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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黎月僵在兽皮床边,指尖无意识绞着兽皮边缘。

  司祁压抑的闷哼声像石子砸进水里,让她心口发沉,却没半分要上前的念头。

  她清楚发情期的雄性最需要雌性的安抚,可她并不想碰司祁。

  结契本该意味着彼此归属,可她和司祁的结契却是意外,彼此都是不愿意的,只是情况太紧急才结的契。

  司祁喜欢的不是她,他喜欢的另有其人。

  既然他喜欢的不是她,她为了做安抚而和他亲近,等他清醒后只会厌恶。

  她不想做这种吃力不讨好的事。

  石屋里的空气都透着紧绷。

  司祁蜷缩在地上,冷汗顺着下颌线往下淌,苍白色的脸泛着不正常的潮红。

  几个兽夫的目光齐刷刷落在黎月身上,而她只是低垂着眸子,没有上前,显然是抗拒安抚他。

  澜夕淡紫色的眸子扫过黎月垂着的眼,又看向司祁,眼底早已了然。

  黎月对司祁的疏离太明显了,虽然他们已经结契,但她显然处处避开与司祁近距离接触,别说和她最喜欢的幽冽比,就算是和烬野比,也差了许多。

  幽冽最懂黎月的心思,他起身走到她身边,掌心轻轻攥住她微凉的手。

  “月月,如果不愿意安抚司祁,就别勉强。要不我带他去部落外的河水泡一泡,应该也可以挺过去。”

  黎月猛地抬头,看向幽冽时,眼里闪过一丝亮意,“我或许有办法,给我点时间。”

  幽冽以为黎月可能要去抱一下或者是接吻来给司祁缓解,没想到她说完这句话,就低着头不说话了。

  他想,她可能是进入她所说的随身空间了。

  好像她进空间的时候,外表看起来就有点呆萌,很可爱。

  进入空间后,她凑近和司祁结契后冒出的黄色木箱,当时只知道应该是药物兑换箱,还从没试过用途。

  她心里想着,要是能兑换压得住雄性发情期的药就好了,打开了木箱。

  箱盖弹开,箱盖左侧立刻浮现出兑换所需要的物品。

  一只完整的墨隐蜥尸体、一颗黄阶兽晶、一小杯灵泉水。

  右侧则是颗圆滚滚的药丸轮廓。

  真能换!

  黎月激动不已,之前收的墨隐蜥尸体还在,黄阶兽晶是上次从兽晶兑换箱中换出来的,还有剩余,灵泉水更是泉眼边随接随有。

  她把东西一一摆进箱底,灵泉水也倒进去,盖上了箱盖。

  木箱内泛起淡金色的微光后很快恢复平静。

  黎月掀开箱盖,一颗深褐色的药丸静静躺在箱底,有股草木的苦香。

  她急忙把意识从空间抽离,指尖就已捏着那粒带着草木香的药丸。

  她起身走向司祁,想把药丸递给他。

  她的手刚伸到司祁跟前,司祁不知何时从地上撑了起来。

  发情期的雄性被雌性气息彻底勾动,琥珀色的眸子蒙着浓得化不开的水雾,理智全被本能吞噬。

  他像头失控的兽,一把将黎月扑倒在冰凉的石地上,滚烫的呼吸喷在她颈侧,带着灼人的温度。

  没等黎月反应,他低头就狠狠吻了上去,力道大得几乎要咬碎她的唇。

  “唔!”黎月被撞得后背发疼,抬手拼命推他坚硬的胸膛,可发情期的雄性力气大得惊人,她的反抗像挠痒。

  司祁的体温烫得她皮肤发麻,他的吻已经不满足于唇瓣,顺着下颌线滑向颈侧,牙齿轻轻啃咬着脆弱的锁骨。

  “我不要!司祁你放开!幽冽!”黎月的声音带着慌乱的哭腔。

  幽冽的动作比声音还快,他几乎是瞬间冲过来,扣住司祁的后颈,猛地将人往后一甩。

  司祁被摔得撞在石墙上,发出沉闷的声响。

  幽冽立刻蹲下身,小心翼翼地将黎月抱起来,大手抚过她被抓皱的兽皮,指腹轻轻抚着她泛红的唇瓣,安抚道:“别怕月月,我在,没人能伤你。”

