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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四个帅得各有千秋的雄性,眼圈全都泛着泪意,面色受伤。

  芙昕心里突地咯噔了下。

  委屈的情绪荡然无存,只剩下慌乱无措。

  她甚至觉得自己是个**。

  是个忘恩负义的白眼狼。

  对于兽世这些雌性至上、雌主胜过性命的雄性来说,她刚才那番话,简直就像是一把刀。

  一把烧红了的钝刀,不断划拉他们的心脏。

  划出鲜血淋漓的伤口。

  爱意生成的滚烫温度,再将伤口强行愈合。

  反反复复。

  因为爱,所以痛,不停地痛。

  却没办法停止爱。

  “对……对不起,我不是这个意思,我只是……”

  她磕磕巴巴的想要解释:“我不是故意要说那些话的。”

  “我们知道……”白启低哑的嗓音,和平时的欲色截然不同。

  带着悲凉和痛楚。

  却又选择原谅:“先吃饭吧,好吗?”

  “阿启,对不起。”芙昕用力咬着下唇。

  眼泪再次夺眶而出:“我真的不是故意的。”

  “我们都知道。”夜寒深吸口气。

  压下心底强烈的绝望难过,尽可能温和地开口:“我们先吃饭吧,你现在不能饿着。”

  “昕昕先吃饭吧,我不怪你的。”凌风吸了吸鼻子。

  以往意气风发少年将军模样的年轻兽,此刻像是打了败仗的落魄乞丐。

  乞求着伴侣的爱,又惧怕伴侣回应爱。

  玄烨吐了吐信子,弯腰直接抱起芙昕走到厨房。

  强制的态度,动作却又无比温柔的,将芙昕放坐在椅子上。

  拿过她的专属筷子,塞进手里:“吃。”

  一只手,搭在芙昕腹部,给她肚子里的小崽子输送兽能。

  兽能涌入身体,芙昕有些抽痛的胃和肚子,好受了不少。

  她张了张嘴,想说点什么。

  又是在不知道该说什么,能说什么。

  只能沉默的扒拉饭。

  眼泪掉进饭碗里,味道又苦又涩。

  凌风小心翼翼的看了眼白启,又看了看夜寒。

  从空间拿了一颗白晶,一个无兽阶兽核,放到芙昕面前的桌子上。

  见白启他们没有阻拦的意思,才低声开口:“昕昕要是不想吃食物,就别吃了,把兽晶和兽核吃了。”

  “蚕蛹怎么做。”玄烨松开输送兽能的兽,冷着脸开口。

  芙昕一愣,下意识抬头看着玄烨。

  “看什么?只要没毒,对你身体没有害处……”

  玄烨恶声恶气道:“你就是想吃天上的星星,我们也会想法子,给你摘下来烤了。”

  芙昕:“……”

  以前不相信刀子嘴豆腐心。

  觉得豆腐心的人,说不出刀子一样的话。

  现在她信了。

  白启烧上火,去外面取水。

  夜寒默默回客厅,拎来那个木桶。

  配合着白启,仔细淘洗蚕蛹。

  洗干净的蚕蛹,凌风用风异能吹干水分。

  玄烨起锅烧油。

  四个兽夫配合得默契又自然。

  芙昕只觉得五味杂陈。

  蚕蛹很快出锅,独有的香气格外霸道,均匀的洒上盐晶。

  玄烨先尝了一个,白启他们依次尝了一个。

  又等了片刻,才端到芙昕面前。

  芙昕喉咙哽了哽。

  “对不起。”她道。

  声音又轻又缓,恍若云端空灵的鸟鸣,似有若无的。

  “我知道你们爱我,也相信你们爱我。”

  眼神依次从四个兽夫身上看过去:“我同样也很爱你们。”

  “我知道,无论因为什么,我都不应该说那些伤害你们的话。”

  “我向你们道歉,也保证,以后再不会这样了。”

  “你们……能原谅我吗?”

  四个雄性,震惊又狂喜的盯着眼前这儿,乖巧又娇弱的雌性。

  她再向他们道歉,郑重的道歉。

  但这并不是他们狂喜的原因。

  他们欢喜的,是心爱的小雌性,也深爱着他们。

  会为了他们的伤心而难过道歉。

  会坦然的向他们表达爱意。

  刚才的伤心绝望,仿佛只是一场噩梦。

  梦醒,一切都还是那么美好。

  玄烨最先开口:“好了,我什么时候真的怪过你。”

  “呐,快吃吧,没毒,我亲自试过了。”

  他将盛着蚕蛹的餐盘,往芙昕面前推了推。

  凌风急急忙忙举手:“昕昕,我不怪你,但是以后你真的不可以那么说话了。”

  他捂着心口:“兽心会很疼很疼。”

  “乖,不怪你。”夜寒恢复了从前的温润:“怀孕的时候,情绪会不稳定,我能理解。”

  他多少也算小半个巫医。

  白启天蓝色的眼眸,幽幽盯着芙昕。

  久久才叹了口气:“吃吧。”

  “我去趟葫芦井那边,看看情况。”

  解释了一句,就转身准备离开。

  “你要出去,正好把蚕卵给小崽子们送过去。”

  玄烨指着角落里,和夜寒一起收集的蚕卵。

  喂养方法什么的,之前就和小崽子们讲清楚了。

  白启点点头,端着东西出去了。

  外面天色已经黑了,白启的身影渐渐没入黑暗里,消失不见。

  莫名的,芙昕觉得心脏不太舒服。

  像是要失去白启了似的。

  下意识的,她起身追了几步。

  “慢点,追他干什么。”玄烨惊了一瞬。

  慌乱的追上芙昕,扶住她的肩膀:“他又不是不回来了。”

  芙昕看了眼玄烨,没说话。

  四个兽夫里,白启是不一样的。

  他受过极致的冷落和刁难。

  哪怕做那些事的不是她,但那些事,也是顶着她这个壳子做的。

  刚才的情况,白启真的可能会应激。

  “崽崽,他需要自己待会儿。”夜寒温和道:“别担心,他会回来的。”

  “放心吧,就算他想跑,我也能把他抓回来。”

  玄烨搂着芙昕回去坐下:“现在可以吃东西了吗?”

  吃过白晶跟兽核,能量是足够的,但胃里没东西,肚子还是会不舒服。

  “让崽崽缓缓吧。”夜寒道:“憋着气吃东西,也不好。”

  容易涨肚。

  就是崽崽说的不消化。

  “行吧。”事关健康问题,玄烨没有坚持:“饿的时候再吃。”

  家里白晶够多,一顿不吃,多吃几颗白晶也能养回来。

  “我想泡个热水澡,再用今天做的洗发水,洗洗头发。”

  芙昕做了几次深呼吸,软声道。

  放松下身心,调整下情绪。

  另一边,白启送完蚕卵,下意识来到祭司居住的兽洞外。

  当初他兽印被毁,呕了一身的血。

  被族兽们送到祭司这儿时,几乎只剩下半条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