秦烈云他本来还想着,白露要是想学骑自行车的话,回头他也可以抽时间慢慢教么。

  嗯,到时候教学过程中,挨挨碰碰的,多么合情合理啊。

  只可惜,时间不等人。

  原本的计划是一家子人明天去看白雨呢。

  只是买了个自行车回来,再加上秦烈云要去徐大志家里,直接把计划好的事情给打乱了。

  这两天,白母在家里,总觉着心里面不踏实,干脆不等了。

  拍板敲定,明儿去不了,后天就去。

  到时候,把秦烈云也带上。

  她、文丽、露露,再加上秦烈云,四个人,两辆自行车,刚好合适。

  当天晚上晚饭做得很丰盛。

  白川、柳文丽也带着俩孩子过来了。

  白川揣着手,嘿嘿直笑:“说起来啊,这肉啊、香肠啥的,我一直都没找到合适的机会吃。

  这下好了,烈云给露露买了个自行车,这下了锅的香肠,也算是死得其所了。”

  柳文丽很无语,打发了孩子们到院子里玩,对白川翻了个白眼,然后精准地点评道:“你啊!就是狗窝里放不住剩饭!

  你是有点啥好东西,都想着要塞进嘴里,不然,都亏了那张嘴!”

  “哈哈哈。”白川摇头晃脑的道:“媳妇儿,不要介意,我就是有一点点嘴馋。”

  晚饭很丰盛,白瑾璇抱着饭碗,望着热气腾腾的饭菜,再看看大家伙的笑颜。

  热气蒸腾,眼中水雾弥漫。

  慢慢的,白瑾璇就有些看不清眼前的人了。

  “愣着干什么?”白露给白瑾璇夹了两片腊肠,笑着说:“快吃,多吃点。

  你瘦得跟个麻杆一样,风一吹就倒。”

  女孩子,还是多吃点东西好,不然的话,以后到了发育的时候,那就要吃大亏了。

  “嗯嗯,谢谢小姑。”

  “嗯,快吃吧。”

  在白家吃了高高兴兴的一顿饭,秦烈云这次没再缠着白露,让她送自己回去。

  “怎么?”

  秦烈云满脸带着笑问道:“露露,你舍不得我?”

  白露瞪眼之余,还有心虚的样子。

  难道,她表现得很明显吗?

  摸了一把自己的脸,白露轻声笑着说:“又胡说什么呢?

  我的意思是,天色不早了,你明天还要再去一趟县城呢。

  早点回家,早点休息。”

  “放心吧。”

  见秦烈云走得干脆利索,白露还有些依依不舍。

  本以为秦烈云会多待一会呢。

  她咬着嘴唇,看着秦烈云离去的背影。

  此时,身后却突然幽幽地冒出来一句:“哟,这是大姑娘恨嫁了?”

  白露被吓了一跳:“嫂子!你走路怎么连声音都没有啊!吓死人了真是!”

  “嘿嘿嘿~”柳文丽笑得很是猥琐,意有所指地道:“不做亏心事,半夜不怕鬼敲门哦~

  露露,你这明显是有亏心事儿咯。”

  “嫂子!”白露跺脚娇羞道:“我、我怎么有亏心事儿了?”

  “哈哈哈哈,没有没有,我逗你玩的。”柳文丽也怕把小姑子给逗恼火了,干脆拉着她去学自行车了。

  “走走走。”柳文丽打开大门,推着自行车出门道:“我扶着你,你好好学学。”

  “这大半夜的。”嘴上犹豫着,可脚下,白露是一点迟疑都没有。

  她也想赶快学会骑自行车,到时候,来来往往的,就方便多了。

  此时,白林家。

  堂屋里就点了一根蜡烛,微黄的火苗摇摇晃晃。

  没了白瑾璇在家里收拾、打扫,短短一天时间,就足够这小屋变换个样子出来。

  “娘~”白英辉嘴里**鸡蛋羹,嘀嘀咕咕道:“白思儿那个赔钱货啥时候回家?”

