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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我知道雄性很强,但是,他是要找那个想杀他的堕落兽。”

  莉莉语气凝重,满眼担忧。

  话没说完,就看到芙昕微微摇了摇头:“我的意思是说,他是雄性。”

  “他很清楚自己要做什么,也很清楚,做这件事可能会面临什么。”

  莉莉再次愣住。

  也就是说,长坤其实知道他可能会死,但他还是选择离开?

  或者说……他选择**?

  “这是他的选择。”芙昕又一次强调。

  她很想安慰莉莉。

  甚至,她可以让白启现在带兽人,去把长坤带回来。

  但她不想这么做。

  长坤性格偏激,但也是雄性里,少有知道自己想做什么,想要什么的兽。

  哪怕是死,只要是他自己的选择。

  芙昕愿意尊重,并且成全。

  “是不是……是不是我对他不好,所以他……他……”

  他才会宁愿死,也不想跟自己在部落好好过日子?

  莉莉眼神逐渐黯淡。

  以前她觉得自己从来不解除兽夫的印记,是个好雌性。

  后来看到神使大人怎么对待自己的兽夫,她又觉得,自己做的不够好。

  她学着神使大人的样子,对兽夫好。

  就在她以为她做的可以的时候,长坤那么坚定的要离开。

  “不是。”

  芙昕将她散乱垂在脸上的头发,别到她耳后:“这只是他自己的选择,与你怎么样,没有关系。”

  那么偏激的性格,即便莉莉对他再好,他一旦决定了,还是会去做。

  所以,这件事情里,没有对错。

  也没有好不好。

  只是选择。

  只是选择而已。

  “莉莉,能做出选择的雄性很少,能坚定自己选择的雄性更少。”

  “你应该为长坤开心。”

  “他是少数中,知道自己想要什么的雄性。”

  芙昕嗓音温柔,像哄崽子似的。

  她不厌其烦的,一遍又一遍替莉莉擦掉再次夺眶而出的眼泪。

  最后,掌心落在莉莉头顶:“回去用冰块敷一敷眼睛,好好睡一觉。或许,你就能想明白了。”

  羽丰一直守在莉莉身边,听芙昕这么说,犹豫了下,还是走到两个雌性身边。

  弯腰扶起莉莉,半搂半抱的带着她朝外走:“莉莉,神使大人都这么说了,我带你回去休息吧,好不好?”

  微顿后,又补充道:“你不相信你自己,还不相信神使大人的话吗?”

  莉莉木讷的看了眼已经站起来的芙昕,微微点了点头,跟着羽丰离开了。

  芙昕站在原地,看着他们离开的背影。

  直到莉莉的身影彻底看不见,才收回视线。

  雄性好战,自然不怕死。

  但结契的雄性都贪生,贪的不是活着,贪的是能陪在伴侣身边的日子。

  长坤能在这种情况下做出选择,怎么不算勇士呢?

  神色复杂地轻叹一声,转身重新回到刚才坐的位置。

  “昕昕,西瓜切好了,快尝尝。”凌风察觉到芙昕情绪不对,拿了块切好的西瓜递到她面前。

  芙昕岂是没什么胃口。

  想到吃甜食能让心情好一点,准备推开的手,又改成了接过来的动作。

  西瓜很大,凌风给她的一牙西瓜,也到了她两个手才能拿住的大小。

  在冰块旁边放了会儿,这会儿西瓜吃起来,冰冰凉凉的甜。

  心底那一丝郁气,被很好地抚平了。

  “神使大人累了,要不然我们先回去?”鹰空试探地开口。

  他们都是高阶兽,神使大人和那个叫莉莉的雌性说话,他们全都听得很清楚。

  这会儿瞧着芙昕心不在焉的样子,鹰空觉得应该离开,别再打扰芙昕了。

  “不用。”白启摇头:“我们继续,兔族擅长打洞、种食物,建兽城的时候,有些地洞需要兔族帮忙挖。”

  “鹰族飞行速度快,可以帮忙运送东西……”

  白启有意拉着芙昕商量,没几句话,就把芙昕从情绪里拽了出来。

  一群兽人凑在一起,开始讨论怎么建兽城,什么时候开始建兽城,用什么建兽城了。

  直到天色渐暗,才结束建造城墙的话题。

  “你们该去捕猎进食了,今天就到这儿吧。”

  祭司看了眼天色,开口道。

  图尔和鹰空立刻起身,告辞离开。灵泽没动,祭司也没管他。

  看向还赖着不走的巫生,气不顺的给了他一脚:“把你带回来的破草药拿出来看看。”

  “祭司!什么叫破草药,那可是能止血的神草!”巫生不满的反驳。

  任谁吭哧吭哧辛苦一年多,才得到那么宝贝的信息,又珍之重之的收集了那么几根草药。

  谁也听不下去别兽的嫌弃。

  他从空间拿出一个兽皮包,小心翼翼拆开,露出里面的……

  兽皮包。

  继续拆开,里面还是……兽皮包。

  芙昕嘴角抽了抽。

  不就是个止血的草药吗?有必要这么宝贝吗?

  直到巫生拆开第三层兽皮包,露出里面几根晾晒干的草叶子,他小心翼翼捏了一根捧在手里。

  想展现给芙昕看时,才注意到芙昕眼里的古怪。

  “神使大人,这神草能止血!”他强调道。

  芙昕:“……”

  露出草药的时候,她就知道是什么东西了。

  但这玩意……确实能止血。

  “你就收集了这么多?”芙昕一言难尽的看着巫生。

  篝火会的时候听巫生说了几嘴,她以为怎么着也会收集很多。

  结果,就几根?

  “嗯,这几根还是我好不容易才保存下来的!”巫生得意的扬了扬下巴。

  其实采摘的很多,但是吧,他不会保存。

  不是烂了,就是烂了,只剩下这么可怜的几根。

  “这个叫大蓟,部落有很多。”祭司冷笑,丝毫不在意巫生怎么想,扎心的刀子一点不钝。

  巫生:“不可能,这东西很难保存。”

  祭司翻了个白眼,用一种一言难尽,又千言万语的表情看着巫生。

  巫生沉默了好一会儿:“……祭司在逗我,对吧?”

  祭司又是一个白眼,也不看他了,转头冲树墙方向喊了声:“大力。”

  十几个呼吸,兽形态的大力就跑了过来。

  “祭司大人,您找我。”大力沉声道。

  祭司点点头:“你空间放草药了吗?全拿出来。”

  大力:“???全部吗?”

  那可能有点多。

  “对。”祭司点头。

  大力不明所以,但照做。

  几个藤条筐落地,里面不只是大蓟,还有祛暑的药草。

  巫生:“……”

  所以?他这一年多吃得苦,算什么?

  算他贪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