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因为他已经不能站立了。
扑通。
他直接倒在了沈寒星的脚边，仰着脸。
手里拿着的马肉好像宝贝一样举起来。
那张没有一丝血色的脸上，露出一个讨好的笑容。
“殿下。”
“肉。”
“新啦。”
沈寒星垂下了眼睛。
看着脚边的那个满身是血的男人，看着那块让人反胃的生肉。
她的眼中闪过一丝波动。
然后很快就被冰雪覆盖了。
“很不干净。”
她嫌弃地说。
但是她并没有把他踢开。
伸出手去握住那冰冷带血的手。
“拿去煮吧。”
“给全城的士兵分发了。”
“告知他们。”
沈寒星抬眼望向李忠，李忠目瞪口呆。
“这是本宫赐予的。”
“吃了北燕的马，就给本宫守住这座城。”
雁门关又恢复了往日的喧嚣。
这不是害怕的原因，而是香味的缘故。
那一块马肉自然不够全城的人吃。
但是谢无妄带回的不仅有一块肉，还有一条消息。
北燕人战马死了一多半。
围困孤城的士兵们所得到的精神鼓舞，远远大于吃龙肉所带来的。
大锅里煮的是粟米粥，里面放了一块马肉碎。
虽然每人只能分到一点肉沫，甚至只能喝到一点肉汤。
但是里面有一种胜利的味道。
“香！”
一个老兵拿着一个有缺口的碗，喝得泪流满面。
“老子这辈子还没喝过这么好喝的汤！”
“长公主英姿飒爽！”
有人喊了一声。
紧接着，呼喊声就如海浪一般扩散开来。
“长公主英姿飒爽！”
“灭掉北燕狗子！”
沈寒星站在窗边，听着外面的欢呼声。
她的脸上没有什么表情。
转身。
看向躺在软塌上谢无妄。
军医刚刚给他拔掉了箭，为他包扎好伤口。
他没穿衣服。
白色的皮肤上留着纵横交错的老伤痕。
再加上新添的一道，显得非常刺目。
“疼不疼？”
沈寒星走了过来，居高临下地看着他。
谢无妄睁开了眼睛。
由于失血过多，他的眼神有些迷茫。
但是当看到沈寒星的一瞬间，又重新变得明亮了起来。
“殿下是为奴才的事情担心吗？”
他哑着嗓子笑。
“没有的事情。”
沈寒星伸出手指，用力地按在自己刚刚包扎好的伤口上。
鲜血很快就渗透到白布里去了。
谢无妄闷哼了一声，浑身都在发抖。
但是嘴角依旧挂着那抹病态的笑容。
“疼痛能够使一个人变得清醒。”
沈寒星松开手，接过旁边侍女递过来的热毛巾，慢慢地擦着手上的血迹。
“你这次做的不错。”
“五百人换对方三千匹战马。”
“这笔交易很有利。”
“那些兄弟……”
谢无妄低声说，“一个都没有退缩的。”
“他们死得其所。”
沈寒星冷冷地说。
“把他们的名字刻在城墙上。”
“如果这座城能够守住的话。”
“一定可以守住。”
谢无妄挣扎着要坐起来，但是被沈寒星的一根手指按了回去。
“躺好。”
“本宫不喜欢和狗说话。”
她坐在塌边，目光落在他那张苍白的脸庞上。
“霍云霆现在肯定气疯了。”
“没有了战马，他的骑兵优势就减少了一半。”
“但是。”
沈寒星的话锋一转，眼神也变的锐利起来。
“受伤的野兽是最危险的。”
“接下来他肯定会全力攻城。”
“甚至可以用人海战术来弥补我们的人才缺口。”
谢无妄舔了舔干燥的嘴唇。
“那就杀。”
“来一个杀一个，来两个杀一双。”
“奴才这把刀还没有卷刃。”
“好好养伤。”
沈寒星站起来。
“赵侍郎死了，那个太监也随之死去。”
“很快就会有消息传到京城。”
“我们的敌人并不仅仅是霍云霆。”
“还有后面的一群要吃掉我们的同族。”
走到门口的时候脚步停顿了一下。
“今晚就让你睡这儿。”
“不用睡地板了。”
谢无妄惊讶不已。
随即，狂喜之色在他的眼睛里爆开。
“感谢殿下！”
……
三天后。
霍云霆的进攻果然开始了。
比以往任何时候都要猛烈。
失去机动性的北燕军队变成了一台沉重的绞肉机。
日夜不停地用投石机对城墙进行轰击。
巨大的石块落在城楼上，使整个雁门关都在震颤。