  没了免费仆人使唤,白英辉显然是很不习惯。

  这个时候,已经开始哭闹着,让田盼儿将白思儿给弄回家来。

  “提她干什么?”

  时间才过去一天,田盼儿的火气还没消散,她恶狠狠地骂着:“胳膊肘往外拐的赔钱货!她要是有本事,这辈子都别回家!”

  提起这事儿,田盼儿更是咬牙切齿的道:“要是敢回来!老娘我非得把她的腿给打断!”

  一边说话,田盼儿一边小心翼翼地观察着白林的神色。

  见白林一直不说话,就她一个人唱独角戏,田盼儿脸色不好,没好气地说道:“我说话呢!你听不见啊?”

  白林抬起头,默默地吃着饭,但依旧是黑着脸说道:“你说话咋了?

  说的又不是什么至理名言!

  难道老子还得把碗放下,老老实实地听你说咋滴?”

  一句话,把田盼儿给噎了个半死。

  “不是,你今天怎么了?”

  察觉到白林的情绪不高,田盼儿也不敢触霉头:“哪里来的这么大的邪火?”

  可不就是邪火么。

  秦烈云给白露买了辆自行车,按理说,家里添置这样的大件儿,咋说也得一家人聚一聚才行。

  他本来还在等着白露来邀请自己呢。

  可结果,一直都没动静,他出去转了一圈,这才知道,人家早就已经吃上了。

  叫了大哥一家,但是却没叫自己。

  白林心里那滋味儿,简直别提了,是又酸又涩,难受得都要把他给拧巴死了。

  “咋了?”

  注意到白林的脸色越发的难看,田盼儿也有些惴惴不安,她男人挺好的。

  平常不动手,但要是她把事情给做得太过分了,他......也是会动手的!

  “白林哥,你说话啊,你不说话,我心里害怕。”

  白林深深呼出来一口气道:“说什么?说秦烈云给白露买了车?

  那一家子庆祝呢,咱们一家三口无人问津?”

  田盼儿,她呆住了。

  旋即响起了她不可置信的声音:“什么?就那个秦烈云?他买了自行车?”

  “对!”白林嘴里发苦:“还是个女士自行车。”

  这年头,谁家要是能有个自行车骑,那走出门都恨不得抬着鼻孔看人。

  更何况这是秦烈云专门给白露买的女士自行车,看样子,这一下是他输得彻彻底底。

  田盼儿的心思登时就翻腾起来了。

  她撺掇着白林说道:“秦烈云不是已经有一辆自行车了吗?

  不如,咱们把那辆自行车借过来骑?

  到时候,你出门办事儿,不是也方便很多吗?”

  重要的是,她觉着,车这玩意儿吧。

  只要借过来,啥时候还回去,或者会不会还回去......

  那就是她说了算吗。

  搞不好啊,这车子以后就成了她家的了呢?

  她家英辉很快就长大了,到时候,正好给英辉用。

  白林看了一眼田盼儿,恨铁不成钢地骂道:“你能不能长点脑子?

  咱俩一对地里刨食儿的庄稼汉,要自行车干啥?

  上赶着去让人羞辱呢?”

  “你怎么这么跟我说话啊?”

  田盼儿不服气地嚷嚷着:“我这也不是为了咱家好嘛!

  有了自行车,英辉以后说亲事都好听啊!

  再说了,白露是你的妹妹,你一个做哥哥的,问她要个自行车咋了?

  在我娘家,我哥哥弟弟要是问我要点啥东西,我肯定没二话!”

  白林看着田盼儿,咬牙切齿地说着:“以前我看你挺胆小的,现在怎么变得这么猖狂了?

  家里是不是就没有你田盼儿不敢做主的事儿了?”

  田盼儿眼神闪躲着,这种事情,说白了,就是她有儿子傍身了。

  再加上一个前提,她也看出来了,白林对她也是真的好。

  不然的话,她哪里敢瞎折腾这些啊。

  “白林哥,你信我的,这自行车,咱们必须得弄过来!”

  田盼儿苦口婆心地劝说着:“反正秦烈云家里还有一辆呢,咱们要过来一辆,也不是照样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