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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就在雷烬初的手即将触碰到包厢门的瞬间,一只骨节分明的手扣住了他的肩膀,那力道极大,硬生生止住了他前冲的势头。

  雷烬初回头,对上了一双冷静得近乎淡漠的眼眸。

  是月影。

  他竟然没有像其他兽人一样冲去找流浪兽人,反而留了下来。

  “你想做什么?”月影的声音清冷,没有任何情绪起伏,却带着一种无形的压迫感。

  雷烬初的大脑在疯狂运转,他知道自己现在的行为看起来非常可疑,必须有一个合理的解释。

  他强行压下心中的慌乱,急声道:“外面有流浪兽人作乱,我担心云稚柚圣雌的安危,想去保护她!”

  月影依旧冷冷地盯着他,没有丝毫动摇。

  “保护圣雌?圣雌身边自有她强大的兽夫守护,哪里需要你一个来历不明,连检查都不敢完成的三阶兽人来操心?”

  雷烬初被他堵得一时语塞,脸色一阵青白。

  眼看着时间流逝,外面的骚乱不知能持续多久,包厢近在咫尺,一股破罐子破摔的戾气猛地涌上心头。

  他猛地甩开月影的手,虽然没能甩脱,反唇相讥。

  “那你呢?月影,你又为什么会出现在这里?难道你就真的是光明正大,毫无私心吗?”

  他死死盯着月影的眼睛,试图从中找出一点破绽。

  “能走到这里的兽人,谁心里没点自己的盘算?你拦着我,难道不是怕我抢了你在圣雌面前表现的机会!”

  雷烬初的话既是对月影反击,也是一种试探。他试图搅浑水,为自己争取机会。

  话说为什么他们两个在这里吵吵闹闹的,为什么里面却一点动静都没有。

  月影听着他的指控,脸上依旧没什么表情,只是扣住他肩膀的手指收紧了些许,让雷烬初感到一阵刺痛。

  “我的目的,不必向你解释,但你的行为已经越界了,我会将你的行为告知王城守卫,再由圣雌决定留不留你。”

  就在这时,包厢的门从里面打开。

  银曜和雷烬月的身影出现在门口,两人脸色冷峻,周身散发着强大的气息。

  雷烬月一眼就看到了被月影制住,有些狼狈的雷烬初。

  “雷烬初,果然是你这个**。”

  雷烬月直接冲上去,在狭窄的通道就开始动起手来。

  就在这千钧一发之际,月影动了。

  他果断地松开了钳制雷烬初的手,并侧身一推,将雷烬初推向了雷烬月的方向,自己则迅速后撤,拉开了距离,将舞台完全让给了这两位。

  月影是个聪明人,在看到雷烬月与雷烬初那如出一辙的银发蓝眸以及相似的面部轮廓时,他就已经猜到了两人很可能拥有血缘关系。

  这是别人的家务事,他一个外人,没必要掺和进去。

  他的职责,只是阻止任何可疑人物接近圣雌。既然圣雌的兽夫已经出面,他自然乐得清闲,静观其变。

  而被推向雷烬月的雷烬初,面对雷烬月那毫不留情的猛攻,心中叫苦不迭。

  他不敢还手。

  是的,他不敢。

  他现在的处境本就岌岌可危,身份敏感,目的不纯。

  如果在这个时候,他还敢对云稚柚圣雌的兽夫,她的家人动手,那无异于自绝前路。

  他毫不怀疑,只要自己敢碰雷烬月一根汗毛,云稚柚绝对会毫不犹豫地将他彻底拒之门外,甚至可能直接下令将他这个袭击者拿下。

  他承受不起这个后果。

  于是,在雷烬月狂风暴雨般的攻击下,雷烬初只能狼狈不堪地闪躲,格挡,却始终不敢发动任何一次反击。

  他像一只被逼到角落的困兽,只能凭借本能和残余的体力周旋,身上很快就添了几道伤痕,显得更加落魄。

  “还手啊,**,你不是很有本事吗?当初背叛雌主,跟着那个恶毒雌性的时候,不是挺威风的吗?”

  雷烬月一边攻击,一边嘲讽他。

  雷烬初咬紧牙关,他一边艰难地躲避着,一边试图解释:“烬月你听我说,事情不是你想的那样,我……”

  “闭嘴,我不想听你的狡辩。”

  雷烬月根本不给他开口的机会,攻击越发凌厉。

  而包厢内,云稚柚正慢条斯理地享用着玄墨为她切好的,大小均匀的果块,外面打斗声却越来越大,让她想忽略都难。

  她有些无奈地放下骨叉,拿起柔软的兽皮擦了擦手。看来这水果是吃不消停了。

  雷烬初的出现是个意外,她原本打算稍后再处理。但没想到,她看好的月影竟然也卷入了这场纷争,还和雷烬初在她门口对峙起来,声音大的像在她旁边说话一样,那动静实在让她无法安稳地坐着,索性就让雷烬月去和他碰一碰。。

  “烬月,”云稚柚声音不高,却清晰地传入外面正打得火热的雷烬月耳中,“别在门口闹,要处理,就把他带到旁边去处理清楚。”

  正怒火攻心的雷烬月听到姐姐的声音,动作猛地一滞。

  他狠狠瞪了依旧在狼狈闪躲的雷烬初一眼,啐了一口,最终还是强压下怒火,一把揪住雷烬初的衣领,粗鲁地将他往旁边的空地上拖去:“走,别在这里脏了姐姐的地方!”

  雷烬初挣扎了一下,但心知云稚柚已经关注到外面,不敢再闹出更大动静,只能半推半就地被雷烬月拖走。

  门口瞬间清静了不少。

  云稚柚的目光这才转向不远处站着的月影。这位她看好的潜在兽夫,此刻依旧是那副清冷的模样。

  她对他招了招手,示意他进来。

  月影跟在银曜身后,从容地走进了包厢。

  这是他第一次如此近距离地面对这位圣雌,包厢内布置华美,空气中弥漫着淡淡的果香和一种难以言喻的,属于圣雌的香气。

  云稚柚坐在主位,姿态闲适,玄墨静立在她身侧,竖瞳在月影进入的瞬间便锁定了他。

  月影垂下眼眸,依照礼节,向她行礼:“云稚柚圣雌。”

  他的声音清冷平稳,听不出丝毫波澜。

  云稚柚打量着他,她指了指旁边的座位:“月影,刚才多谢你阻拦了雷烬初。”

  月影坐下,姿态端正,他看向云稚柚:“每个兽人都会做出和我一样的选择,任何可疑的兽人,都不该靠近你的身边。”

  他的回答简短得体,还没有丝毫居功或讨好的意味。

  云稚柚顺着他的话问道:“你的土系能力很厉害,完全不像一个刚成年不久的兽人该有的力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