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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沈月月一下子陷入了两难的境地,如果承认这不是意外,那样的话,巨额保险怕是不会对她进行理赔。

  不承认的话,她身上的疑点就会越多,你刚才表现得多么深爱自己的丈夫,怎么现在查到你丈夫有可能是被杀的,你又不愿意了?

  难不成你就是杀人凶手?!

  总之,无论沈月月怎么说,现在都占不到任何便宜。

  很快,林栩就看到了,何为变脸。

  沈月月的脸上,出现了怨毒的表情。

  她狠狠地看着林栩,以及林栩周边的警察们:“你们……为什么就不愿意放过我呢?”

  “我,我孤家寡人一个,死了丈夫,年纪又大了,你们让我一个人怎么生活?!!”

  “虽然吕伟死了我很伤心,但,但人总要向前看嘛!”

  庄扬他们都快要乐了,听过别人这么安慰死者家属的,没听过死者家属用这些话安慰自己的!

  沈月月面对着众警察的眼神,也知道,她是演不下去了,她干脆将肩膀轻轻一抖,然后抬起头,嘴角带着一抹讥讽:“反正你们想怎么样都行!你们可以查!查不出是谁杀的,我会找保险公司理赔的。”

  “我老公死了,我总得拿回点补偿吧?难不成让我白守寡?”

  庄扬听得眉头跳了跳,林栩却没什么表情,只是淡淡侧头看向一名警察:“去,请沈女士回所里坐一坐。”

  “哎,可以啊。”

  沈月月像是完全不怕,甚至还拍了拍身上的外套,整了整头发:“反正我是清白的,你们愿意请,我就去。”

  这幅样子,完全没有刚才悲伤未亡人的感觉,演都不演了!

  等她被带走,现场的空气稍微有些凝固,有些泄气,很明显,大家都没想到,自己会在这个女人手底下受挫。

  庄扬皱眉道:“栩哥,你看她那个样子,完全不慌,好像早料到我们查不到她。”

  林栩说:“先查着吧。”

  他们重新回到案发现场,这里被彻底警戒线封锁,大家开始认真查找,只不过,找到的线索,依旧都只是那些无关紧要的,找不到什么决定性的证据,林栩蹲在地上,看着被保留下的那一块血迹残留,心里升起一种说不出的空荡。

  这里不行,那就再去一趟沈月月和吕伟的房子。

  他们随后去了沈月月的家,进行了一番大调查,沈月月家里的很多地方,都进行过了清理、清扫,没什么痕迹,况且,林栩认为,吕伟遇害应该就是在户外,甚至是坠崖前才被重击头部的,所以这里没发现,倒也情有可原。

  此时已经是晚上了,林栩他们又调查了吕伟的人际关系。

  “我们……不知道儿子出事了。”

  吕伟的母亲语气颤抖:“他也没给我们打电话。他前段时间还好好的,说年底要回来吃顿团圆饭……”

  吕伟的父亲,也是差不多说辞。

  挂断电话,庄扬说道:“如果吕伟真是要寻死,他怎么可能只跟妻子交代,却不跟父母说?”

  林栩点点头,叹口气:“没错,但疑问还只是疑问,还是没有证据证明沈月月做了什么。”

  回到所里,林栩对王克复说:“去找沈月月的闺蜜叶小枝,把她说的行程全部问一遍,细节越多越好。”

  随后,林栩详细告诉王克复,该如何询问。

  王克复点头离开。

  而林栩,则提审沈月月。

  审讯室。

  沈月月坐在椅子上,腿交叠着,完全没有一般嫌疑人面对调查时的紧张感。

  林栩问:“你说你有不在场证明。那你有什么证据证明你去海边玩了?”

  沈月月回答得一点不带犹豫:“我闺蜜叶小枝可以作证。”

  “怎么去的?”

  “自驾。”

  林栩继续问:“那为什么收费站没有你的记录?”

  这是诈她的,林栩并没有花时间查这个,可沈月月的脸色连一点波动都没有:“我们抄的小路,不行吗?”

  林栩盯着她:“你们很熟?”

  “我闺蜜嘛,一起玩很正常吧。”

  接下来的问话,她依旧滴水不漏,无论林栩从哪一侧切入,她都能用最自然、最无破绽的语气应对,像是提前做好了一整套说辞。

  就在这时,林栩的手机震动了。

  他接起:“喂?”

  那头是王克复:“老大,我问了叶小枝,她是这么说的……”

  随后,王克复说了起来,林栩很快就发现,叶小枝说的那些,跟刚才沈月月说的,几乎一模一样!

  这两个女的,肯定是有过串供的!

  林栩轻轻“嗯”了一声,放下手机,看向沈月月:“沈女士,你可以先回去了。”

  沈月月明显愣了一下:“真的?”

  “没错。”

  沈月月松了口气,嘲讽似的笑了一声:“算你们识相。”

  然后提着包扬长而去,走之前看向林栩,眼里满是挑衅。

  她的身影一消失在走廊尽头,徐年丰就迎了上来:“你怎么把她放了?”

  林栩淡道:“很简单,她聪明,她所有痕迹都已经清理干净了。”

  “我们把她留在这里,只会让她更警觉,不如让她出去,看看她会接触谁,会做什么,有时候放出去,反而能露出破绽。”

  徐年丰点头:“有道理。”

  接下来两天,是漫长的跟踪调查。

  几名民警轮流盯梢,结果发现沈月月的行踪规律得让人无奈,不是在家,就是去殡仪馆处理吕伟的手续,要么就是去社区办一些必须的材料。

  她没有去任何陌生地方,没有夜间外出,没有见谁,甚至连闺蜜叶小枝都没有联系!

  又过了一天,在案情研讨会上,众人坐在桌周围,墙上的白板写满了线索,可越写越乱,越乱越无从下手。

  林栩沉默片刻开口:“沈月月严防死守,但她闺蜜叶小枝……她不仅与沈月月口供一致,还替她做伪证,这人很可能知道些什么。”

  大家眼前一亮,对哦,叶小枝应该是个很不错的突破口!

  徐年丰“啪”地合上资料:“那就得找人接触接触了。”

  他目光往桌面绕了一圈,最后落在林栩身上,眼睛眯成一道很不正经的弧度:“小林,我看你来最合适。”

  林栩愣住:“我?为啥是我?”

  徐年丰露出一个意味深长的笑:“你看叶小枝,三十岁,没老公也没男朋友。”

  “你这么个帅小伙上去,还不是分分钟赢得好感?再说了,你看她证件照,人长得也挺漂亮的。”

  林栩:“……”

  他还没来得及反驳,旁边的同事已经纷纷附和:“对对对,栩哥出马最合适!”

  “年轻有活力!前几天的仙人跳不就是靠他这样破的吗?!”

  “对对对!我赞成!”

  连高岭风也抬起头,看向他:“既然同志们都这么说……林栩同志,要不,发扬一下风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