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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而那滴,本是悬浮在半空之中的沈寒星的心头血。

  则是在这一刻,极其突兀地便倒飞了回去。

  竟是就那么,极其精准地便没入了,她那早已变得脆弱不堪的掌心。

  “你。”

  沈寒星那早已没了半分血色的嘴唇,极其艰难地便动了一下。

  她像是想说些什么。

  可那个早已变得极其陌生的男人,却根本就没再给她,半分开口的机会。

  他那早已变得好比瞬移一般的身体,极其突明地便出现在了她的面前。

  他那双早已没了半分人类情感的日月双瞳,极其平静地便落在了她的脸上。

  “那个地牢里的男人,曾许诺过,会放过那个孩子。”

  他那早已没了半分起伏的声音,极其突兀地便响了起来。

  “那个承诺,是他对你许下的。”

  沈寒星极其平静地便迎上了那双早已没了半分人类情感的日月双瞳。

  “是。”

  她竟是就那么,极其坦然地便承认了。

  “那个承诺,的确是他对我许下的。”

  “为何?”

  那早已不属于谢云舟的好比万年玄冰一般的声音,极其缓慢地便响了起来。

  “为何要背叛他?”

  “背叛?”

  沈寒星竟是又笑了。

  她那张本是早已没了半分血色的脸上,竟是在这一刻,浮现出了一丝,极其病态的嫣红。

  “一个本就心怀鬼胎的叛徒,又有什么资格,来同我谈论背叛?”

  “你胡说!”

  那好比凛冬将至的恐怖威压,猛地便从那早已变成了怪物的男人身上,席卷而出。

  “她不是叛徒!”

  “是不是你我说了都不算。”

  沈寒星那只本是早已没了半分知觉的手,极其突兀地便撑着那冰冷的石壁,缓缓地站了起来。

  “你若当真想知道答案,”

  “那便只能,亲自去问他。”

  “问那个将他们母子二人,都给当成了棋子的你的好师尊。”

  “你!”

  那足以将这方天地都给彻底冻结的至阴寒毒,不受控制地便朝着沈寒星,席卷而去。

  可那股本是无往不利的寒毒,却在距离她,仅有三寸之遥时,极其突兀地便停了下来。

  一股更为霸道的至阳烈焰,竟是从那怪物的身体里,硬生生地便反噬了出来。

  硬是与那至阴寒毒,在他自己的面前,撞在了一处。

  “呃啊!”

  一声不属于他的也同样不属于谢云舟的痛苦嘶吼,猛地便从他的喉咙深处,响了起来。

  那双本是早已没了半分情感的日月双瞳,竟是在这一刻,极其突兀地便涣散了一瞬。

  左眼的寒冰,与右眼的烈阳,竟是开始了极其疯狂的彼此吞噬。

  “我方才便说过。”

  沈寒星那早已没了半分温度的视线,极其平静地便落在了他那张早已因无尽的痛苦而彻底扭曲了的脸上。

  “我用我的心头血,为你们搭了一座桥。”

  “可你似乎忘了。”

  “这世上,所有的桥,都是要收费的。”

  “你对我做了什么?”

  那早已变得极其混乱的声音里,竟是带上了几分,连他自己都未曾察觉的惊恐。

  他那本是早已将阴阳合二为一的身体,竟是在这一刻,像是变成了一个即将要被彻底撕裂的战场。

  “我什么都没做。”

  沈寒星极其无辜地便摇了摇头。

  “我只是在这座桥上,加了一把锁。”

  “一把,只有我才能打开的锁。”

  “你如今,不过是在尝你先前,种下的果。”

  “你方才,对我动了杀心。”

  “而我这把锁,最不喜欢的便是不听话的狗。”

  “你敢骂我是狗!”

  那好比火山喷发一般的暴戾之气,猛地便从他的识海深处,炸裂了开来。

  可那股暴戾之气,才刚一出现,便被一股更为钻心刺骨的剧痛,给硬生生地压了回去。

  他那本是早已站得笔直的身体,不受控制地便跪了下去。

  竟是就那么,极其狼狈地便跪在了,那个自始至终,都好比一个局外人一般的女人的面前。

  “现在。”

  沈寒-寒星那早已变得极其沙哑的声音,再一次,响了起来。

  “你可还觉得,你有与我讨价还价的资格?”

  那张一半被寒冰所覆盖,一半被烈焰所灼烧的脸上,早已没了半分,属于人的神色。

  只剩下,最为原始的不甘与愤怒。

  可他却终究还是没能再多说出,半个字来。

  因为他知道。

  这个女人,从一开始,便没有半分,与他开玩笑的意思。

  她的那滴心头血,既能让他,从那无尽的黑暗之中,重获新生。

  便也能让他,再一次,坠入那比死亡,还要再可怕上千倍的万丈深渊。

  他的命。

  早已不再是他自己的了。

  而是眼前这个看似是早已脆弱不堪,实则,却早已将所有人的性命,都给玩弄于股掌之中的女人的掌中之物。

  想通了此节,他那双本是早已被无尽的怒火给彻底吞噬了的日月双瞳,极其缓慢地便黯淡了下去。

  那两股本是在他体内,互相冲撞的极端力量,竟也随着他的这番妥协,而缓缓地平息了下来。

  “这就对了。”

  沈寒星那只早已血肉模糊的手,极其随意地便拍了拍他那早已被冷汗给彻底浸透了的脸。

  “我们本就是同类。”

  “又何必,非要争个你死我活。”

  “你到底想做什么?”

  那早已没了半分起伏的声音里,竟是带上了几分,极其露骨的认命。

  “我想活下去。”

  沈寒-寒星极其坦然地便迎上了他那早已没了半分焦距的视线。

  “你也想。”

  “他,也想。”

  “所以,我们如今,只能选择,合作。”

  “合作?”

  那张早已没了半分人色的脸上,竟是极其突兀地便勾起了一丝,极其讽刺的弧度。

  “你所谓的合作,便是让我做你手下,最听话的一条狗。”

  “你若非要这么想,倒也无妨。”

  沈寒星竟是连半分,要与他辩解的意思,都没有。

  “毕竟,能做我的狗的人,这世上,还真没几个。”

  “你!”

  “你方才杀的那个人,不是什么无名小卒。”

  沈寒星极其平静地便打断了他那早已到了嘴边的怒吼。

  “他是天煞楼的人。”

  “而天煞楼,最喜欢做的便是在自己的门人身上,种下一种,名为‘同命蛊’的邪物。”

  “一人死,则其主,必会有所察觉。”

  “你如今,杀了他们的狗。”

  “想必,他的主人,也该快要,找上门来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