  黎月埋在他怀里,胸口还在剧烈起伏,鼻尖全是幽冽身上熟悉的气息,这才慢慢缓过劲。

  石墙边的司祁捂着撞疼的后背,琥珀色的眸子里终于恢复了一丝清明,看着黎月发白的脸,喉结滚动着,哑着嗓子道歉:“抱歉……我失控了。”

  黎月从幽冽怀里抬起头,把掌心的药丸递给他,没看司祁:“这药能抑制发情期,你给他。”

  她实在不想再和司祁有任何直接接触。

  幽冽接过药丸,反手就朝司祁抛了过去。

  司祁眼疾手快接住,看都没看就塞进嘴里。

  药丸入口即化,一股清凉的药性顺着喉咙滑下去,不过片刻,他身上滚烫的温度就降了下来,脸上的潮红像潮水般褪去,连呼吸都平稳了不少。

  “怎么样?”幽冽抱着黎月站起身,目光扫过司祁,带着明显的警告。

  “有效,躁动压下去了。”

  司祁扶着石墙站起来,脸色还有些苍白,但眼神已经彻底清明,“谢谢。”

  这句谢谢是对着黎月说的,声音里有愧疚,也有抹不开的涩意。

  缩在幽冽怀中的小雌性,对他满眼都是警惕,可明明他也是她的兽夫……

  他在发情期,而她也在发情期,为什么就不能直接安抚他,还要给他药?

  她就这么厌恶他吗?

  没人追问药的来历,他们清楚这是黎月的秘密。

  她愿意拿出来分享已是信任,他们记得幽冽说过的话,“想留在她身边,不该问的别问”。

  幽冽低头蹭了蹭黎月的发顶,对一旁的澜夕抬了抬下巴:“澜夕,设个屏障,小月月怕羞。”

  澜夕应声,抬手在空中虚划一圈,精神力瞬间扩散开来,在兽皮床周围织成一道黑色的屏障,将床榻与外间彻底隔开。

  司祁看着那层屏障,眸底的涩意缓缓在心底蔓延开来。

  刚才扑倒黎月的时候,他也不是完全没有理智。

  他知道自己扑倒了黎月,他只是抱着一丝侥幸,希望黎月将错就错,就这么安抚他。

  可她没有,她的眸中满是慌乱,就好像他是什么洪水猛兽,而她看向幽冽时却满是信任和爱意。

  都是她的兽夫,为什么要区别对待?

  细密的疼痛在心底蔓延开来,比起发情期的燥意更加令人难受。

  ……

  一处宽大的石屋内

  石屋比黎月暂住的那间大上三倍,地面铺着打磨光滑的黑石,墙壁上嵌着无数个火把,将屋内照得亮如白昼。

  最中央的高台上,一方天然形成的墨色巨石座椅上,米亚斜倚在上面,银发散落在石面上,像流泻的月光,可那双黑瞳里没有半分柔和,锐利得能刺穿人心。

  她周身站着四个气息沉凝的雄性,全是接近紫阶的实力,垂首侍立,连呼吸都放得极轻。

  最扎眼的是米亚颈侧、手臂乃至露在兽皮外的肌肤上,密密麻麻全是结契兽印,几乎遮满了原本的肤色。

  雌性的每一枚兽印都代表着一个甘愿为她赴死的强大兽夫,因此兽印越多,说明雌性的实力越强大。

  克西跪在离高台三步远的地方,背脊绷得笔直,额角沁出细汗。

  米亚身上的威压像实质的巨石压在他心头,哪怕同为狐族,他在这位雌性面前也只有俯首帖耳的份。

  她是狐族近百年来最强大的雌性,光凭身边的兽夫就能碾压整个部落。

  “凛川的雌崽?他倒是舍得让她来我这儿送死。”米亚指尖摩挲着腕上的兽牙手链,声音不高,却带着不容置疑的冷意。

  她嗤笑一声,黑瞳扫过克西,“她来找凛川?身边只带了几个还不到蓝阶的兽夫?”

  克西把头埋得更低,声音微颤:“是的,那小雌性说是来寻凛川的。”

  米亚冷嗤一声,银发散开的弧度带着凌厉:“他以为把雌崽藏在外面十几年,就能护她一辈子?真是天真。”

  话音落,她抬眼看向身后站得最靠前的雄性。

  那雄性身材魁梧,手臂上是蓝阶兽环,但仔细看,蓝色的兽环还散发着微微的紫光。

  米亚的声音冷得像冰,“淮旭,知道该怎么处理吧?”

  淮旭立刻上前一步,声音沉稳如石:“雌主放心,我会处理妥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