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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嗡。”

  一股比方才还要再精纯上千倍的至阳之气,猛地便从他那早已被寒毒给彻底侵蚀了的丹田之中,炸裂了开来。

  他竟是想用自己那早已与这天地间的至阳之气融为了一体的本命精血,将那早已在他体内,扎下了根的寒毒,给彻底地逼出体外。

  “呃啊!”

  那两股本是水火不容的力量,才刚一接触,便极其蛮横地便在他的四肢百骸之中,冲撞了起来。

  他那本就早已脆弱不堪的经脉,竟是在这一刻,寸寸断裂。

  一口早已变成了青紫色的逆血,不受控制地便从他的口中,喷涌而出。

  “蠢货。”

  沈寒星那早已没了半分温度的声音,极其突兀地便响了起来。

  “我让你炼化它,可没让你,去送死。”

  话音未落,她那只早已血肉模糊的手,极其突兀地便动了。

  一根早已被鲜血给彻底浸透了的银针,极其精准地便刺入了他后心的大穴。

  一股极其微弱的暖意,极其缓慢地便渡了过去。

  可那点微末的暖意,才刚一进入他的四肢百骸,便被一股更为霸道的阴寒之气,给彻底地吞噬了。

  “没用的。”

  谢云舟那早已没了半分人色的脸上,竟是浮现出了一抹,极其诡异的死气。

  “我的身体,早已被那寒毒,给彻底地掏空了。”

  “我说了,我没让你死。”

  沈寒星那早已变得极其沙哑的声音里,竟是带上了几分不可撼动的霸道。

  她那只早已没了半分知觉的手,极其突兀地便划破了自己那早已变得脆弱不堪的掌心。

  一滴早已变成了暗红色的心头血,极其缓慢地便从她的掌心,渗了出来。

  她竟是想用自己那早已被那不知名的剧毒给彻底侵蚀了的心头血,来做这最后的药引。

  “你疯了!”谢云舟那早已变得极其涣散的瞳孔,不受控制地便缩了一下。

  “你体内的毒,本就无解。”

  “你如今,竟还想……”

  “闭嘴。”

  沈寒星极其不耐地便打断了他那早已没了半分意义的废话。

  她那只早已没了半分温度的手,极其突兀地便按在了他的天灵盖上。

  那滴,早已变得粘稠无比的心头血,极其诡异地便顺着她的指尖,渗入了他的头皮。

  “轰!”

  一股好比要将他整个人都给彻底撕裂了的剧痛,猛地便从他的天灵盖,朝着四面八方,席卷而去。

  而他那早已被那两股力量给折磨得快要崩溃了的身体,竟是在这一刻,极其突兀地便安静了下来。

  那两股本是水火不容的力量,竟是在她那滴,早已被剧毒给彻底污染了的心头血的调和之下,达成了一种,极其诡异的平衡。

  而那只本是盘踞在他心口的情蛊,竟是在这一刻,像是受到了什么,极其巨大的惊吓一般。

  竟是就那么,极其狼狈地便朝着他那早已没了半分知觉的丹田,逃了过去。

  “现在。”

  沈寒星那早已没了半分血色的脸上,竟是极其突兀地便浮现出了一丝,极其病态的潮红。

  “你可还觉得,你没有与它,一战的资格?”

  谢云舟那早已没了半分焦距的视线,极其缓慢地便落在了那个女人的脸上。

  她的脸上,依旧是那副,好比万年玄冰一般的平静。

  可他却从她那双早已没了半分温度的眼眸深处,看到了一丝,极其隐晦的疲惫。

  这个女人也并非是无所不能的。

  她也会累。

  她也会,受伤。

  她只是比任何人都更擅长,伪装。

  “你到底,想从我身上,得到什么?”

  “一个能让我活下去的答案。”

  沈寒星极其坦然地便迎上了他那早已变得极其复杂的视线。

  “现在,收回你那些早已没了半分用处的杂念。”

  “你若再敢耽搁半分。”

  “我们三个便只能一同死在这里。”

  谢云舟那只早已被鲜血给彻底染红了的手,极其细微地便攥了一下。

  他终究还是缓缓地闭上了眼。

  他知道。

  他如今早已没了半分,再与这个女人讨价还价的资格。

  他只能按她说的做。

  然后再找机会,将这一切,都给查个水落石出。

  心念至此他便也不再犹豫。

  竟是就那么极其主动地便将自己的心神,沉入了自己的识海。

  而那股本是盘踞在他丹田之中的情蛊,竟是在这一刻,像是感觉到了什么一般。

  竟是就那么极其人性化地便蜷缩成了一团。

  一股极其微弱的恐惧的情绪,极其突兀地便从它的身上,散发了出来。

  它在怕。

  它在怕那个早已将它的气息,给彻底锁定了的男人。

  “嗡。”

  一股比方才还要再精纯上千倍的至阳之气,猛地便从谢云舟那早已变得空空如也的丹田之中,炸裂了开来。

  可这一次,那股本是霸道无比的至阴寒毒,却像是根本就没有看到一般。

  竟是就那么,极其诡异地便与那股本是与它水火不容的至阳之气,彻底地融为了一体。

  而那滴,本是悬浮在它们二者之间的沈寒星的心头血,则是在这一刻,极其突兀地便化作了一道,极其微弱的桥梁。

  将那两股本是泾渭分明的力量,给彻底地连接在了一处。

  阴,与阳。

  生,与死。

  竟是在这一刻,达成了一种,前所未有的平衡。

  而那只早已被这突如其来的变故,给惊得快要魂飞魄散的情蛊,便成了这方,早已自成一界的天地之间,唯一的异类。

  “吱吱。”

  那好比魔鬼催命一般的嘶鸣声,极其突兀地便从谢云舟的丹田深处,响了起来。

  它想逃。

  可它那早已被那两股力量,给彻底锁定了的身体,却让它连半分,再从这早已变成了绝地的丹田里,逃出去的可能都没有。

  它只能眼睁睁地看着那两股足以将它给彻底碾成粉末的力量,极其残忍地便朝着它,席卷而来。

  “轰!”

  谢云舟那早已紧绷到了极致的身体,不受控制地便弓了一下。

  一股好比要将他的整个丹田,都给活活撑爆了的剧痛,猛地便从他的小腹,朝着他的四肢百骸,蔓延而去。

  他那张本就过分苍白的脸,竟是在这一刻,又白了几分。

  可他却竟是连哼,都未曾哼一声。

  他只是那么,极其固执地引导着那两股早已失了控制的力量,一遍又一遍地冲刷着那只早已被他给彻底困住了的邪物。

  他要将它,彻底地炼化。

  然后,再将它变成自己身体里的一部分。

  而那股本是盘踞在他识海深处的不属于他的记忆,竟是在这一刻,像是受到了什么牵引一般。

  极其突兀地便再次,浮现在了他的眼前。

  依旧是那个极其阴暗的地牢。

  依旧是那个浑身都散发着骇人杀气的男人。

  可这一次,那个早已被折磨得不**样的女人却并没有再看那个早已被吓破了胆的小男孩。

  她那双早已没了半分焦距的眼眸,极其空洞地便望向了,地牢那早已被封死了的唯一出口。

  “为什么?”

  她那早已干裂起皮的嘴唇,极其艰难地便动了一下。

  “你明明,答应过我。”

  “只要我肯帮你。”

  “你便会放过他。”

  “放过他?”那个浑身都散发着骇人杀气的男人像是听到了什么天大的笑话。

  “你这个不知死活的**人。”

  “你以为,你如今还有与我谈条件的资格?”

  “你背叛了我。”

  “背叛?”

  “我从未效忠过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