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顾茫的眼睛瞬间亮了。
她猛地看向许少白，那双一直平静的眼睛里，终于有了波动。
“说。”
许少白被她看得压力山大，赶紧道：“我们锁定了靠近东南亚的那几片海域，那帮人的船最后出现的踪迹就在那边。不过——”
他顿了顿，表情认真起来：“那边海域太多太复杂，而且危险系数极高。海盗、暗礁、还有那帮人的势力范围，我们不明就里地闯进去，很容易出意外。”
顾茫听着，脸上的表情没有任何变化。
“查。”她只说了一个字。
许少白和无忧对视一眼。
“不管多难，”顾茫的声音很平静，却带着不容置疑的力量，“我都要去。继续查，把能查到的都查清楚。”
许少白用手指弹了她脑袋一下：“去什么去，先乖乖把伤养好，厉霆寒不只是你老公，也是我兄弟。”
“你看你把自己折腾得，再不养好，打算用这副病秧子的模样去见他？”许少白故意逗她笑，“顾小茫，你这是害我啊，想让他看到我没有照顾好你，然后揍我？”
顾茫被他逗得果然弯了弯唇角。
无忧见她笑，不禁多给了许少白一个眼神，像是在说，哟呵，还有两把刷子，能把茫茫宝贝逗笑。
顿时，也看他顺眼点了。
她站起来，拍了拍顾茫的手：“好了，茫茫宝贝，你好好养着，把身体养好。查线索的事交给我和许少白。”
说完，她直接拽着许少白的后领子，把他拖出去。
门关上。
顾茫靠在床头，目光落在窗外。
阳光很好，透过玻璃照进来，在地上落下一片温暖的光。
许是有了厉霆寒的消息，她来了精神，忽然觉得有点饿了。
许少白端来的那碗粥，她喝了两口。
……
下午，病房里很安静。
顾茫靠在床头，手里拿着一份无忧送来的海域资料，看得认真。
门被推开了。
无声无息。
顾茫抬起头。
顾子峰站在门口。
他瘦了很多。
眼眶下有一圈青黑，脸色有些苍白，整个人看起来像是几天没睡。
那件黑色风衣上，还沾着一点没擦干净的血迹。
顾茫的目光从他脸上移开，落回手里的资料。
“出去。”
顾子峰没有动。
他依旧站在那儿，像一尊沉默的雕塑。
“我说，出去。”顾茫抬起眼，这次语气重了几分。
顾子峰终于动了。
他往前迈了一步，两步，走进来。脚步很轻，却带着一种说不出的沉重。
他在床边的椅子上坐下。
看着顾茫那张依旧苍白却倔强的脸，看着她那双向来平静此刻却明显冷下来的眼睛，看着她左臂上那圈厚厚的绷带。
那是她为他挡枪留下的伤。
他看了很久。
“我是来告诉你，”他开口，声音沙哑得厉害，像是砂纸磨过喉咙，“厉霆寒的下落。”
顾茫的手顿住了。
她抬起头，看向他。
那双眼睛，依旧平静，却比之前更深，更冷。
“你说什么？”
顾子峰迎上她的目光，没有躲闪。
“我知道他在哪儿。”他一字一顿，“那帮人的据点，具体位置。还有……厉霆寒现在的状况。”
顾茫盯着他。
那双眼睛瞬间变得锐利，像是两把刀，要把人看穿，看透，看到他骨子里去。
“说。”她只吐出一个字。
顾子峰没有立刻开口。
他就那么看着她，看着她那双明明虚弱却亮得惊人的眼睛，看着她那张明明苍白却倔强得让人心疼的脸。
“你就不怕我骗你？”他忽然问。
顾茫冷笑了一声。
“骗我？”她的声音很轻，却带着刺，“你骗我的次数还少吗？”
顾子峰的脸色白了一分。
“但你现在来，说明你有话要说。”顾茫看着他，“说完了，你可以走了。”
顾子峰沉默了几秒。
“你就那么喜欢他？”他忽然问，声音沙哑得厉害，“非他不可？”
顾茫看着他，没说话。
顾子峰往前倾了倾身，那双布满血丝的眼睛里翻涌着复杂的情绪——有不解，有苦涩，还有一丝连他自己都说不清的嫉妒。
“明知道那帮人是什么来头，明知道那座岛进去可能就出不来，你还是要去。”他的声音压得很低，“你就这么放不下他？”
顾茫靠在床头，脸色依旧苍白，但那双眼睛平静得像一潭深不见底的古井。
“我从来不惧怕危险。”
她的声音很轻，却字字清晰，像钉子一样钉进顾子峰心里。
“我有难的时候，厉霆寒也没怕过。”
她顿了顿，嘴角弯起一个极淡的弧度。那弧度里，有温柔，有笃定，还有一种让人无法反驳的力量。
“我们之间的感情，你不懂。”
顾子峰愣住了。
他看着眼前这个女人，看着她说起厉霆寒时眼底那一闪而过的光——那光芒太亮，亮得刺眼，亮得让他忽然觉得自己问了一个很蠢的问题。
他垂下眼，苦笑了一声。
“是，我不懂。”
沉默了几秒，他又抬起头，看向她。
“顾茫，”他叫她的名字，不像以前那样喊“小妹”，而是认认真真地叫她的名字，“如果我今天不告诉你，你会怎么做？”
