黎月盯着洞口的黑色巨石,心沉到谷底。

  上次被星逸困在这里时她就试过,这石头纹丝不动,凭她的力气绝无可能推开。

  之前在沙洞内的是星逸,虽然他装出一脸狠辣的模样,但是她知道星逸不会伤害自己,她不需要真的考虑凭一己之力推开巨石。

  但这次不同,身后是占据着月白身体,不知道原型是什么的怪物,一旦被抓,后果不堪设想。

  她很清楚,自己必须逃出去,无论付出什么代价,都不能落在那个怪物手里。

  月白似乎察觉到她要逃跑,沉重杂乱的脚步声越来越近,怒吼仿佛就在耳畔。

  死亡阴影笼罩下,黎月强迫自己冷静下来。

  倏地,她灵光一闪,伸手一挥,巨石彻底消失,被她收进了空间中!

  洞外强烈阳光涌进来,刺得她睁不开眼。

  黎月朝着洞外的光亮处疯狂狂奔起来。

  她很清楚,自己的体能在雄性面前根本不值一提,哪怕月白已经瞎了双眼,失去了视觉,他的嗅觉和听觉依旧敏锐,凭借他的实力,想要追上自己并不难。

  黎月的双脚在滚烫的沙地上快速交替,沙子被太阳晒得发烫,透过薄薄的兽皮靴灼烧着她的脚底,却不敢有丝毫停顿。

  她的呼吸越来越急促,双腿也开始发软,每跑一步都像是在透支全身的力气。

  可身后的风声却越来越近,带着一股狂暴的气息,瞬间追了上来。

  下一瞬,一只冰冷刺骨的手猛地掐住了她的脖颈,那只手带着浓烈的血腥味,力道大得像是要把她的脖颈直接捏碎。

  黎月的身体瞬间被提了起来,双脚离地,窒息感瞬间席卷了她,让她脸色迅速变得惨白,眼前开始发黑,耳边也响起了嗡嗡的轰鸣声。

  她艰难地睁开眼,视线模糊中,看到的是月白淌血的眼窝,鲜血还在不断从里面涌出,顺着他的脸颊滑落。

  他的脸上沾着血污,原本温润的五官此刻扭曲得如同鬼魅,声音沙哑满是阴狠。

  “我倒是小瞧你了,没想到你竟然还藏着这样的本事,敢伤我的眼睛?现在落到我手里,你觉得我会怎么报答你?”

  窒息的痛苦让黎月浑身发软,可求生的本能让她拼命挣扎起来。

  她的手脚胡乱蹬动,指尖死死抠抓着掐在自己脖颈上的那只手,想要掰开一丝缝隙,让自己能呼吸到一点空气。

  她用尽全身力气,挤出一句模糊不清的话。

  月白皱了皱眉,似乎没听清她在说什么,掐着她脖颈的力道稍稍松了一点,将脸凑近了些,阴狠地问道:“你说什么?大点声!”

  那股浓郁的血腥味更加清晰地扑进黎月的鼻腔,让她胃里一阵翻搅。

  她拼尽全力,断断续续地说道:“月白……对不起……”

  黎月的声音沙哑微弱,却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决绝。

  话音刚落下的瞬间,她猛地抬起右手,眼神瞬间变得锐利。

  刚才被她收进空间里的黑色巨石,骤然从空间中冲了出来,狠狠砸在身前的月白身上!

  一声闷响过后,巨石重重砸中月白的身体,发出沉闷的骨骼碎裂声。

  月白的身体瞬间被巨石压在下面,原本阴狠的怒吼戛然而止,取而代之的是一声短促的惨叫,随即彻底没了声息。

  浓稠的鲜血从巨石下方缓缓渗出,快速浸湿了周围的沙地,将沙子染成了暗红的颜色,触目惊心。

  掐在脖颈上的力道骤然消失,黎月的身体重重摔落在沙地上,她捂着自己的脖颈,剧烈地咳嗽起来,大口大口地呼**新鲜空气。

  喉咙里传来火烧火燎的疼痛,每一次呼吸都带着撕裂般的痛感,她的脸色依旧惨白,浑身的力气像是被抽空了一般,连抬手的力气都没有。

  可她不敢有丝毫停留,哪怕浑身剧痛,也强撑着用手臂撑着地面,一点点爬了起来。

  她下意识地回头看了一眼被巨石压住的月白,巨石下方的鲜血还在不断渗出,却没有任何动静。

  可黎月的心里没有丝毫放松,那个占据月白身体的怪物太过诡异,她根本不敢确定,这样的重击是否真的能让他彻底死亡。

  黎月咬了咬牙,强忍着身体的疼痛和眩晕,转身再次朝着沙漠深处狂奔而去。

  沙漠的风带着滚烫的沙粒,刮在她的脸上,带来一阵刺痛,可她却浑然不觉,只是拼尽全力地奔跑着。

  她始终没有忘记,这里是恶兽城,不管是凶兽还是凶徒,对雌性来说都是极大的威胁。

  黎月最终在一处沙丘后面落脚。

  沙丘背风的一侧有一片凹陷,正好能形成短暂的遮蔽。

  她蜷缩在凹陷处,后背紧紧贴着微凉的沙壁,才终于敢稍稍放缓呼吸,大口大口地喘着气。

  她不敢耽搁太长时间,用灵泉水兑换了两瓶药水。

  一瓶是屏蔽气味的药水。

  黎月拧开瓶盖,一股刺鼻的汗臭味立刻涌了出来,让她下意识地皱了皱眉。

  但她知道,这股味道在恶兽城再正常不过,正是掩盖她雌性气息的最佳掩护。

  她毫不犹豫地将药水均匀涂抹在全身,连头发丝都没有放过。

  紧接着,她拿起第二瓶类似墨水的药水。

  这瓶是用来覆盖肤色和兽印的。

  药水涂抹过后,她原本白皙的皮肤变得暗沉斑驳,身上的兽印也被彻底遮盖,再也看不出丝毫痕迹。

  涂抹前她确认过身上所有的兽印,兽印是完好的,没有消失。

  兽印完好,说明她的兽夫们至少还活着,没有性命之忧。

  可随即,她又皱紧了眉头,那种原本紧密相连的感应消失得干干净净,就像被一层无形的屏障彻底隔绝。

  看来她的兽夫们也在断绝兽印链接的沙洞中。

  只是这么大的恶兽城,不知道要去哪里才能找到其余的沙洞。

  凭她一己之力,根本不可能在恶兽城找到并救出被囚禁的兽夫们,她必须找个帮手。

  她想起了墨尘提到过的石堡主。

  石堡主是恶兽城石堡的主人,实力强大,更重要的是,墨尘曾经和石堡主有过交情,他应该会出手帮忙。

  也许他不一定会救其他人,但墨尘……他应该会出手救吧?

  黎月虽然不确定,但这已经是她目前能想到的唯一办法。

  打定主意后,黎月从空间翻出一条最破烂的兽皮衣裙穿在了身上,又在沙地上滚了一圈弄得脏兮兮的。

  做完这一切,黎月警惕着周围,朝着石堡的方向快步走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