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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本宫倒是要去问一问列祖列宗,这大周江山,什么时候轮到妇道人家在后面指手画脚的?”

  王大人吓坏了。

  “殿下要小心,这是太后吩咐的,还有几位辅政大臣也参与了……”

  “辅政大臣。”

  沈寒星站起身来走到王大人面前,一把抢过圣旨。

  根本没有看过。

  直接扔到地上的火盆里去了。

  呼——

  火苗跳动。

  黄色的绢帛一转眼就化为了灰烬。

  “你——”

  四个官员大吃一惊。

  烧圣旨!

  造反!

  “回去给那些老头子说。”

  沈寒星拍拍手上的灰尘。

  “本宫会进宫。”

  “但是不是让其跪着受罚的。”

  “去讨债的。”

  “谢无妄。”

  “我在此。”

  谢无妄向前走了一步,手放在了腰间刀柄上。

  “备车。”

  “带上账本。”

  “另外,把之前收集的那些“好东西”也带上。”

  谢无妄嘴角勾勒出一道冷酷的笑容。

  “好的。”

  指的就是东厂这些年来搜集到的官员们的一些隐私。

  之前为了沈寒星的名声,他一直都没有动。

  目前。

  既然殿下要疯,那么他就陪着殿下把天捅个窟窿。

  ……

  皇宫。

  金銮殿。

  今天开大会。

  文武百官分列两侧,场面十分庄重。

  珠帘之后,太后的脸色阴沉得可以滴出水来,她正襟危坐。

  小皇帝才七岁,在龙椅上玩手指,对发生的事情一无所知。

  “长公主还没有到吗?”

  太后冷冷地问了起来。

  “回太后,礼部的人已经去传旨了……”

  话音刚落。

  殿外传来一声禀报。

  长公主到此一游——

  所有人都盯着门口。

  逆光拍摄。

  沈寒星进来。

  她没有穿紫色的宫装,而是换上了戎装。

  银色的铠甲、红色的披风。

  那是先帝赐予的“镇国公主”战甲!

  自从先帝去世之后,这套铠甲就一直被封存了三年。

  重见光明。

  带着一股浓郁的血腥气息。

  在她的身后半步处。

  跟着那个让人做噩梦的男子。

  谢无妄。

  他手中握着一只黑木盒子,目光锐利地扫视着在场的所有人。

  被他目光扫中的大臣们都不自觉地缩了缩脖子。

  “沈寒星!”

  太后用力拍了一下凤椅的扶手。

  “你怎么打扮的?”

  “穿成这样,未免也太不像话了吧!”

  “还不快跪下来认罪!”

  沈寒星来到大殿中间。

  没有下跪。

  微微点头。

  “认罪?”

  “本宫有什么不对的地方吗?”

  “你打驸马,闹醉仙楼,烧圣旨,带兵器上朝!”

  御史大夫指着沈寒星的鼻子骂道:

  “如此目无尊长、无法无天之人,应当取消封号,降为平民!”

  “没错!贬为庶人!”

  叶家人派出的官员们纷纷表示赞同。

  沈寒星望着跳得最欢的御史大夫。

  “赵大人对吧?”

  “本宫记得,你家的小儿子上个月刚刚纳了第八房小妾。”

  “那小妾应该是抢来的民女,把人家的父母给逼死了。”

  赵大人的脸色也是一会儿就变得苍白了。

  “你……你在胡言乱语啊!”

  “是不是胡言乱语呢?可以去问一下谢督主匣子里的东西。”

  沈寒星指向后面。

  谢无妄跟着用手拍了一下那个黑匣子。

  发出一声沉闷的声音。

  敲在大家的心上。

  全场有一多半人突然都静下来了。

  每个人都有把柄。

  这些把柄都掌握在那个疯子手里。

  “至于本宫为什么要打叶文昭。”

  沈寒星从袖中取出一本被血浸透的账本。

  手中拿着。

  “太后。”

  “这个东西应该很熟悉你。”

  太后的目光突然变得很锐利。

  自然认识。

  叶文昭负责的一条秘密商路,用来和蛮族交易以获得好处,从而填充她的私房钱,用来贿赂官员。

  但是这还不是最致命的地方。

  最要命的是,这本账簿上记载了当年幽州一战的情形。

  那一战,沈寒星的舅舅,大周的战神,在战场上牺牲了。

  大家都认为是意外。

  只有很少的人知道,那是出卖。

  “上交!”

