谢人龙只觉得头脑空白,院子里,他的茶桌抽屉被全部抽出,盆栽里的土被刨出来不少,摊在地上,这特么都不是偷东西了!这特么是在他家里明抢啊!!

  也就是他家里没养狗,不然他相信,狗都得被挨两巴掌然后被顺走!!

  然而,这只是次要的,重要的是那些账单啊!

  一瞬间,气血攻心,谢人龙整个人瘫软在地,但他很快,就急忙从地上爬起来,随后抓起车钥匙,往酒厂的方向开去。

  林栩那边,已经回到了所里了,刚一来到办公室要找徐年丰,随后就发现,徐年丰正在跟马朝东谈话,见到林栩后,马朝东转头跟林栩打招呼,林栩也看到了对方手里的一纸报告:“报告不是已经出过了吗?”

  马朝东一脸凝重地点点头:“昨天,我们也找了几个村民验血,这是验血报告。”

  “虽然土地、空气、河流上没发现什么问题,但是在这些村民的血常规,我们发现了问题。”

  “所以我们怀疑,是某种传染病。”

  林栩:“……”

  “我知道原因。”

  林栩直截了当地说道。

  原本还想说一番自己猜测的马朝东,差点被闪了舌头。

  “你,你知道原因?!”

  林栩点点头,随后直接拿出账单,又说了一番关于感冒药的推断,这还不算,林栩还直接讲明了,用什么方法,可以将其直接转换成冰,而这种方法,又是如何的隐蔽!

  一番话说完,马朝东人已经傻了:“你,这……”

  马朝东震惊是正常的,这个时候,还没多少人发现这其中的奥妙,林栩却能将其原原本本地说出,显然对这方面有研究,是很有水平的!

  甚至林栩讲的一些毒理学的知识面,马朝东自己都没接触过!

  这不能说震惊,而是震撼了!

  “林,林栩同志,你坐,你再好好讲讲。”

  马朝东甚至站了起来,给林栩让位。

  徐年丰一脸蛋疼,总感觉他这徒弟是在**,但他没有证据。

  林栩也不客气,坐下来,详细说明了起来。

  跟马朝东说这个,也是为了马朝东能尽快做出检测报告。

  毕竟光凭林栩说,这些感冒药能制……很容易引起质疑,得有个专业人士背书才行。

  马朝东听完林栩的话后,点点头,表示自己回去就会做检测报告。

  而徐年丰在听到,林栩将证物、账本什么的都找到之后,眼里带着兴奋:“有了这些证据,可以将谢人龙定死了!”

  林栩点点头:“不过,那些工人,还是有些棘手。”

  徐年丰眼里的兴奋劲褪去不少:“没错,这是个麻烦,实在不行……上报市局,让市局出动特警部队。”

  林栩皱了皱眉,这倒是个办法,但有点太极端了。

  如果真让工人闹起来了,那这起案件的性质就变了。

  “师傅,我有个办法。”

  林栩说话。

  厂长办公室里弥漫着刺鼻的茶香与怒气,吴载德一巴掌将桌上的紫砂杯掀翻,茶水泼在地上,碎瓷四散滚落,发出刺耳的声响。

  “你特么把账本弄丢了?!”

  吴载德怒吼,脸上的青筋都鼓了出来。

  谢人龙瑟瑟发抖,脸色发白,连连摆手:“厂,厂长,我……我也不知道啊!真不知道是什么情况啊!”

  “昨晚我在家喝多了,睡死过去,醒来家里就被翻了个底朝天!我人都傻了!!”

  “被偷的?”

  吴载德狠狠拍桌:“这**账本都能被偷走?你是不是想死?!”

  “我真不知道什么情况啊!!”

  谢人龙几乎要跪下:“这,这是不是仇家啊?”

  说到这,他立马睁大了眼睛:“肯定是同行!有同行特么眼红咱们!!”

  吴载德眯起眼,脸色阴沉得能滴出水来,沉默几秒,忽然一拳砸在桌面上。

  “有人盯上咱们了!”

  他咬牙切齿地吐出这几个字。

  情况,应该就跟谢人龙说的那样,毕竟,总不可能是警察吧?!

  立刻用桌子上的座机打电话。

  几分钟后,几个主管急匆匆跑进办公室,满脸不安。

  “吴总,您找我们?”

  吴载德冷冷扫了他们一眼,语气低沉:“从现在起,把冰酒的工艺全给我停了。”

  几名主管面面相觑,其中一人忍不住问:“厂长,前阵子警察都上门了,您不是说照样干么?怎么这次要停?”

  吴载德抬起头,眼神里透着阴鸷的寒光:“不关你的事!反正你只要知道,警察查不到我们就行了!”

  “先停,等我查清是谁在搞事,再开。”

  几人听得背脊发凉,不敢再问,连连点头退了出去,吴载德坐回椅子,手指敲着桌面,眯起的眼神愈发阴沉。

  两个主管疑惑地从办公室走出去,回到车间,随后,按照吴载德的话吩咐了出去。

  “什么?!把‘冰酒’给停了?咱们厂就是靠这个赚钱啊!”

  “不会吧?机子一停,那分分钟几万块就没了啊!”

  大家嚷嚷了起来。

  一个主管皱眉:“都别喊了!你们在这干了有一段时间了,咱们厂什么情况,都知道一点吧?”

  这些个工人表情复杂。

  其实,他们并不知道,厂里制作的这些是什么,因为他们只负责其中一道工艺,但他们隐约知道,这似乎是违法的勾当,但他们也只是混一口饭吃,天塌下来有高个地顶着,他们怕什么?

  “难不成,是警察?”

  主管皱眉:“如果是警察的话,昨天咱们就该停工了!应该,是别的事……”

  就在工人们讨论的时候,人群中,不知怎么冒出来一个声音:“诶!是不是咱们造的这个‘冰酒’有毒啊?!你们看没看见咱们谢副厂长?刚刚那样子憔悴得很,瞧着像中毒了!!”

  有毒?!

  “咱们造的不是酒吗?哪来的毒性?”

  一个工人说道。

  然而这时,一旁立马有工人反驳:“得了吧!真没有毒性,那还偷偷倒那些白色的粉末干嘛?”

  “是啊是啊,你知道昨天为什么有警察上门吗?就是因为下面那个村子!有很多人病了!”

  “啊?厂长不是说,这玩意无毒无害的吗?!”

  工人们七嘴八舌了起来。

  主管看着吵闹的人群,眉头紧蹙,随后目光在人群中寻找,寻找刚刚把话题挑起来的那个人,但看了一圈,没找到,再回想一下那个声音……

  他怎么也好像没听过?

  咱们厂,有这个人吗?

  随后,主管强行让大家安静下来,只不过,人心已经浮动。

  山下,村子外。

  林栩一边脱着身上的工装,一边钻进了车里。

  徐年丰看着林栩,虽说他很认可林栩的能力,但现在,他有些摸不准:“这方法有用吗?要不我还是请示市局那边的支援吧?”

  林栩摇摇头,笑道:“你就看着吧,刚刚只是第一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