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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一百一十一章 侧王妃被人掳走了

  李大人脚步猛地一顿,躬身作揖时袖摆都在发颤,声音里满是难掩的愧疚:“月姑娘,还有何事吩咐?”

  好好一个鲜活姑娘要被推去献祭,他这双手竟要亲手操办,只觉是在糟践人命。

  “无事。”

  月清霜神色|微转,落在他眉眼间。

  “只是见大人子女宫暗沉,莫不是家中孩儿近日不适?”

  李大人浑身一震,惊得声调都高了几分。

  “姑娘神算!犬子这几日夜夜啼哭,内子试遍偏方都无用,正急得彻夜难眠!”

  “是前几日撞了阴邪。”

  月清霜递过一张黄符,指尖凝着淡香。

  “让夫人缝进孩儿衣襟,七日不沾水,期满焚化埋于梧桐根下,自会痊愈。”

  见识过她的本事,李大人双手接过符纸如捧至宝,额头几乎触到袖管。

  “多谢姑娘救命之恩!”

  “去吧。”月清霜转身欲走,衣袂轻扬如流云。

  李大人牙关紧咬,猛地追上前压低声音,语气里满是急切。

  “姑娘快逃,先前那十几个献祭的新娘,被山神掳走后只寻回骷髅,您是好人,不能枉死啊。”

  月清霜回眸,唇角噙着一抹浅笑。

  “大人的福气,在后头。”说罢转身离去,背影清绝。

  李大人僵在原地,望着她的背影苦笑。

  他不过是朝廷的走狗,为了俸禄连腰都直不起,哪来的福气?

  李大人攥紧符纸,他叹着气匆匆离开。

  书房内,月苍南指尖摩挲着玉佩,声音冷得像淬了冰。

  “都安排妥了?”

  黑影无名单膝跪地,眼底闪着狠厉。

  “侯爷放心,万无一失。”

  “这次,务必让月清霜死无全尸。”

  月苍南将玉佩重重按在案上。

  “事成之后,我便允璃儿随你修炼。”

  无名浑身一震,喉结滚动,眼底翻涌着贪婪。

  “贫道必不辱命!”既能除了月清霜,又能抱得美人归,这趟差事简直美哉!

  他要留下来,慢慢玩死那两个女人!

  次日天刚亮,摄政王府的喜轿便敲锣打鼓地到了月府门前。

  凌霄一身大红喜服,领着八抬大轿招摇过市,身后跟着的护卫个个佩刀,却对人群中暗藏的杀气视而不见。

  月府门前,月紫萝身着绣金红衣,珠翠满头,在丫鬟搀扶下款款走出。

  嫁妆队伍绵延半条街,箱笼碰撞声不绝于耳。

  待她上轿坐稳,凌霄上前一步,声音洪亮。

  “侯爷,二夫人,我家王爷有请二位同往王府,见证侧王妃的订婚宴。”

  月苍南眉头紧锁。

  从未听过婚前办订婚宴的规矩,还要全家同往?

  但转念一想,紫萝嫁的是王府,王府自然有王府的规矩,便点头应下:“既如此,便叨扰王爷了。”

  “王爷还说,二公子腿疾不便,老太太年事已高,其余人等皆请同行。”

  凌霄目光扫过府门,没见着月清霜的身影。

  轿内的月紫萝心头一沉,莫名的不安涌了上来。

  半月后便是大婚,萧墨既未派人来量制喜服,连侧王妃该有的凤冠都没备下,今日却急着办订婚宴,还要搬嫁妆?

  另一边,裴毅站在月清霜院外,恭敬喊话。

  “大小姐,我家主子请您赴宴。”

  屋内静悄悄的,只有毛笔划过宣纸的沙沙声。

  裴毅又喊了一遍,仍无回应。

  暗影卫明明说她早膳后就没出过门,难道出事了?

  他正欲踹门,木门“吱呀”一声开了。

  月清霜一身青衣,气质冷冽如寒玉,竟与他家主子有几分相似。

  “娶心上人罢了,还要旁人随礼两次,摄政王倒是贪心。”她语气平淡,却带着几分讥诮。

  裴毅不敢接话,只躬身引路。

  月清霜带着锦儿、知画上了最后一顶轿,文英则留下训练月景天。

  轿内,锦儿压低声音,满脸担忧:“三小姐刁钻,摄政王冷血,这俩人真是绝配!就怕往后府里又要多些冤魂了。”

  “祸从口出。”月清霜冷冷瞥了她一眼:“再乱嚼舌根,丢了性命也没人替你收尸。”

  锦儿吓得赶紧捂嘴,再不敢出声。

  月清霜掀开轿帘一角,见前面的轿子都疾驰而去,唯有自己这顶慢得像蜗牛,马儿似是没吃饱力气。

  行至半途,忽听一声哨响,十几名蒙面杀手持剑冲出,直扑队伍!

  凌霄拔刀迎战,厮杀声瞬间震天。

  月清霜正欲细看,一支弩箭带着破空声直射她面门!

  “就是她!萧墨的软肋,抓住她赏银百两。”有人嘶吼着,目光却瞟向旁边的轿帘。

  月紫萝的轿子瞬间被围得水泄不通。

  一个彪形大汉踹开轿门,月紫萝刚要尖叫,后颈便挨了一记重掌,眼前一黑晕了过去。

  凌霄与裴毅身手狠厉,转眼便杀了数人,却故意慢了半拍。

  直到那大汉扛着月紫萝远去,他才佯装惊慌大喊:“不好了,侧王妃被贼人掳走了!”

  不远处围观的沈如玉听得真切,一口气没上来,险些栽倒在地。

  破庙里,月紫萝悠悠转醒,只觉浑身酸软。

  那大汉闻着她身上的香粉,眼神浑浊,搓着手逼近:“小美人,醒得正好。”

  “放肆!我是摄政王妃!王爷不会放过你的!”月紫萝挣扎着后退,声音发颤。

  大汉嗤笑一声,伸手撕扯她的红衣。

  “摄政王妃?你跟表哥私通的事早传遍了,萧墨都不嫌脏,老子睡他女人又何妨!他剿了我三个老巢,今日便要他戴顶绿帽子!”

  红衣碎裂声伴着女人的惨叫,在破庙里回荡。

  许久后,大汉心满意足地起身,将一件破袍裹住瘫软的月紫萝,扛上马背便往深山疾驰。

  摄政王府内,朝中大臣已坐满庭院,个个身着正装,却不见新郎的喜服。

  萧墨一袭玄色常服,缓步走出,神色淡漠得仿佛只是赴一场寻常家宴。

  大臣们面面相觑,却没人敢出声询问。

  萧墨落坐后,端起茶杯轻抿,对满院的喜庆布置视若无睹。

  就在此时,凌霄满身血污地冲进来,身后跟着抬着嫁妆的队伍,噗通一声跪地:“主子!大事不好!侧王妃……被贼人掳走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