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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宋云薇听乐了。

  她放下手机,抬起头,用一种看外星人的眼神上下打量着陆言光。

  “陆言光,你有病吧?”

  “你要是有病就去挂个脑科,这家医院的脑科专家挺有名的,刚好能治治你的妄想症。”

  “你!”陆言光气结。

  宋云薇打断他,声线冰冷:“你是为了程凌薇来的吧?想让我放过她,就直说,别在这里演什么温情戏码,你不是那块料。”

  陆言光张了张嘴,被怼得哑口无言。

  他是为了程凌薇来的没错。

  但是......

  “我就不能是单纯来关心一下你吗?”陆言光脱口而出。

  话一出口,他自己都愣住了。

  宋云薇更是像听到了什么天方夜谭,嘴角勾起一抹嘲讽的弧度。

  “关心我?”

  “陆言光,你要不要听听你在说什么?”

  宋云薇冷笑:“结婚三年,我发烧40度你在陪程凌薇过生日,我胃疼进医院你在给程凌薇买包。”

  “现在我们离婚了,你跑来说关心我?”

  那些过往的画面在陆言光脑海里闪过,让他有些狼狈地避开了宋云薇的视线。

  “以前的事是我忽略了你。”陆言光有些底气不足地辩解:“但我现在不是来了吗?而且......我知道你对我还有感情,不然你也不会针对程凌薇。”

  宋云薇翻了个大大的白眼。

  这男人的普信程度简直突破了人类的天花板。

  宋云薇指了指门口:“出门左转是精神科,慢走不送。”

  说完,她直接翻了个身,背对着陆言光,拉起被子盖住头。

  “我要休息了,麻烦你出去。”

  陆言光看着那个倔强的背影,气得胸口剧烈起伏。

  他想冲过去把被子掀开,质问她到底有没有欺负过程凌薇,那个野男人到底是不是“逍”,是不是真的为了钱爬上了别人的床。

  可是看着她那单薄的肩膀,还有露在外面的一截缠着纱布的后脑勺。

  那些恶毒的话堵在嗓子眼里,怎么也说不出口。

  心里闷得慌。

  就像是一拳打在了棉花上,那种无力感让他抓狂。

  就在这时,兜里的手机又响了起来。

  陆言光拿出来一看。

  又是程凌薇。

  看着屏幕上跳动的名字,陆言光眉头皱得死紧。

  催催催。

  就知道催。

  他看了一眼床上那个一动不动的身影,心里莫名涌起一股烦躁。

  最后,他还是拿着手机,转身走出了病房,去走廊上接听。

  “喂?”

  语气里已经带上了明显的不耐烦。

  “言光哥哥,”电话那头,程凌薇的声音依旧娇滴滴的:“你见到宋云薇了吗?怎么样了?”

  “见到了。”

  陆言光靠在走廊的墙壁上,伸手扯了扯领带,觉得呼吸有些不顺畅。

  “那......她怎么说?”

  程凌薇急切地问道:“她肯定不承认吧?肯定说是我们撒谎诬陷她对不对?言光你可千万别被她骗了啊,她现在变得太可怕了......”

  陆言光捏了捏眉心,听着电话那头喋喋不休的抱怨和哭诉,脑海里却全是刚才宋云薇那个冷漠嘲讽的眼神。

  “还没来得及问。”陆言光打断了她,“你就打过来了。”

  电话那头瞬间安静了两秒。

  程凌薇显然愣住了。

  还没问?

  都去这么半天了,居然还没问?

  他在干什么?

  在跟宋云薇叙旧吗?

  一股强烈的危机感涌上心头,程凌薇差点没控制住自己的表情。

  但她很快调整了情绪,声音变得更加委屈和懂事:“对不起言光哥哥,我不该催你的,我只是太害怕了,这里真的好黑......但是没关系,你也不用担心我。”

  这一招以退为进,要是换做平时,陆言光肯定心疼得不行。

  但现在,他只觉得疲惫。

  “知道了。”

  陆言光敷衍地回了一句,“我会处理的。”

  说完,他直接挂断了电话,烦躁地把手机揣回兜里。

  程凌薇那哭哭啼啼的声音还在脑子里回荡,搅得他心神不宁。

  他不甘心。

  凭什么宋云薇能这么理直气壮地把他赶出来?

  把程凌薇送进局子还一副受害者的姿态?

  还有那个“野男人”。

  刘慧慧虽然嘴里跑火车,但这种事应该编不出来。

  宋云薇身边到底有没有人?

  如果有,是谁?

  陆言光越想越觉得头顶绿油油的。

  虽然离了婚,但这感觉比吞了苍蝇还难受。

  他深吸一口气,理了理有些褶皱的西装领口,转身准备杀个回马枪。

  结果一回头便看见走廊那头走来一道高大挺拔的身影。

  陆言光一愣,眯眼仔细看。

  男人手里正捏着一张薄薄的打印单,视线垂着,似乎在研究上面的内容。

  陆言光腿肚子下意识地抖了一下。

  “小、小叔?”

  听到声音,陆司衍漆黑的眸子在一瞬间温度骤降,眉头皱了起来。

  他抬头,见果然是陆言光,眉头拧得更紧了。

  “你怎么在这儿?”

  陆司衍声音低沉,带着一股子让人发憷的冷意。

  陆言光拧了拧眉,这里是医院,又不是陆氏集团大楼。

  应该是他问小叔怎么会在这儿吧?

  陆言光视线往下移,落在陆司衍手里那张单子上。

  虽然看不清具体的字,但那熟悉的医院Logo和排版,是医生开的处方单或者医嘱单。

  “小叔,您......生病了?”

  陆言光试探着问了一句。

  陆司衍修长的手指将那张写满“活血化瘀”、“脑震荡观察期注意事项”的单子慢条斯理地折好,放进西装内侧口袋。

  “我问你,为什么在这儿。”

  陆司衍重复了一遍,语气加重,显然耐心已经告罄。

  陆言光被这股气场压得缩了缩脖子,老老实实回答:“我来看宋云薇。”

  听到这三个字,陆司衍眸子微眯。

  “看她?”

  “是啊。”

  陆言光没察觉到危险,反而一脸愤愤不平。

  “她疯了,把薇薇给弄进拘留所了,说是什么教唆勒索,简直是胡扯。”

  “我过来问问她到底想干什么,顺便让她把案子销了。”

  看着陆言光又在犯蠢,陆司衍眼底浮现出一抹极淡的嘲弄。

  被人当枪使了还在这里替人数钱。

  “陆言光,脑子是个好东西,可惜你没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