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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燕凝淡定重复:“我说,一千两一匹。”

  严清溪瞪俩大眼珠子瞅着燕凝:“不是,你卖一千两,谁买啊?”

  谁疯了花一千两买一匹布?

  就算真是天上仙女织出来的,它也不值啊!

  燕凝淡定地给严清溪和自己各自倒了一杯茶,闲适自得,瞧着严清溪的表情却莫名带着一点儿炫耀的意思。

  “这您就不知道了吧,京城里的人啊,就唉这种华贵的东西,你卖得越贵,她们越是抢着要,若是便宜了,人家反倒觉得配不上她们呢。”

  这是嫌弃严清溪没见识了。

  行吧,她确实没见过正儿八经的有钱人。

  严清溪想了想,一千两,在这个世界的定义,不就是相当于她那个世界的一百万吗。

  嗯,一般大牌奢侈品的衣裳,差不多也得是这个价位。

  也就一般……

  不,还是贵得要死!

  一般般的话,她真是打死也说不出来。

  她以为,买个十万块钱就算得上是奢侈品了,果然,有钱人和穷人,对奢侈的概念还是不一样的。

  “对了,还得限购。”

  燕凝眼珠子一转,又想到了新主意。

  严清溪洗耳恭听,不住点头:“这个我知道,物以稀为贵,越是少,大家越想要。不过,得限制多少合适?”

  燕凝问:“咱们的机器,一个月能做出多少来?”

  “十匹,轻轻松松。”

  严清溪回答,若是像厂里其他的机器一样,排早晚班的话,一个月纺出二十匹布,也不在话下。

  “呃……”燕凝思考了一番,“那就一个月限购三匹吧,一人只能购买一次,如何?”

  “啥?”

  严清溪眼珠子都差点从眼睛里瞪出来。

  燕凝嘻嘻笑着:“这不是显着珍贵嘛。”

  好嘞,她懂了。

  原本严清溪还想着,得赶紧买木料,再赶出来一台机器,现在看来,完全没那个必要。

  这一台就够够的了。

  有时候,严清溪是不得不服,做生意这一块,她确实没有燕凝这样的脑子。

  “还得是你啊燕凝。”

  哪怕她带着从二十一世纪的智慧回来,依旧只能当个技工。

  “严大娘您也很厉害。”

  严清溪挑了挑眉:“那当然,人各有所长,我夸夸你,但我自己也很棒。”

  燕凝又被严清溪逗笑了。

  严大娘还真是,与这个世上所有的女子,不论是年长的,还是年少的,都不一样。

  “啪!”

  不知道严清溪突然想到了什么,只见她突然一巴掌拍在自己的大腿上,双眼放着精光:“既然是每个三匹,不如我们自己留几匹如何?”

  “为什么?”这倒是轮到燕凝不明白了。

  严清溪用着刚刚燕凝用过的一模一样的表情看回去,挑着眉,歪着头,得意洋洋。

  “这你就不懂了吧?这叫炒货!”

  “炒”字一出来,燕凝已悟了。

  她懂!

  只是刚刚没想到,竟被严清溪先想到了。

  “咱们前两个月正常每个月三匹布放出去,从第三个月开始只放出去一匹,若是有人问起,就说已经被人买走了,但对方不愿留下姓名,我们也不好泄露客人的隐私,如此一来,咱们的七彩锦有市无价,就成了所有人想求而求不得的东西。”严清溪开口解释。

  燕凝随即接上:“求不得,便更要求,加倍加钱也要求。”

  “是也!”

  严清溪于燕凝一拍即合。

  二人望着对方嘿嘿嘿地笑。

  俨然是两个奸商。

  当然,想做到这一步也是不容易的,前提,得真正让七彩锦的名声打出去,才有接下来的一切,否则,无人识得七彩锦,一切都是免谈。

  韩小玉被燕凝从女子纺织厂送来了摘云岭。

  由她亲自一寸寸地将七彩锦纺出来。

  同样的织布机,同样的原材料,韩小玉纺出来的看着就比严清溪纺出来的贵。

  这话是苗宁说的。

  用手说的。

  严清溪气坏了,她当天晚上把苗宁最爱的羊肉全吃了,让他只能吃猪肉,哼!

  第一匹七彩锦被燕凝带走,和香儿一起做了十几个扇面,分别送给了义通城各个有头有脸的夫人和小姐们,剩下的料子做成了手帕,全都交到了赵静怡的手中。

  赵静怡肩负重任,她要通过这些帕子,将女子纺织厂的七彩锦的名声彻底打出去。

  为此,她办了场赏梅宴,和一众公子小姐们吟诗作对,而头奖便是这七彩锦做成的帕子。

  第二匹七彩锦纺出来后,燕凝差了最信任的人,带着严清溪的亲笔书信,快马加鞭送去了京城,直直送到黎东珠的手中。

  七彩锦的名声,能不能彻底打响,就看她们的了!

  时光一日日过,腊月二十三,小年这日,严清溪终于等来了黎东珠的回信。

  “信中所言,大公主极其钟爱这身用七彩锦做出来的裙子,在她的生辰宴上大放异彩,七彩锦也因此成了整个京城的贵女们所有人都想要的东西,且黎小姐她自己,也因此被大公主青眼相待,在府中的日子,也好过了起来。”

  严清溪将回信中的内容说给了燕凝听。

  黎东珠送回来的,除了信件之外,还有三千两的银票。

  这是她替女子纺织厂收下的三位贵人的订单。

  这三位,分别是替皇后娘娘办事的玖月姑姑,朝阳郡主的奶嬷嬷,以及大理寺卿的李夫人。

  其中深浅,自不必多说。

  燕凝激动不已,“太好了!我们成功了!严大娘,我们成功了!”

  三匹七彩锦早已准备好,燕凝亲自挑选了押镖的镖行,分三次,将三匹七彩锦运往京城。

  鸡蛋不能放在同一个篮子里。

  七彩锦也不能押送在同一趟队伍中。

  与此同时,远在京都皇城中的二公主,刚摔了一套价值连城的琉璃盏。

  “凭什么?凭什么皇姐都能有的七彩锦,本公主没有?为什么她能买得到,本公主买不到?我养你们这群废物有什么用?一匹布料都弄不回来,都给我滚,都给我滚啊!”

  二公主生平最恨得就是自己比大公主矮一头,她们明明是一胞双胎,长着一样的脸,拥有一样的尊崇。

  凭什么生日宴上,大公主就要夺走全部的风头,一身七彩锦的衣裳,让她彻底沦为了陪衬的绿叶。

  不就是一身衣裳吗?

  怎么有钱还买不到?

  买不到!

  她就把做衣裳的,做布料的全都砍了!

  以解她心头之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