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开火!”

  随着法雷尔一声令下,死寂的深海瞬间被撕裂!

  “利维坦之子”那如同活物般的外壳上,数以千计的鳃裂猛然张开,露出内部密密麻麻、闪烁着幽绿色不祥光芒的声波发射单元。

  嗡——!

  一道肉眼不可见的,但却足以扭曲光线的恐怖冲击波,以潜艇为中心,呈环形瞬间扩散开来!

  这不是传统意义上的声波,而是一种混合了次声波、高频震荡以及精神冲击的,专门针对高精密系统和生物大脑的复合式攻击!

  在“神启议会”的数据库中,没有任何一艘人类潜艇,能够在“塞壬之歌”的第一轮齐射下,保持百分之十以上的系统完整性。它的高频震荡,足以让最坚固的合金产生金属疲劳,从内部分崩离析。它的次声波,能与士兵的心脏产生共振,瞬间引发大面积心肌梗死。而那无形的精神冲击,更是能直接摧毁船员的意志,让他们陷入癫狂和幻觉!

  这就是法雷尔的自信!他要的不是击沉,而是俘虏!他要亲眼看着陈默跪在自己面前,看着“深蓝一号”这艘神迹般的舰船,变成一具冰冷的钢铁棺材!

  冲击波所过之处,海水仿佛被煮沸,无数来不及逃离的深海鱼类,在瞬间爆成了一团团血雾。就连龙三角那本就混乱的磁场,也在这股力量下,产生了更加剧烈的扭曲,形成了一片绝对的“信息真空”。

  “哈哈哈!结束了!陈默!”

  看着全息屏幕上,那被能量狂潮彻底吞噬的区域,法雷尔发出了畅快淋漓的大笑。他仿佛已经看到,“深蓝一号”在哀嚎中失去所有动力,电子系统全面瘫痪,船员们在无尽的痛苦中疯狂**的场景。

  “报告能量反馈!锁定目标残骸!”他迫不及待地吼道。

  然而,下一秒,他脸上的笑容,却猛地僵住了。

  “指……指挥官……”负责声呐和能量监测的下属,声音颤抖得不成样子,仿佛看到了世界上最不可思议的景象,“没……没有反馈!我们的‘塞壬之歌’,就像……就像泥牛入海,没有激起任何的能量涟漪!”

  “什么?!”法雷尔一步冲到监测台前,死死地盯着屏幕。

  屏幕上,代表着“深蓝一号”位置的区域,一片死寂。没有预想中的能量爆发,没有金属扭曲的哀嚎,更没有生命信号的混乱。

  就好像,他们的攻击,打在了一团虚无的空气上。

  “不可能!加大功率!给我用最大功率,持续照射!”法雷尔的眼角疯狂抽搐,一股不祥的预感,从心底升起。

  嗡——!

  更加狂暴的声波能量,如同决堤的洪水,疯狂地涌向那个坐标点。

  ……

  “深蓝一号”,舰桥。

  与“利维坦之子”内部的狂乱和紧张截然不同,这里,安静的掉根针都能听见。

  “报告船长,侦测到高强度复合式声波攻击,能量等级……远超已知的人类武器范畴。”

  “舰体外壳压力稳定,能量护盾未激活。”

  “生命维持系统正常,所有船员生理指标无异常。”

  一名名船员,坐在各自的岗位上,条理清晰地汇报着数据。他们的脸上,没有丝毫的惊慌,只有一种对自家舰船和船长的,近乎盲目的绝对信任。

  因为,在他们的正前方,陈默,就静静地站在那里。

  他背负着双手,凝视着主屏幕上,那片因为敌方攻击而变得五光十色的能量乱流,神情从容不迫,甚至……还带着一丝微不可查的,像是老师在看学生交作业的审视。

  “有点意思。”陈默终于开口了,语气平淡,“将生物神经毒素和高频机械振动,通过声波作为载体,进行定向传导。这种思路,在**文明的武器库里,算是比较有创意的入门级作品了。”

  他的话,让在场的船员们,都有些忍俊不禁。

  足以让外界任何一艘王牌核潜艇瞬间解体的恐怖攻击,在船长口中,竟然只是“有创意的入门级作品”?

  这就是自家船长的格局!

  “不过,他似乎对自己的‘作品’,很有信心。”陈默的嘴角,微微扬起一个弧度,“既然客人这么热情,我们也不能太失礼了。”

  “‘世界之心’能量,注入‘羲和’装甲百分之十。”

  “激活,‘空谷回音’防御协议。”

  随着陈默的指令下达。

  “深蓝一号”那暗金色的,充满了神圣美感的舰体表面,无数肉眼难以察觉的微型符文,瞬间亮起。

  原本光滑如镜的外壳,在微观层面,迅速发生着改变。无数比纳米还要微小的空腔结构,如同海绵一般,在装甲内部飞速生成、重组。

  如果此时有人能从外部观察,就会发现一幕足以颠覆物理学常识的奇景。

  法雷尔那狂暴的“塞壬之歌”,在接触到“深蓝一号”舰体的一瞬间,并没有发生爆炸或被抵挡,而是如同溪流汇入大海一般,被那层暗金色的外壳,无声无息的,彻底“吞”了进去!

  那些足以撕裂合金、震碎心脏的恐怖能量,在进入“羲和”装甲那迷宫般的微观空腔结构后,被迅速地引导、分解、衍射、抵消……最终,化为了最纯粹的,无害的热能。

  在“利维坦之子”的探测器上,那片海域,依旧是一片死寂。

  “怎么回事?到底是怎么回事!?”法雷尔的眼睛里,布满了血丝,他一把揪住声呐官的衣领,疯狂地咆哮着,“为什么没有反应!我的‘塞壬之歌’呢?”

  “指挥官……我……我不知道啊!”那名下属快要哭出来了,“它……它就是消失了!我们的武器,好像……好像对他完全没用!”

  “没用?”法雷尔如遭雷击,踉跄着后退了两步,不敢置信地喃喃自语。

  这可是议会专门为他打造的,足以瘫痪一切电子系统和碳基生命的杀手锏!怎么可能会没用?

  难道……陈默又一次预判了他的行动,并且提前做好了针对性的防御?

  不!不可能!这种武器,是议会第一次投入实战,他不可能提前知道!

  就在法雷尔的理智,即将被震惊和困惑吞噬时。

  一个平静的不带丝毫感情的声音,仿佛穿透了深海的阻隔,直接在他的脑海中响起。

  “你的‘歌’,唱完了吗?”

  “那么,该轮到我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