“守住！给我顶住！”
李忠大吼大叫，嗓子已经哑到不能再哑了。
滚木礌石如同雨点般落下。
云梯上挤满了密密麻麻的北燕士兵，犹如一群疯狂的蚂蚁。
惨烈。
每一秒钟就有一个生命消逝。
城墙下尸体堆成山。
后来的士兵踩着战友的尸体继续往上爬。
沈寒星自己也上到城楼来了。
她没有穿那条冗长的长裙，而是换了一套银白色的战甲。
手里拿了一把长剑。
危险的地方她总是出现在那里。
长公主的身影成了所有守军心中的一面旗帜。
只要她不倒，这座城市就不会被攻破。
噗。
一剑刺穿了一名刚刚爬上城头的北燕百夫长的咽喉。
沈寒星什么表情都没有，把尸体踹下去了。
鲜血洒在她的脸上，更添了几分妖娆的邪气。
“殿下！”
谢无妄也不知道啥时候就冲上来了。
他的伤还没有完全康复，但是此时却像一头出笼的猛虎。
绣春刀舞动形成一道密不透风的墙，护着沈寒星。
“是谁让你上来的呢？”
沈寒星冷冷地说。
“有危险！”
“只要有殿下在的地方，就一定有奴才。”
谢无妄一刀劈开射来的冷箭，背靠沈寒星。
“要想对殿下不利的话，必须踏过我的尸体。”
这时。
城下北燕大军忽然分出一条路来。
一辆大攻城车被推了出来。
车上有一个人。
他身穿一袭黑金色战甲，外披一件十分抢眼的雪狐大氅。
霍云霆。
他手里没有拿武器。
而拿了一张很大的弓。
这是一张传说中只有大力士才可以拉开的落日弓。
他抬眼，透过漫天的硝烟，准确地盯上了城头上那个银色的身影。
两人隔了几十丈远遥相望着。
沈寒星可以看到他眼里的挑衅。
吱呀——
弓弦慢慢拉伸开来。
一根粗大的铁箭搭在上面。
不是沈寒星的心脏。
他瞄准了大旗上绣着“沈”字的地方。
“注意！”
谢无妄瞳孔微缩，下意识地想挡在沈寒星的前面。
“到旁边去。”
沈寒星把门推到他面前。
她没有避开。
她向前迈了一步，双手握住城垛，面对着霍云霆的目光。
因为他已经不能站立了。
扑通。
他直接倒在了沈寒星的脚边，仰着脸。
手里拿着的马肉好像宝贝一样举起来。
那张没有一丝血色的脸上，露出一个讨好的笑容。
“殿下。”
“肉。”
“新啦。”
沈寒星垂下了眼睛。
看着脚边的那个满身是血的男人，看着那块让人反胃的生肉。
她的眼中闪过一丝波动。
然后很快就被冰雪覆盖了。
“很不干净。”
她嫌弃地说。
但是她并没有把他踢开。
伸出手去握住那冰冷带血的手。
“拿去煮吧。”
“给全城的士兵分发了。”
“告知他们。”
沈寒星抬眼望向李忠，李忠目瞪口呆。
“这是本宫赐予的。”
“吃了北燕的马，就给本宫守住这座城。”
雁门关又恢复了往日的喧嚣。
这不是害怕的原因，而是香味的缘故。
那一块马肉自然不够全城的人吃。
但是谢无妄带回的不仅有一块肉，还有一条消息。
北燕人战马死了一多半。
围困孤城的士兵们所得到的精神鼓舞，远远大于吃龙肉所带来的。
大锅里煮的是粟米粥，里面放了一块马肉碎。
虽然每人只能分到一点肉沫，甚至只能喝到一点肉汤。
但是里面有一种胜利的味道。
“香！”
一个老兵拿着一个有缺口的碗，喝得泪流满面。
“老子这辈子还没喝过这么好喝的汤！”
“长公主英姿飒爽！”
有人喊了一声。
紧接着，呼喊声就如海浪一般扩散开来。
“长公主英姿飒爽！”
“灭掉北燕狗子！”
沈寒星站在窗边，听着外面的欢呼声。
她的脸上没有什么表情。
转身。
看向躺在软塌上谢无妄。
军医刚刚给他拔掉了箭，为他包扎好伤口。
他没穿衣服。
白色的皮肤上留着纵横交错的老伤痕。
再加上新添的一道，显得非常刺目。
“疼不疼？”
沈寒星走了过来，居高临下地看着他。
谢无妄睁开了眼睛。
由于失血过多，他的眼神有些迷茫。
但是当看到沈寒星的一瞬间，又重新变得明亮了起来。
“殿下是为奴才的事情担心吗？”
他哑着嗓子笑。
“没有的事情。”
