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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八十一章 月梦璃娘三与狗,不得入内

  “啪!啪!啪!”

  三声脆响,竟和裴毅挨打的动静一般,三根木棍还未碰到身体,便应声折断。

  萧墨眉峰拧成死结,冷眸死死盯着凌霄伸手从裴毅胸口掏出的符纸。

  那符纸与他先前那张如出一辙,刚离衣衫便在半空化作灰烬。

  “来人!把这两个东西吊起来,各打三十大板!”他的声音淬着冰,冻得空气都发颤。

  凌霄:“……”

  裴毅:“……”

  最终,三十大板愣是加成了五十。

  萧墨转身回房时,周身的寒气逼人。

  苏煜?

  等那坛桂花酿酿好,倒要看看你敢不敢沾半滴!

  夜白缩着脖子跟在后面,指尖捻着袖角偷偷咋舌:王爷这醋坛子翻得,怕是连黄河都浇不灭!

  五十板打完,两个倒霉蛋互相架着对方的胳膊,一步一挪往房里蹭。

  凌霄刚沾着床沿,**便传来撕裂般的剧痛,疼得他倒抽一口冷气,硬生生憋回惨叫。

  他这才后知后觉地想通。

  每次挨打,根子全在月姑娘身上!

  上次是没护住人,这次是多嘴提了句桂花酿要给苏煜。

  主子他……是对月姑娘上心了?

  次日天刚亮,月清霜从天书中出来,刚坐在桌边端起粥碗,文英便急匆匆闯进来,声音压得极低。

  “小姐!昨夜大牢里出事了,赵大人把柳氏活活掐死了!现在疯了似的喊着要见陈老太!”

  月清霜舀粥的手没停,眸底连一丝波澜都没有。

  赵大人连亲生骨肉都能下狠手,一个柳氏在他眼里,不过是随时可弃的棋子罢了。

  “陈老太去了?”

  “没!王爷昨夜就下了令!说赵大人以庶冒嫡二十余年,欺上瞒下紊乱宗族承袭,本该株连九族,但念及他早年有功,改判赵家所有男丁流放边疆修城墙,女眷贬为庶民。赵府从今日起,交由苏相接管!”

  萧墨处理政敌,从来是斩草除根的狠辣。

  这处置既给了朝廷体面,堵了百姓的嘴,更悄悄给了她们母子三人一个迟来的交代。

  文英凑近了些,压低声音笑。

  “赵府的金银堆成山,这下王爷的私库可要满溢了!”

  “休得胡言。”

  月清霜抬眸瞥她一眼,语气带着警示。

  文英嘿嘿傻笑,立刻闭了嘴。

  她抬手轻轻抚上小腹,眼底漾开一抹柔色。

  这段时日与灵儿相依,早已生出割舍不下的牵绊。

  有这小家伙在,连枯燥的日子都多了几分趣味。

  这两日她没出府,只让锦儿去集市传话,说自己偶感风寒,过几日再去算卦。

  至少要等明日午时,那老农的牛平安归圈才行。

  许是吸收了灵力,灵儿这两日乖顺了不少,没再哭闹着喊饿。

  可念头刚落,腹内便传来一声懒洋洋的哈欠,带着奶气的吐槽钻进脑海。

  【那个沈氏真不怕死!真把她外甥喊进府了!】

  【刚进门就琢磨着坏点子,一股馊味!】

  月清霜抚腹的手猛地一顿,唇角勾起一抹冰冷的弧度。

  来得正好,她倒要看看,沈氏的外甥能玩出什么花样。

  接下来几日,月清霜闭门不出,借用法力画了数十张护身符,又让文英买了些素面荷包,将符纸一一装好。

  今日正是老农的牛归圈的日子,她正好去安府一趟,既是报平安,更是让他们放心。

  刚要带文英出望月阁,锦儿便追了上来,眼眶红红的。

  “小姐,您这几日总带文英姐姐出门,是不是觉得我和知画没用?”

  月清霜无奈失笑,抬手点了点她脑门。

  “傻丫头,把你们留下是让你们守着院子。这院里放着我**嫁妆,若是被有心人钻了空子偷了去,谁来担责?你们的担子,比跟着我重多了。”

  锦儿恍然大悟,抬手拍了下自己的脑门。

  “我怎么没想到这个,小姐放心,我们一定守得严严实实。”

  月清霜笑笑,指向桌案。

  “把那木牌挂到望月阁拱门外头去。”

  锦儿拿起木牌一看,上面的字力透木背。

  “月梦璃娘三与狗,不得入内!”

  知画在一旁看得直乐,捂着嘴憋笑。

  “小姐这性子,真是越来越爽利了!”

  待牌子挂好,月清霜刚踏出望月阁,迎面便撞见月紫萝领着个白衣男子走来。

  那男子摇着折扇,一身**的白衫,偏生长着张尖酸刻薄的脸。

  月清霜脚步一顿,眼底掠过一丝嫌恶。

  腹内的灵儿已经炸了毛。

  【这就是沈氏的外甥?丑死了!】

  【跟爹爹比差远了!这种面相,给娘亲提鞋都不配!】

  月紫萝看见她,脸上立刻堆起嘲讽的笑,眼底满是“你死定了”的得意。

  她故意放缓脚步,等月清霜走近了才开口。

  “姐姐一大早出门,是有要事在身?”

  月清霜连眼皮都没抬,拉着文英径直往前走,仿佛眼前是两坨挡路的**。

  “你站住!”

  月紫萝被彻底激怒,快步追上前张开双臂拦在路中,尖声喊道。

  “我让你走了吗?我可是未来的摄政王妃!你敢无视我,信不信我……”

  话音未落,她扬起手便要往月清霜脸上扇。

  月清霜终于抬眸,深邃的眸子像寒潭,直直撞进月紫萝眼底。

  “我只听得懂人话。滚!别逼我对你动手!

  那眼神里的震慑力,让月紫萝手腕一软,巴掌硬生生停在半空。

  她下意识后退半步,慌忙抬头看天。

  还好晴空万里,今日应该不会遭雷劈吧?

  上次被雷劈的滋味,她至今想起来都浑身发颤。

  月清霜将她的怂样尽收眼底,唇角勾起一抹冷笑。

  “看什么看?”

  月紫萝强装镇定,拽过身边的白衣男子。

  “这是我表哥沈若山,也是你表哥!特意带来让你见见!”

  月清霜扫了沈若山一眼,眼底毫无波澜。

  这男人印堂发黑,颧骨高耸,分明是刻薄寡情之相。

  再看月紫萝,即便顶着“未来摄政王妃”的名头,她面上也无半分富贵气,反而有断姻缘、遭折辱的凶相。

  太皇太后的赐婚?

  看来不过是镜花水月罢了。

  “与我何干?”

  月清霜语气淡漠,继续道:“我劝你积点德,不然哪天死都不知道怎么死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