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第一百八十九章 母后病重,该好生歇息了!

  次日天刚破晓,月清霜睁眼时,身侧早已空无一人,萧墨的气息都已消散殆尽。

  她心头猛地一慌,瞬间弹坐起身,急切地抚上小腹。

  灵儿还在,那股紧绷的力道才骤然松垮,后背已惊出一层薄汗。

  刚要掀被下床,门外便传来芙蓉轻细却急促的声音:“月姑娘,奴婢进来了。”

  “进。”

  芙蓉推门而入,端着的托盘上放着一套华服。

  锦缎为面,裹着上等羊绒,里子衬着细密的裘皮,流光中尽是奢华厚重的质感。

  “月姑娘,太后醒了,急召您过去。”

  月清霜颔首,利落换衣。

  芙蓉手脚麻利地为她梳洗妥当,两人即刻动身前往寿康宫。

  昨夜的大火已彻底扑灭,大雪早已停了,寿康宫上空盘居的阴气荡然无存。

  路过后花园时,昔日精致的假山已轰然坍塌,只剩一片被茫茫大雪掩埋的废墟。

  萧墨的手段,果真是狠辣果决,半点痕迹都未留下。

  【卧槽!才一晚上,大猪蹄子居然直接把这夷为平地了!】

  【那些冤魂都被娘亲超度了!】

  【娘亲的灵力都涨了不少!太好了!】

  【就是那老虔婆,命格又变了!昨天还是福寿绵长,今天居然命数将尽!】

  【肯定是那些冤魂去地府告状了!反噬来了!】

  月清霜心中了然,昨夜灵儿跟黑白无常的吐槽,终究是起了作用。

  刚到寿康宫门口,便见长公主面色惨白如纸,浑身发颤地立在寒风中。

  月清霜快步上前,将一张温热的护身符塞进她手中。

  灵力入体的瞬间,长公主紧绷的身体骤然松弛,水肿发麻的手指渐渐恢复知觉,血脉通畅了不少。

  她抓着月清霜的手腕,声音发颤。

  “霜儿,我想进去见母后,皇弟不准……她、她还好吗?”

  “公主放心,太后暂时无碍。”

  月清霜语气平淡,却藏着其他之意。

  暂时无碍,便是迟早有恙。

  长公主还想追问,芙蓉已上前半步,低声催促。

  “月姑娘,太后还在等您。”

  月清霜转身踏入寝殿,刚到门口,便见太后满头花白的头发凌乱如枯草,靠在床沿,抓起手边的蚕丝靠垫狠狠砸向面前的萧墨,苍老的嗓音撕裂般嘶吼。

  “早知你如此心狠手辣,当初哀家就该让你跟那个**人一同下地狱!有本事你今日就杀了哀家!”

  萧墨周身寒气凛冽,声音冷冰无情。

  “母后这是病糊涂了。”

  “病糊涂?”

  太后笑得癫狂,眼角眉梢尽是怨毒:“你毁了哀家的地宫,杀了哀家的人,还敢说哀家糊涂?

  萧墨,哀家就算是死,也要诅咒你不得好死!”

  她猛地拔高声音,字字泣血。

  “你母妃的鹤顶红,是哀家亲手灌下去的!

  你日日被奇毒啃噬心脏的滋味,不好受吧?

  告诉你,你体内的毒,无药可医,无药可解!

  想活,就得跪下来求哀家!”

  “别以为除了哀家的人,你就能掌控天下!

  哀家要你死,就像捏死一只蚂蚁!

  你跟你那个卑**的母妃一样,都不是好东西!

  哈哈哈……哈哈哈哈!”

  恶毒的咒骂在空旷的寝殿中回荡。

  前几日还光鲜华贵、风韵犹存的太后,此刻形同厉鬼,枯槁的手指死死抠着床沿,浑浊的眼睛瞪得几乎要裂开,死死锁着萧墨。

  月清霜被这癫狂的景象惊得脚步一顿。

  芙蓉在她身后压低声音提醒道。

  “月姑娘,小心!”

  萧墨却仿佛没听见那些诅咒,只冷冷扫了太后一眼,语气毫无波澜。

  “母后病重,该好生歇息了。”

  他转头看向月清霜,眸色稍缓,却藏着一丝难以察觉的疲惫。

  月清霜上前见礼,强行压下心头的惊涛骇浪。

  刚要开口,太后又尖声嘶吼:“歇息?哀家歇息了,好让你这孽障继续祸害天下吗?”

  她挣扎着要扑向萧墨,却被身旁的宫女死死按住。

  太后大口喘着粗气,嘴角溢出白沫,仍不甘地嘶吼。

  “萧墨,你等着!哀家在地府等着看你毒发身亡!哈哈哈……”

  【这老妖婆彻底疯了!大猪蹄子身上的毒是厉害,但现在根本伤不了他!】

  【真正能威胁他的,是他体内攥着心脏的魔气!】

  【这副身子的死活,早就不由他自己掌控了!】

  【她命数真的尽了!冤魂的怨气全反噬在她身上,寿元耗得飞快,活不过三天!】

  月清霜心下一紧,不动声色地攥紧了袖中的符纸,缓步上前,柔声道:“太后娘娘,您情绪过激,不如让臣女为您把脉安神?”

  她想转移太后的注意力,暗中却已调动灵力,探向太后体内。

  果然,一股阴寒的毒气在她经脉中疯狂游走,早已侵蚀五脏六腑。

  萧墨眸色骤然森冷,声音陡然转厉。

  “太后邪气入体,需静心静养!

  从今日起,没有本王的旨意,任何人不得探视!

  违令者,诛九族!”

  话音刚落,两名侍卫应声而入,手持长剑立在门口,气场威严,隔绝了内外。

  太后疯狂挣扎,却被宫女死死摁在床榻上,只能嘶哑地哭喊。

  “萧墨,你不得好死!哀家化作厉鬼也要缠着你……”

  萧墨毫不在意,转身离去,只留下一个杀伐果断的冷硬背影。

  门外的长公主探头张望,脸色愈发惨白。

  月清霜站在床头,居高临下地看着太后。

  太后忽然停止挣扎,盯着她阴恻恻地笑。

  “你以为你跟了萧墨,哀家就不知道?”

  月清霜皱眉!

  她早察觉背后有人跟踪,原来是太后的人,难怪总甩不掉。

  “那日宴会上,哀家亲眼看见萧墨把你拖走,可哀家的人去捉奸时,你却凭空消失了。”

  太后笑得越发阴毒:“你猜,萧墨为什么要护着你?你不过是我们母子之间的一颗棋子,随时都会被他丢弃。”

  月清霜给身旁的宫女递了个眼色。

  宫女识趣地松开手,退出门外时顺手关上了殿门。

  她慢悠悠走到床榻边的绣墩上坐下,姿态从容,仿佛没听见那些刺耳的言语。

  纤白的手指伸出,轻轻搭在太后枯瘦的手腕上。

  太后瞳孔骤缩,挣扎着要抽回手,却被月清霜指尖传来的一股温和却不容抗拒的灵力定住。

  浑浊的眼睛死死瞪着她,满是怨毒。

  【娘亲别理她!她体内阴毒缠身,怨气都快把心脉啃空了,活不长了!】

  月清霜面色平静,指尖的灵力缓缓流转,缓声道:“太后,你猜、臣女为何故意没清掉你体内的蛊毒?”

  太后的瞳孔骤然紧缩,满脸的疯狂瞬间凝固,沙哑地挤出两个字。

  “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