指了指两人说:“你们两个,做一个案情模拟。”

  “模拟?”

  “对,你们一个扮演受害者,一个扮演凶手,不难理解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