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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它根本,就不需要主动攻击。

  它只需要,在那里,静静地,等待着猎物,自投罗网。

  然后,将猎物的死亡,转化成自己,永恒的能量。

  一个,完美的,能量永动机。

  一个,建立在无数生命哀嚎之上的,死亡循环。

  联合指挥部内,当代表着两艘核潜艇的信号,在屏幕上彻底消失,化为两个代表着“信号丢失”的红色问号时,整个大厅,陷入了一片死寂。

  戴维斯将军的身体晃了晃,猛地后退两步,一**跌坐在椅子上,眼神空洞,仿佛灵魂都被抽走了。伊万诺夫则像一尊被风化的石像,一动不动,只是那双灰色的眸子里,映照着屏幕上那片幽蓝的漩涡,充满了无尽的悲凉与死寂。

  而在深蓝二号的舰桥内,陈默的脸上,依旧没有任何表情。

  他看着那两艘潜艇被彻底“消化”,看着那片能量漩涡因为吸收了新的“燃料”而变得更加稳定和强大,就像在欣赏一幕早已写好剧本的戏剧。

  “伏羲。”他平静地开口。

  “在,父亲。”

  “记录该能量陷阱的所有参数。空间曲率,时间流速变化,法则重写模式,以及……能量转化效率。”

  “是,父亲。正在全维度数据记录……记录完成。”伏羲的电子音,冰冷而高效,“根据初步分析,该陷阱的能量转化效率,高达百分之九十九点九七。几乎是完美的无损耗吸收。”

  “很好。”陈默的嘴角,终于勾起了一丝微不可查的,冰冷的弧度。

  他要的数据,到手了。

  祭品的价值,已经被榨干了。

  那么接下来,就该轮到他这个,真正的“猎人”,登场了。

  “不——!”

  全球联合指挥部内,戴维斯将军发出一声痛苦的咆哮,他双目赤红,死死地盯着主屏幕上,那两个正在被能量漩涡缓缓吞噬的,代表着他的骄傲与心血的光点。

  信号,时断时续。

  从通讯频道里传来的,不再是清晰的报告,而是一阵阵夹杂着绝望呼喊和刺耳电流的杂音。

  “……引擎过载!我们控制不住了!”

  “……舰体正在……正在分解!我的手!我的手正在变得透明!”

  “……将军!请求……请求向我们发射**!不要让我们……成为这些怪物的电池!”

  一名年轻的俄国艇员,在生命的最后一刻,用尽全身力气,发出了他最后的,也是最悲壮的请求。

  然后,所有的声音,戛然而止。

  代表着两艘核潜艇的光点,在屏幕上,闪烁了最后一下,便彻底,熄灭了。

  指挥部内,一片死寂。

  所有人的脸上,都写满了无法用言语形容的,震撼与恐惧。

  伊万诺夫的身体,在微微颤抖。他缓缓地,摘下了自己的军帽,向着屏幕的方向,致以一个军人最沉重的敬意。

  他知道,他的士兵们,完了。

  连同那艘承载着北极熊最后荣光的战略核潜艇,一起,被那个来自地狱的漩涡,彻底吞噬,连一块残骸,都不会剩下。

  恐惧。

  无力。

  还有一丝……病态的庆幸。

  这就是此刻,指挥部内,所有代表们,最真实的情感写照。

  他们恐惧于“拉莱耶”那匪夷所思的,近乎于“神罚”的恐怖力量。

  他们为自己之前的傲慢与无知,感到深深的后怕。

  他们也庆幸,庆幸自己,最终选择了臣服于陈默。

  因为他们终于,用两艘最精锐的核潜艇和数百名士兵的生命,换来了一个冰冷而残酷的真相——

  如果没有“深蓝二号”,如果没有陈默。

  任何常规部队,无论多么强大,无论数量多少,派到这里来,都只有一个下场。

  那就是,给这座恐怖的深海基地,“充电”。

  用自己的血肉和钢铁,去喂养这头,来自异次元的,恐怖巨兽。

  戴维斯将军,这位一生强硬的鹰派铁血军人,此刻,却仿佛瞬间苍老了二十岁。

  他无力的,瘫坐在自己的椅子上,双眼失神的,望着屏幕上那个已经恢复了平静,却显得更加诡异的能量漩涡。

  他败了。

  败地,一塌糊涂。

  甚至,连敌人的面,都没有见到。

  就在这时,陈默那平静到不带一丝波澜的声音,再一次,通过扬声器,在指挥部内响起。

  “看到了吗?”

  他的声音,很轻,却像一根根冰冷的针,扎进了在场每一个人的心脏。

  “这就是你们即将面对的,敌人的‘热情’。”

  “一个,连开胃菜,都算不上的,小小的欢迎仪式。”

  小小的……欢迎仪式?

  戴维斯猛地抬起头,他看着屏幕上,陈默那张年轻的脸,一股无法遏制的怒火,混合着无尽的悲凉,涌上心头。

  “陈默!”

  他第一次,直呼其名。

  “你早就知道!你早就知道会是这个结果,对不对?”

  “你为什么不阻止他们!你明明可以!”

  他的质问,声嘶力竭。

  指挥部内的其他人,也都将复杂的视线,投向了屏幕。

  是啊。

  以“深蓝二号”那神鬼莫测的能力,他一定,有办法的。

  但他没有。

  他只是,冷酷的,眼睁睁的,看着那两艘潜艇,和上面的几百名士兵,走向灭亡。

  面对戴维斯的质问,陈默的脸上,没有任何的愧疚,或者说,没有任何的情绪。

  他只是,淡淡地反问了一句。

  “我为什么要阻止?”

  “戴维斯将军,是你自己,亲口同意,让他们去充当‘祭品’的。”

  “难道,你忘了吗?”

  戴维斯,瞬间语塞。

  是啊。

  是他,亲口同意的。

  在陈默那冰冷的“祭品论”面前,他选择了服从。

  “战争,是要死人的。”

  陈默的声音,继续响起,像是在陈述一个最简单的,自然法则。

  “如果,用几百人的牺牲,能够换来你们这些‘决策者’的,彻底清醒。”

  “能够让你们,真正意识到,我们面对的,到底是一个什么样的存在。”

  “那么在我看来,这笔交易,很划算。”

  “至少,比未来,因为你们的愚蠢和傲慢,而导致数亿人,数十亿人,白白死去,要划算得多。”

  他的话,残忍,冷酷,却又带着一种,无法反驳的,绝对的“正确”。

  戴维斯,彻底说不出话来了。

  他颓然的,靠回了椅背上。

  他知道,陈默是对的。

  从这一刻起,这个所谓的“全球联合指挥部”,才算是真正的,拧成了一股绳。

  一股,被恐惧和绝望,紧紧捆绑在一起的,绳索。

  而绳索的另一头,就握在,那个年轻的,东方“神明”手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