  太后有些慌张,大叫道:“哀家要看一看是什么东西!”

  到了她手上就毁了吧。

  李德全马上跑下来要去拿账册。

  “等等。”

  沈寒星的手收了回来。

  “这东西很脏,担心会弄脏太后的眼睛。”

  “我就念给大家听吧。”

  她翻到一页。

  声音清亮,回荡在大殿中。

  “天启二年,太后寿辰时,叶文昭挪用军饷二十万两买了一座南海红珊瑚送给慈宁宫。”

  “天启三年,太后修葺避暑山庄时,叶文昭私自动用了国库,调拨了五十万两白银,账面上却把它记作赈灾款。”

  一桩桩,一件件。

  触目惊心。

  百官一片哗然。

  他们知道叶文昭贪,但是没想到他是为太后贪的!

  而且是用军饷、赈灾款!

  “够了!”

  太后脸色非常不好,身体也很摇晃。

  “一派胡言,这是伪造的!”

  “让人把这位精神失常的老太太抬走!”

  禁军统领迟疑了一下,还是摆手让人围了上来。

  “有啥不敢的!”

  谢无妄向前走了一步,挡在了沈寒星的前面。

  那一身杀气,逼得几十名禁军都不敢靠近。

  “太后。”

  沈寒星将谢无妄推到一旁,直接望着珠帘后面的女子。

  “只是头盘。”

  “接下来的一条是重点。”

  她的手指翻到账本的最后一面。

  信里夹着一封信。

  信纸已经发黄。

  上面有蛮族王的印记。

  “幽州之战前,有人给蛮族王写了一封信。”

  “泄露了大军的进军路线。”

  “这封信的字迹……”

  沈寒星拿着手中的信纸晃了晃。

  “太后是不是觉得挺眼熟的?”

  太后再也坐不住了。

  她马上站起身来,把面前的茶盏碰倒了。

  “闭嘴!”

  “沈寒星,你想造反啊!”

  沈寒星笑了。

  笑得癫狂又悲凉。

  “造反!”

  “如果揭露真相就是造反,那么本宫今天反了又怎样?”

  “谢无妄。”

  “在。”

  “读!”

  “把这封信的内容念给在场的各位大人听一听。”

  “让他们知道他们效忠的太后到底是个什么样的人!”

  谢无妄把信接过来了。

  他的声音虽然很嘶哑,但是穿透力很强。

  每一字都是一个重锤。

  打碎了太后的那张虚伪的脸孔。

  信件的内容被披露以后。

  太后的脸色由青转白,又由白转灰。

  完毕。

  一切都告一段落了。

  她苦心经营多年的形象,一下子分崩离析了。

  “不是妾身,而是叶文昭,他陷害妾身。”

  她开始胡言乱语推卸责任。

  但是没有人会相信的了。

  叶文昭是她的亲信,这是众所周之的事实。

  沈寒星看着坐在凤椅上已经软绵绵的女人。

  没有丝毫的同情心。

  只有痛快。

  “太后,您辛苦了。”

  “到了颐养天年的年纪了。”

  “把朝政交还给陛下吧。”

  这也是一个打脸的行为。

  这是逼宫!

  沈寒星一步步地走上了台阶。

  没有人能够阻止。

  她走到小皇帝面前,单膝下跪。

  “臣姐沈寒星,请求陛下亲政。”

  “铲除奸邪,整顿朝纲。”

  此时此刻。

  她身上的战甲,好像散发着万丈光芒。

  台下的谢无妄看着那个人的背影。

  眼神痴迷、狂热。

  这就是他。

  他愿意用脊梁去撑起天空。

  就按照她的意愿来吧。

  “同意!”

  小皇帝不懂大道理,但是皇姐是来帮助他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