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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就在这时,澜夕忽然动了。

  他一直沉默地站在一旁,看似平静,实则早已在暗中蓄力。

  趁着黎月大喊出声,星逸放松警惕的一刹那,周身的精神力猛地爆发,淡蓝色的精神力光晕出现在他的面前,传送阵开启。

  下一秒,他就瞬移到了星逸的身后,没有丝毫犹豫,一道凝聚了全力的精神力狠狠砸在星逸的后背上。

  星逸满心戒备着身前的幽冽几人,压根没料到会被人从背后袭击。

  只觉得后背传来一阵剧烈的钝痛,浑身的力气瞬间泄了大半,一个踉跄便松开了抓着黎月的手。

  黎月趁机挣脱,猛地挥开星逸还搭在她胳膊上的手,拼尽全力往前冲了过去。

  幽冽就站在不远处,只要冲到他身边,她就安全了。

  她的心脏狂跳不止,脑海里只有一个念头,必须逃离星逸的控制,回到兽夫们身边。

  可就在她眼看就要扑进幽冽怀里,指尖都要快触碰到他的瞬间,一道黑色的身影突然出现,稳稳挡住了她的去路。

  黎月冲得太猛,收势不及,直接撞进了那人的怀中,鼻尖撞上他坚硬的胸膛,传来钝痛。

  那是一个和幽冽一样微凉的怀抱,熟悉又陌生,让她下意识地顿住了动作。

  黎月缓缓抬起头,终于看清了来人的模样。

  那是一张雕刻般俊美的脸,轮廓深邃冷硬,一双黑眸深得像寒潭,看不出丝毫情绪,周身散发着拒人千里的冷冽气息。

  黎月的眼眶瞬间微微泛红,鼻尖一酸,差点就哭了出来。

  因为挡住她的不是别人,正是墨尘。

  可很快黎月就发现眼前的墨尘不是记忆中的墨尘。

  前世的墨尘,哪怕说话不着调,看向她时的目光永远是灼热的、带着宠溺的,从来不会像现在这样,冷得像冰,没有一丝温度。

  一股寒意顺着心底蔓延开来,黎月打了一个寒颤,到了眼眶的眼泪又被她硬生生憋了回去,眼底只剩下浓浓的警惕。

  就在这时,幽冽暴怒着冲了过来,蛇尾带着凌厉的劲风,直逼墨尘的后背,想要趁机将黎月抢回来。

  可墨尘连头都没回,只是抬手挥出一道精神力。

  幽冽便像是被无形的力量狠狠击中,身体猛地倒飞出去,重重撞在身后的石墙上,发出一声沉闷的巨响,嘴角瞬间渗出鲜血,再也无法动弹。

  “幽冽!”黎月下意识地大喊出声,声音里满是惊慌。

  她挣扎着想要甩开墨尘的胳膊,不顾一切地奔向幽冽,可刚动了一下,后脖颈就传来钝痛,眼前瞬间一黑,身体一软,便彻底晕了过去。

  不知过了多久,黎月才缓缓苏醒过来。

  她睁开沉重的眼皮,映入眼帘的是一张俊逸且带着少年气的脸,一双漂亮的金色眸子正紧紧盯着她,眼底还带着一丝好奇。

  黎月看到那张熟悉的脸,下意识地就露出了一抹笑容,轻声唤道:“星逸……”

  可刚叫出名字,她就猛地回过神来,昏迷前发生的一切如同潮水般涌入脑海。

  星逸劫持了她,墨尘突然出现,打飞了幽冽……

  她心头一紧,猛地从兽皮床上坐了起来,警惕地扫视着四周。

  这不是她花兽晶租下的那间石屋,而是另一间陈设更为简洁,更显冰冷的石屋。

  不过这石屋她有印象,前世她曾来过这里,这里是墨尘在石堡的住处。

  墨尘正坐在不远处的石椅上,单手支着头,深邃的眸子在打量着她。

  他的脸上没有情绪,她看不出墨尘要做什么,但那双盯着她的眸子一点都不友善。

  星逸则往后退了一步,似笑非笑地看着她,语气带着几分戏谑:“醒了?我看你睡得还挺香,再睡下去,可要到中午了。”

  黎月微微蹙眉,这两人同时出现,说明他们早已勾结在一起,目的也许是为了对付她这个“凶雌”?

  她压下心底的慌乱,眼神警惕地盯着星逸和墨尘,问出了此刻她最在意的问题。

  “我的兽夫呢?他们在哪里?你们把他们怎么样了?”

  星逸嗤笑一声,挑眉看着她,语气里满是嘲讽:“这么关心你的兽夫啊?是怕没了他们,你就没办法完成献祭了吗?”

  她看得出来,星逸已经完全被洗脑了,他早已认定她是凶雌,认定她接近他、救他,都是为了献祭。

  到底是谁给星逸洗的脑?

  不用想也知道,一定是墨尘。

  可墨尘又是怎么知道她会来找星逸?

  他又是怎么提前找到星逸,以什么理由说服星逸进入了斗兽场的?

  无数个疑问盘旋在脑海里,让她愈发不安。

  黎月缓缓转头,目光落在墨尘身上,问道:“墨尘,是你告诉星逸,我是凶雌的,对不对?”

  墨尘微微勾起唇角,露出一抹极淡的笑容,可那笑意丝毫没有传到眼底,依旧冰冷刺骨。

  他缓缓开口,声音低沉而冷漠:“有意思。你倒是聪明,想到了这一层。怎么,你不会是想告诉我,你不是凶雌吧?”

  黎月看着他,心底最后一丝期待也渐渐消散,语气平静地说道:“如果我说,我不是凶雌,你会相信吗?”

  墨尘像是听到了什么极其好笑的笑话,低低地笑了起来,笑声里满是不屑:“不会。”

  简单两个字,像一把冰冷的刀,刺穿了她心里仅存的希望。

  她微微蹙眉,语气认真地说道:

  “我不知道你从哪里得到了我是凶雌这样荒谬的信息,也许你不相信我,但我还是要告诉你,我不是凶雌。

  不过,既然你们打定主意不相信我,我说再多也没有意义了。

  我只有一个要求,放了我的兽夫,我会和他们一同离开石堡,以后再也不会出现在你们面前,再也不会打扰你们。”

  墨尘抬眸,黑眸紧紧锁住她,语气听不出情绪:“离开?既然要离开,那你当初来石堡做什么?”

  黎月看着墨尘冰冷的眼神,又看了看一旁勾着笑的星逸,心底一片了然。

  这两个人,显然已经认定她就是凶雌,不管她怎么说,他们都不会相信她,更不会放她和兽夫们离开。

  她深吸一口气,压下心底的委屈,眼神变得坚定起来:“我是来找你们的,本来打算和你们结契,可现在看来,没有必要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