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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那浓重的药香与那女人身上,独有的冷香瞬间便将他,所有的感官都给彻底地淹没了。

  谢云舟的身体猛地僵住了,他那双本还带着几分迷茫的桃花眼在看清了眼前那张,早已没了半分血色的脸时竟是不受控制地便睁大了,一股极其霸道的暖流极其突兀地便从她的唇齿间,涌入了他的四肢百骸。

  那暖流所到之处他那早已被尸毒,给侵蚀得千疮百孔的经脉,竟是在这一刻好比久旱逢甘霖一般发出了极其贪婪的欢愉。

  他那早已没了半分知觉的身体竟是在这一刻,恢复了几分极其微弱的力气。

  是解药!她竟是将那唯一能救她自己性命的解药给了他!

  “你!”谢云舟那早已没了半分血色的嘴唇,不受控制地便抖了一下。

  “别动。”

  “这是你欠我的。”

  他这辈子怕是都还不清了。

  “找死!”一个早已被怒火给彻底烧毁了理智的嘶吼声猛地响了起来!是楼七绝!他竟是极其费力地用那只还未曾被毒火,给彻底侵蚀的手撑着自己那早已是强弩之末的身体缓缓地站了起来!

  这个早已被他给当成了囊中之物的女人,竟敢当着他的面将他那足以让整个江湖,都为之疯狂的‘雪蟾丸’喂给了另一个男人!这无异于将他那早已所剩无几的尊严,给狠狠地踩在了脚下又极其残忍地碾了过去!

  他要杀了她!他现在就要杀了这对不知天高地厚的**!一股极其骇人的杀意猛地便从他的身体里喷涌而出!

  “砰!”

  他极其不耐烦地便将那个早已被吓得缩成了一团的谢继安,给一脚踹到了一边!

  然后便好比一只早已被逼到了绝境的恶鬼,朝着那两个还在极其忘我地“亲热”的人扑了过去!

  “滚开!”

  谢云舟想也未想便猛地将那个早已没了半分力气的女人给死死地护在了自己的身后!

  “我的东西你也配碰?”

  楼七"绝那早已扭曲了的脸上,竟是浮现出了一抹,极其病态的潮红!

  他那只,足以将人喉骨都给彻底捏碎的手,想也未想,便朝着谢云舟那早已没了半分遮挡的天灵盖,拍了下去!

  可那只手,却极其诡异地停在了,距离他不过分毫的地方。

  “噗!”

  又是一口黑血,猛地便从他的嘴里,喷了出来!

  楼七绝的身体,不受控制地便晃了一下!

  他那早已被毒火,给烧得一塌糊涂的五脏六腑,竟是在这一刻,又开始了新一轮的疯狂反噬!

  “看来。”

  沈寒星那极其虚弱的声音,再一次响了起来。

  “你这条狗,还是不太听话。”

  她说罢,便极其费力地从那个男人的身后,走了出来。

  那双早已没了半分波澜的眼睛,就那么,极其平静地看着他。

  就好像,在看一个早已没了半分生气的死人。

  “你!”

  楼七绝那只还停在半空中的手,不受控制地便抖了一下。

  他想杀了她。

  可他那早已不听使唤的身体,却让他连半分,再动下去的力气都没有!

  “你以为。”

  沈寒星极其缓慢地摇了摇头。

  “我方才,为何要,先替你,稳住心脉?”

  楼七"绝的瞳孔,猛地一缩!

  “你算计我!”

  “我只是在替我的新狗,上一堂,该有的规矩课。”

  沈寒星极其随意地伸出了那只,早已被冻得没了半分血色的手。

  “现在。”

  “你可还有胆子,再碰他一下?”

  楼七绝没有说话。

  他只是死死地盯着她那张,早已没了半分人色的脸。

  那双早已被无尽的恨意与不甘,给彻底填满了的桃花眼里,翻涌着足以将人溺毙的杀意。

  可他,却真的不敢再动了。

  他怕死。

  他比这世上,任何一个人,都怕死。

  “好。”

  也不知道过了多久。

  久到那乌篷船里的空气,都快要被那足以将人溺毙的死寂,给彻底凝固时。

  “看来。”

  谢云舟竟是轻笑了一声。

  “你这条狗,是真的不想活了。”

  他说着便极其随意地抬起了那只还穿着月白色锦靴的脚。

  然后便极其精准地踩在了那人那只,早已被毒火给侵蚀得不成样子的手腕上!

  “咔嚓!”

  一声极其清脆的骨裂之声猛地响了起来!

  “啊!”

  楼七绝那压抑着无尽痛苦的嘶吼声,终于还是不受控制地便从他的喉咙里溢了出来!

  “我再说一次。”

  谢云舟那张本还带着几分玩味的脸上,瞬间便褪去了所有的笑意。

  “解药给我。”楼七绝那早已没了半分血色的嘴唇不受控制地便抖了一下。

  这个男人是真的敢杀了他。

  他极其艰难地从自己那早已没了半分知觉的怀里,摸出了一个看起来,比方才那个还要不起眼的瓷瓶。

  “咳咳。”

  “这,这是‘三尸脑神丹’,唯一的解药。”

  “不过。”

  他那双早已没了半分神采的桃花眼里,竟是极其突兀地便闪过了一丝,极其诡异的玩味。

  “这解药,也只能,压制住她体内的毒性,一年。”

  “一年之后,若是还得不到我,亲手调制的解药。”

  他极其残忍地勾了勾唇角。

  “她便依旧,会受那万虫噬心之苦。”

  “你耍我!”

  谢云舟那双漂亮的桃花眼里,瞬间便冷了下去!

  “我只是在,陈述一个你早就该知道的事实。”

  楼七绝竟是笑了。

  “你以为。”

  “我楼七绝的东西,是那么,好拿的?”

  谢云舟那只,早已攥紧了瓷瓶的手,不受控制地便紧了一下。

  他想也不想,便要将那枚,足以吊住她性命的解药,给强行塞进她的嘴里!

  可他的手,才刚抬起来。

  便被一只,早已没了半分温度的小手,给死死地按住了。

  “你做什么!”

  谢云舟猛地回过了头。

  “你疯了不成!”

  “我没疯。”

  沈寒星极其平静地从他的手里,将那个还带着几分那人身上,独有体温的瓷瓶,给拿了过来。

  “这东西,现在还不能吃。”

  “你!”

  谢云舟几乎都要以为,自己是不是也被那尸毒,给烧坏了脑子!

  “你可知,你方才,差点就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