沈寒星伸出手指，用力地按在自己刚刚包扎好的伤口上。
鲜血很快就渗透到白布里去了。
谢无妄闷哼了一声，浑身都在发抖。
但是嘴角依旧挂着那抹病态的笑容。
“疼痛能够使一个人变得清醒。”
沈寒星松开手，接过旁边侍女递过来的热毛巾，慢慢地擦着手上的血迹。
“你这次做的不错。”
“五百人换对方三千匹战马。”
“这笔交易很有利。”
“那些兄弟……”
谢无妄低声说，“一个都没有退缩的。”
“他们死得其所。”
沈寒星冷冷地说。
“把他们的名字刻在城墙上。”
“如果这座城能够守住的话。”
“一定可以守住。”
谢无妄挣扎着要坐起来，但是被沈寒星的一根手指按了回去。
“躺好。”
“本宫不喜欢和狗说话。”
她坐在塌边，目光落在他那张苍白的脸庞上。
“霍云霆现在肯定气疯了。”
“没有了战马，他的骑兵优势就减少了一半。”
“但是。”
沈寒星的话锋一转，眼神也变的锐利起来。
“受伤的野兽是最危险的。”
“接下来他肯定会全力攻城。”
“甚至可以用人海战术来弥补我们的人才缺口。”
谢无妄舔了舔干燥的嘴唇。
“那就杀。”
“来一个杀一个，来两个杀一双。”
“奴才这把刀还没有卷刃。”
“好好养伤。”
沈寒星站起来。
“赵侍郎死了，那个太监也随之死去。”
“很快就会有消息传到京城。”
“我们的敌人并不仅仅是霍云霆。”
“还有后面的一群要吃掉我们的同族。”
走到门口的时候脚步停顿了一下。
“今晚就让你睡这儿。”
“不用睡地板了。”
谢无妄惊讶不已。
随即，狂喜之色在他的眼睛里爆开。
“感谢殿下！”
……
三天后。
霍云霆的进攻果然开始了。
比以往任何时候都要猛烈。
失去机动性的北燕军队变成了一台沉重的绞肉机。
日夜不停地用投石机对城墙进行轰击。
巨大的石块落在城楼上，使整个雁门关都在震颤。
“守住！给我顶住！”
李忠大吼大叫，嗓子已经哑到不能再哑了。
滚木礌石如同雨点般落下。
云梯上挤满了密密麻麻的北燕士兵，犹如一群疯狂的蚂蚁。
惨烈。
每一秒钟就有一个生命消逝。
城墙下尸体堆成山。
后来的士兵踩着战友的尸体继续往上爬。
沈寒星自己也上到城楼来了。
她没有穿那条冗长的长裙，而是换了一套银白色的战甲。
手里拿了一把长剑。
危险的地方她总是出现在那里。
长公主的身影成了所有守军心中的一面旗帜。
只要她不倒，这座城市就不会被攻破。
噗。
一剑刺穿了一名刚刚爬上城头的北燕百夫长的咽喉。
沈寒星什么表情都没有，把尸体踹下去了。
鲜血洒在她的脸上，更添了几分妖娆的邪气。
“殿下！”
谢无妄也不知道啥时候就冲上来了。
他的伤还没有完全康复，但是此时却像一头出笼的猛虎。
绣春刀舞动形成一道密不透风的墙，护着沈寒星。
“是谁让你上来的呢？”
沈寒星冷冷地说。
“有危险！”
“只要有殿下在的地方，就一定有奴才。”
谢无妄一刀劈开射来的冷箭，背靠沈寒星。
“要想对殿下不利的话，必须踏过我的尸体。”
这时。
城下北燕大军忽然分出一条路来。
一辆大攻城车被推了出来。
车上有一个人。
他身穿一袭黑金色战甲，外披一件十分抢眼的雪狐大氅。
霍云霆。
他手里没有拿武器。
而拿了一张很大的弓。
这是一张传说中只有大力士才可以拉开的落日弓。
他抬眼，透过漫天的硝烟，准确地盯上了城头上那个银色的身影。
两人隔了几十丈远遥相望着。
沈寒星可以看到他眼里的挑衅。
吱呀——
弓弦慢慢拉伸开来。
一根粗大的铁箭搭在上面。
不是沈寒星的心脏。
他瞄准了大旗上绣着“沈”字的地方。
“注意！”
谢无妄瞳孔微缩，下意识地想挡在沈寒星的前面。
“到旁边去。”
沈寒星把门推到他面前。
她没有避开。
她向前迈了一步，双手握住城垛，面对着霍云霆的目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