自改道后,沿途就再也没有出现凶兽,池玉在前面探查,没有发现异常动静,烬野载着黎月稳步疾驰,下午的时候就抵达了新标记的沙洞前。

  沙洞口被一块巨石牢牢堵着,烬野上前,狮爪发力,仅两下就将巨石推到了一旁。

  解决了巨石后,一道泛着淡淡黑灰光晕的屏障赫然出现在眼前,将洞口牢牢封锁。

  池玉率先扑上前,爪子带着凌厉的兽力拍向屏障,却被弹开了。

  烬野也紧随其后,狮掌重重砸落,屏障只微微震颤,但依旧纹丝不动。

  两人轮番尝试了几次,都没办法破开这层阻碍。

  黎月记得在石堡,她只用**就轻松刺破过类似屏障,为什么现在池玉和烬野,和她比起来不知道强悍多少倍的力道,反倒不能破开屏障?

  她立即从空间取出**,快步上前,手腕发力,**锋利的刃口狠狠刺向屏障。

  嗤的一声轻响,屏障瞬间碎裂,如同玻璃般散落成点点微光,屏障竟真的被一把**轻易破开了。

  难道这屏障专克兽力,却挡不住铁质武器?

  但容不得她深想,屏障一破,一股浓重的血腥味便从沙洞深处扑面而来。

  三人不敢耽搁,急忙冲进洞内。

  洞内昏暗,待视线适应后,就见不远处的沙地上,一道白色身影倒在血泊中。

  那是兽形的司祁,洁白的羽毛被鲜血浸透,翅膀撕裂出几道深可见骨的伤口,昏迷不醒。

  黎月心头一紧,立即蹲下身,小心翼翼地托起司祁的头,从空间取出灵泉水,缓缓喂入他口中。

  又将浓缩灵泉水滴在他的伤口上。

  清凉的灵泉水顺着喉间滑落,伤口处的血液也很快止住,开始愈合,原本微弱的气息也变得平稳。

  片刻后,司祁缓缓睁开了眼,看清眼前的人是黎月,立即化作人形。

  虽然伤都治好了,但他浑身沾满血污,伸出的手下意识想触碰黎月,却在半空顿住,指尖微微蜷缩,终究是碍于满身脏污收回了手,声音沙哑虚弱。

  “辛苦你们……来救我了。小月,你有没有受伤?池玉和烬野,有没有受苦?”

  黎月看着他的模样,鼻尖一阵发酸。

  明明自己也重伤,醒来第一句话却是关心旁人,半点都没有提起自己所受的苦。

  她强压下心头情绪,快速说道:“我们都没事,你别担心。现在时间紧迫,那怪物设了埋伏,我们不能耽误时间,必须立刻出发,详细情况我在路上跟你说。”

  司祁点头,立即化成仙鹤兽形,洁白的羽翼虽仍染着血,却依旧稳健地展开。

  黎月翻身爬上他的脊背,稳稳坐好,将兽皮地图展开,指给司祁看接下来的目的地:“我们去下一个沙洞,沿途避开凶兽,尽量快些。”

  司祁低低应了一声,振翅而起,顺着沙洞出口飞向高空,身形足够平稳。

  下方的烬野和池玉在沙地上奔跑,目光警惕地扫视四周,护着空中的身影。

  ……

  另一个沙洞口

  黑熊兽人佝偻着身子藏在沙丘后,粗重的喘息混着丝不耐。

  夕阳将他的影子拉得冗长,已近黄昏的时段,周遭只剩风沙卷过的呜咽。

  那些被他用精神力操控、埋伏在附近的凶兽,早已因他心绪暴躁、精神力不稳而脱离控制,三三两两地窜回了沙漠深处。

  “该死的雌性!”黑熊兽人狠狠捶了一拳沙地,沙粒飞溅,眼底翻涌着滔天怒火与被戏耍的屈辱。

  他算准了黎月会救人心切,一定会选离她最近的沙洞而来,毕竟前两个沙洞她都是按距离选的。

  可从中午等到黄昏,别说黎月的身影,连半分气息都没有捕捉到。

  “难道她只喜欢那狮子和狐狸,不喜欢其他兽夫?”

