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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你倒是好算计。”

  “我只是在选择一条我们都能活下去的路。”

  沈寒星极其平静地便迎上了他那足以将人都给彻底凌迟了的视线。

  “现在。”

  “你可还觉得我没有与你谈条件的资格?”

  “轰隆隆!”

  那早已变得脆弱不堪的炼丹房,终于还是在这足以毁天灭地的力量面前,彻底地崩塌了。

  那早已没了半分承重之力的青石地面,竟是就那么极其突兀地便朝着那深不见底的黑暗坠落了下去。

  “呃。”

  沈寒星那早已紧绷到了极致的身体,不受控制地便晃了一下。

  她那本就所剩无几的力气,早已在方才那场早已耗尽了她所有心神的算计之中,被消磨得干干净净。

  如今,这突如其来的变故,更是让她连半分再稳住自己身形的可能都没有。

  眼看着,她那早已没了半分力气的身体,便要随着那些早已变成了碎石的地面,一同坠入那无尽的深渊。

  一只早已没了半分温度的手,却极其突兀地便揽住了她那早已变得不堪一击的腰。

  “你若死了。”

  “我体内的寒毒,又该找谁去解?”

  “你倒是个明白人。”

  “只可惜。”

  “你明白得,太晚了。”

  话音未落一道早已被鲜血给彻底浸透了的身影,极其突兀地便从那早已被无尽的黑暗给彻底吞噬了的石道里冲了出来。

  “小姨!”谢云舟那压抑着无尽惊恐的嘶吼声,猛地响了起来。

  那张本就因失血而过分苍白的脸,竟是在这一刻又白了几分。

  “你还知道回来。”

  “我让你走。”

  “你不是说。”谢云舟那压抑着无尽怒火的嘶吼声,猛地响了起来。

  “这里才是我们唯一能活下去的路吗?”

  “我的确是这么说的。”沈寒星竟是极其赞同地点了点头。

  “可我却从未说过这条路。是那么好走的。”

  “你什么意思?”

  “这扇生门乃是用至阳之血强行开启。本就是逆天改命之举。如今,时辰已过。”

  “它自然便要重新关闭。”

  “那你为何不早说?”

  “我若早说了。”

  沈寒星竟是又笑了。

  “你又岂会那般心甘情愿地便将自己,当成我这棋盘之上最关键的那颗棋子?”

  “你!”

  “现在说这些早已没了半分用处。”

  那个浑身都散发着骇人杀气的男人,那极其冰冷的声音,极其突兀地便打断了他们那早已没了半分意义的争吵。

  “你既是早就知道会有此变故。”

  “想必,也早就想好了应对之策。”

  “你倒是个聪明人。”

  沈寒星那双早已没了半分波澜的眼睛,极其玩味地便落在了他那张早已没了半分人色的脸上。

  “想要让这扇早已失了控制的生门,重新稳定下来。”

  “的确是,还有一个法子。”

  “什么法子?”

  “这扇门,既是由至阳之血所开启。”

  “那便只能用这世间至阴至邪之物,来做这最后的锁。”

  她说罢,便不再言语。

  只是那么,极其平静地看着他。

  那眼神,好比在看一个早已没了半分生机的死物。

  “你倒是好算计。”

  那男人那双早已没了半分温度的眼睛,极其罕见地便闪过了一丝极其细微的波澜。

  “竟是想拿我的命,来换你们两个的生机?”

  “我只是在做一个公平的交易。”

  沈寒星极其坦然地便迎上了他那足以将人都给彻底撕碎的视线。

  “你的命换他的命再加上我这条早已不值钱的**命,这笔买卖怎么算都是你赚了。”

  “你以为我会信你这番鬼话。”

  那男人那早已没了半分温度的声音里,竟是带上了几分极其露骨的嘲讽。

  “你从一开始便将所有人都当成了你的棋子。”

  “如今这棋盘都要毁了,你竟还想拿我这条命,去给你做那最后的垫脚石。”

  “我并非是在与你商量。”

  沈寒星极其平静地迎上了他那双早已被无尽的杀意给彻底填满了的眼睛。

  “我只是在陈述一个你我如今都不得不接受的事实。”

  “这扇生门因他而开,如今早已与他那至阳之血连在了一处。”

  “它若是彻底崩塌,第一个被那失控的力量给撕成碎片的,便会是他。”

  那男人那只早已没了半分知觉的手,极其细微地抖了一下。

  他那双早已没了半分情绪的眸子,极其缓慢地落在了谢云舟那张早已没了半分人色的脸上。

  那张脸,的确是像极了那个人。

  像到让他每一次看到,都会不受控制地便想起那个早已被他给亲手埋葬了的过去。

  “小姨,我不走。”

  谢云舟那极其沙哑的声音,猛地响了起来。

  “我绝不会让你用别人的命,来换我的命。”

  “你没有选择。”

  沈寒星竟是连半分与他解释的意思都没有。

  “你若想让他活,便只能按我说的做。”

  “你疯了。”

  “我没疯。”

  沈寒-星那张早已没了半分血色的脸上,竟是极其突兀地便浮现出了一丝极其诡异的笑意。

  “我只是在做一个,我们所有人都必须要赢的赌局。”

  “而你,”

  她那双早已没了半分波澜的眼睛,极其平静地便落在了那个从始至终都仿若局外人一般的男人身上。

  “便是我这赌局之上,最关键的那一枚筹码。”

  “轰隆!”

  又是一声足以将人都给彻底震聋的巨响。

  一块足有数人合抱之巨的青石,极其突兀地便从那早已四分五裂的穹顶之上,脱落了下来。

  那巨石才刚一出现,便被一股极其诡异的无形之力,给硬生生地碾成了齑粉。

  那足以开山裂石的恐怖力量,竟是又近了几分。

  “你拿什么保证,”

  那男人那极其沙哑的声音,终于还是再一次响了起来。

  “我便能如你所愿。”

  “就凭,”

  沈寒星极其随意地便将那颗足以让整个江湖都为之疯狂的生丹,抛到了他的面前。

  “你的命,如今还捏在我的手里。”

  那男人极其随意地便接过了那颗,还带着几分沈寒星身上那极其清冽的药香的丹药。

  他没有半分的犹豫,竟是就那么极其干脆地便将那颗足以逆天改命的稀世珍宝,给扔进了自己的嘴里。

  “你!”

  谢云舟那压抑着无尽惊恐的嘶吼声,再一次响了起来。

  他怎么也未曾料到,这个男人竟会答应得如此干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