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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回程的路上,谢至影一直沉默着。

  他骑着马,姜稚梨被他牢牢圈在怀里,可他从头到尾都没低头看她一眼。

  风从耳边呼啸而过,他的下颌线绷得紧紧的。

  姜稚梨知道他在生气。

  谢至影最讨厌她涉险。

  这次她不仅掉下悬崖,还染上瘟疫,最后差点在地道里丢了性命。

  每一件都踩在他的底线上。

  她偷偷抬眼看他。

  他专注地看着前方的路,薄唇抿成一条直线。

  “至影。”她小声唤他。

  手指轻轻拽了拽他的衣襟,“夫君?”

  没反应。

  “我脖子上的伤不疼了。”她又说。

  他还是不说话。

  “那个……我好像有点饿了。”

  依旧沉默。

  姜稚梨瘪了瘪嘴,慢慢低下头,把脸埋在他胸前。

  肩膀微微塌下来,整个人缩成小小的一团,看着可怜极了。

  她能感觉到谢至影的身体僵了一下。

  过了好一会儿,他终于有了动作。

  一只手松开缰绳,抬起来,轻轻捏住她的下巴,把她的脸从怀里抬起来,逼她与他对视。

  姜稚梨顺势抬起眼,眼眶微微发红,睫毛上还沾着些许湿意。

  谢至影盯着她这副模样,气极反笑:“哭什么?”

  “你都不理我。”她的声音带着鼻音,软软糯糯的。

  “你是不是不爱我了?”

  谢至影挑眉,搂在她腰上的手不轻不重地捏了一把。

  姜稚梨轻呼一声,身子敏感地颤了颤。

  “爱不爱你,”他凑近她耳边,压低声音,“你心里没数?”

  温热的气息拂过耳廓,姜稚梨的耳尖悄悄红了。

  但她还是故意撇撇嘴,小声哼唧:“那你一路上都不跟我说话。”

  谢至影冷哼一声,搂着她腰的手又收紧了几分,几乎把她整个人按进怀里。

  “别得寸进尺。”他的唇几乎贴着她的耳朵,声音又低又沉。

  “再勾引我,信不信我现在就办了你?”

  姜稚梨瞬间怂了。

  她可是见识过这个男人说到做到的性子。

  这荒郊野外的,还是在马背上……

  她立刻把脸重新埋进他怀里,小手乖乖环住他的腰,一动不敢动,声音闷闷地传出来:“我错了……”

  谢至影低头看着怀里突然变乖的小人儿,眼底闪过一丝笑意,但很快又恢复了面无表情。

  他轻轻“嗯”了一声,算是回应。

  姜稚梨偷偷松了口气,却也不敢再闹他,只是安分地靠在他怀里,听着他沉稳的心跳。

  马儿继续向前奔驰,微风拂过,带来青草的气息。

  她悄悄弯起嘴角。

  虽然还在生气,但他到底还是心疼她的。

  …

  解药方子一配出来,别院门口就排起了长队。

  从早到晚,姜稚梨几乎没停过。

  熬药、分药、给症状重的病人施针,忙得脚不沾地。

  额前的碎发被汗水打湿,黏在脸上,她也顾不上擦。

  谢至影就站在她身后不远处,既不插手,也不离开。

  看她忙得实在顾不上,才会走上前,用干净的帕子轻轻替她拭去额角的汗珠。

  “谢谢。”姜稚梨偶尔会抽空对他笑笑,随即又转身去照顾下一位病人。

  “活菩萨啊!姜姑娘真是活菩萨!”一位老大娘捧着药碗,激动地要给她跪下。

  “大娘快起来,这可使不得。”姜稚梨连忙扶住她。

  “多亏了您啊姜姑娘,我儿子烧了三天,喝了您的药,今早就能坐起来喝粥了!”一个中年汉子红着眼眶说道。

  这样的感谢话,姜稚梨一天要听很多遍。

  她总是微笑着回应,手上的动作却一刻不停。

  直到日落西山,最后一位病人也领了药离开,姜稚梨才长长舒了口气,累得几乎站不稳。

  谢至影适时上前扶住她:“回去吧。”

  回去的路上,姜稚梨格外安静。

  她低着头,看着自己的脚尖,一步一步走得很慢。

  “累了?”谢至影问。

  姜稚梨摇摇头,没说话。

  谢至影停下脚步,扳过她的肩膀,让她面对自己:“怎么了?”

  姜稚梨抬起头,眼睛里没有了白天的神采,反而蒙着一层阴影。

  “至影,”她轻声说,“我……我有点难受。”

  “哪里不舒服?”谢至影眉头微蹙,伸手要去探她的额头。

  姜稚梨避开他的手:“不是身体不舒服。是心里难受。”

  她咬了咬下唇,声音更低了:“那个解药……我是根据自己体内的药性反推出来的。也就是说,谢清羽他……他早就知道怎么解这个毒。”

  谢至影沉默地看着她。

  “这不是瘟疫,对不对?”姜稚梨望着他,眼里带着求证,“是蛊虫,北魏禁用的那种蛊虫。我在师父的古籍上看到过类似的记载。”

  谢至影没有否认。

  “所以他早就知道怎么解蛊,却眼睁睁看着那么多百姓受苦……”

  姜稚梨的声音有些发抖,“为什么?他为什么要这么做?我一直以为……以为他至少是个温和善良的人……”

  谢至影看着她困惑又难过的样子,伸手揉了揉她的头发。

  “别多想。”他的声音很平静,“有些人,本来就不是表面看起来那样。”

  “可是……”

  “没有可是。”谢至打断她,“你只要记得,你救了很多人的命。这就够了。”

  姜稚梨还想说什么,但对上谢至影坚定的目光,最终把话咽了回去。

  她低下头,轻轻“嗯”了一声。

  谢至影牵起她的手:“走吧,回去好好休息。明天还有很多人等着你。”

  他的手温暖而有力,姜稚梨慢慢握紧了。

  是啊,至少她救了很多人的命。

  至于其他的……她现在真的不愿再去想了。

  房门刚合上,谢至影就把姜稚梨按在了门板上。

  “等、等等。”姜稚梨的话还没说完,他的吻就落了下来。

  这个吻又急又重,带着压抑了几个月的渴望。

  他的舌头撬开她的牙关,肆意掠夺着她的呼吸。

  姜稚梨被他亲得腿软,只能无助地抓着他的衣襟。

  一只手探进她的衣襟,熟练地解开她的系带。

  微凉的手指抚上她温热的肌肤,激起一阵战栗。

  “至影,”她小声求饶,“别在这儿。”

  他充耳不闻,反而变本加厉地吻着她的脖颈,在那里留下一个个暧昧的红痕。

  “咚咚咚——”

  敲门声突兀地响起。

  两人动作同时一顿。

  “小姐?殿下?”

  挽月的声音从门外传来,“二殿下过来了,说是有要事相商。”

  姜稚梨明显感觉到谢至影的身体僵住了。

  他抵着她,呼吸粗重,眼底的情欲还未褪去,却已经蒙上一层寒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