  念头一旦升起,便愈发炽烈。

  在他看来,如果其他兽夫是黎月放弃的棋子,就没必要再留着牵制她。

  但这口被耍的恶气,必须撒在他们身上。

  他要让她的兽夫痛不欲生,更要让黎月通过兽印感受到这份痛楚。

  黑熊兽人猛地站起身,轻易将堵在洞口的巨石挪开,径直踏入昏暗的沙洞。

  洞内血腥味浓郁,沙地上,一道半人半鱼的身影蜷缩着,正是兽形的澜夕。

  他上半身沾满暗红血迹,严重的缺水让鱼尾的鳞片也失去了光彩,几道伤口蜿蜒在躯干上,他早已因失血过多陷入昏迷。

  黑熊兽人蹲下身,粗暴地拽住澜夕的长发,狠狠向上一提。

  头皮撕裂般的剧痛瞬间将澜夕从混沌中拽醒,他艰难地睁开眼,涣散的目光渐渐聚焦,当看清眼前的黑熊兽人时,淡紫色的瞳孔中瞬间燃起怒火,死死瞪着对方。

  “啧啧,都说人鱼族雄性是最美的兽人,果然名不虚传。”

  黑熊兽人用枯瘦的手指摩挲着澜夕的脸颊,语气里满是恶意的戏谑,指尖的粗粝刮得澜夕皮肤生疼。

  “可惜啊,这张脸,不能留了。我最讨厌这么碍眼的美丽东西。”

  话音未落,黑熊兽人锋利的爪尖便朝着澜夕的脸颊挥去。

  澜夕下意识想抬手格挡,浑身却骤然一僵。

  一股冰冷的黑灰色精神力缠上他的四肢,将他死死禁锢,连体内残存的最后一丝精神力都被压制得干干净净,连动一下手指都做不到。

  爪尖划破皮肉的轻响在寂静的沙洞里格外刺耳。

  鲜血瞬间涌出,顺着澜夕的脸颊滑落,在洁白的脖颈上蜿蜒成狰狞的红线。

  黑熊兽人没有停手,利爪一次次落下,在他原本光洁绝美的脸庞上划开一道又一道伤口,血肉翻卷,原本的惊艳被密密麻麻的疤痕取代。

  看着澜夕脸上纵横交错的血痕,黑熊兽人终于露出了解气的狞笑:“怎么样?人鱼族最在意的就是容貌,被毁容的滋味,不好受吧?”

  他俯身凑近,声音压得极低,满是残忍。

  “你不会还在妄想,黎月会来救你吧?她放弃你了,就算来了,你这张脸也再也回不去了,她的治愈术也补不好这些疤痕。”

  剧痛与屈辱交织着席卷全身,澜夕却咬着牙,不肯发出一声痛呼,眼底的怒火丝毫未减,反而愈发坚定,声音沙哑却冰冷如刀。

  “你是什么东西,也配提及我的雌主?凭你,也敢挑拨我和她的关系?”

  这句话彻底点燃了黑熊兽人的怒火。

  他猛地抬手,一记沉重的巴掌扇在澜夕脸上,啪的一声闷响,鲜血溅起,澜夕的脸颊瞬间红肿不堪,嘴角溢出鲜血。

  “就凭你这个**种,也敢对我不敬?”

  黑熊兽人暴躁地嘶吼,抬脚狠狠踹在澜夕脆弱的鱼尾上,伤口再度撕裂扩大。

  “我会让你后悔说出刚才的话!”

  黑熊兽人眼中凶光毕露,掌心凝聚起浓郁的黑灰色精神力,那些精神力化作无数根细小的尖针,密密麻麻地扎入澜夕鱼尾的鳞片缝隙中。

  钻心刺骨的疼痛顺着鳞片蔓延至全身,澜夕浑身剧烈颤抖,额上布满冷汗,却依旧死死咬着唇,不肯向对方低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