顾茫看着他，目光没有一丝闪躲。
“我会继续查。”她说，“不管多难，不管要花多长时间，我一定会找到他。”
“哪怕死在那座岛上？”
“哪怕死在那座岛上。”
顾子峰盯着她，看了很久很久。
然后他忽然笑了。
那笑容里，有释然，有苦涩，还有一丝说不清的敬佩。
“你果然……一如既往地执拗。”
他深吸一口气，从怀里掏出那张折叠的地图。
“好，我告诉你。”
他把地图放在床边，却没有立刻展开。他抬起头，看着顾茫，目光变得幽深。
“那是一座无名岛，在地图上找不到，没有坐标，没有名字。岛上已经存在了数十年，甚至更久。”
顾茫静静地听着。
“百年前战乱，几大世家举家逃亡，最后在海上找到那座岛，定居下来。岛上的人，几乎从不出岛，与世隔绝，自成一派。他们有自己的规矩，自己的律法，自己的……仇怨。”
他顿了顿，目光变得复杂。
“厉霆寒的母亲，就是岛上的人。”
顾茫的手指微微收紧。
顾茫的眼睛瞬间亮了。
她猛地看向许少白，那双一直平静的眼睛里，终于有了波动。
“说。”
许少白被她看得压力山大，赶紧道：“我们锁定了靠近东南亚的那几片海域，那帮人的船最后出现的踪迹就在那边。不过——”
他顿了顿，表情认真起来：“那边海域太多太复杂，而且危险系数极高。海盗、暗礁、还有那帮人的势力范围，我们不明就里地闯进去，很容易出意外。”
顾茫听着，脸上的表情没有任何变化。
“查。”她只说了一个字。
许少白和无忧对视一眼。
“不管多难，”顾茫的声音很平静，却带着不容置疑的力量，“我都要去。继续查，把能查到的都查清楚。”
许少白用手指弹了她脑袋一下：“去什么去，先乖乖把伤养好，厉霆寒不只是你老公，也是我兄弟。”
“你看你把自己折腾得，再不养好，打算用这副病秧子的模样去见他？”许少白故意逗她笑，“顾小茫，你这是害我啊，想让他看到我没有照顾好你，然后揍我？”
顾茫被他逗得果然弯了弯唇角。
无忧见她笑，不禁多给了许少白一个眼神，像是在说，哟呵，还有两把刷子，能把茫茫宝贝逗笑。
顿时，也看他顺眼点了。
她站起来，拍了拍顾茫的手：“好了，茫茫宝贝，你好好养着，把身体养好。查线索的事交给我和许少白。”
说完，她直接拽着许少白的后领子，把他拖出去。
门关上。
顾茫靠在床头，目光落在窗外。
阳光很好，透过玻璃照进来，在地上落下一片温暖的光。
许是有了厉霆寒的消息，她来了精神，忽然觉得有点饿了。
许少白端来的那碗粥，她喝了两口。
……
下午，病房里很安静。
顾茫靠在床头，手里拿着一份无忧送来的海域资料，看得认真。
门被推开了。
无声无息。
顾茫抬起头。
顾子峰站在门口。
他瘦了很多。
眼眶下有一圈青黑，脸色有些苍白，整个人看起来像是几天没睡。
那件黑色风衣上，还沾着一点没擦干净的血迹。
顾茫的目光从他脸上移开，落回手里的资料。
“出去。”
顾子峰没有动。
他依旧站在那儿，像一尊沉默的雕塑。
“我说，出去。”顾茫抬起眼，这次语气重了几分。
顾子峰终于动了。
他往前迈了一步，两步，走进来。脚步很轻，却带着一种说不出的沉重。
他在床边的椅子上坐下。
看着顾茫那张依旧苍白却倔强的脸，看着她那双向来平静此刻却明显冷下来的眼睛，看着她左臂上那圈厚厚的绷带。
那是她为他挡枪留下的伤。
他看了很久。
“我是来告诉你，”他开口，声音沙哑得厉害，像是砂纸磨过喉咙，“厉霆寒的下落。”
顾茫的手顿住了。
她抬起头，看向他。
那双眼睛，依旧平静，却比之前更深，更冷。
“你说什么？”
顾子峰迎上她的目光，没有躲闪。
“我知道他在哪儿。”他一字一顿，“那帮人的据点，具体位置。还有……厉霆寒现在的状况。”
顾茫盯着他。
那双眼睛瞬间变得锐利，像是两把刀，要把人看穿，看透，看到他骨子里去。
“说。”她只吐出一个字。
顾子峰没有立刻开口。
他就那么看着她，看着她那双明明虚弱却亮得惊人的眼睛，看着她那张明明苍白却倔强得让人心疼的脸。
“你就不怕我骗你？”他忽然问。
顾茫冷笑了一声。
“骗我？”她的声音很轻，却带着刺，“你骗我的次数还少吗？”
顾子峰的脸色白了一分。
“但你现在来，说明你有话要说。”顾茫看着他，“说完了，你可以走了。”
顾子峰沉默了几秒。
“你就那么喜欢他？”他忽然问，声音沙哑得厉害，“非他不可？”
顾茫看着他，没说话。
顾子峰往前倾了倾身，那双布满血丝的眼睛里翻涌着复杂的情绪——有不解，有苦涩，还有一丝连他自己都说不清的嫉妒。
“明知道那帮人是什么来头，明知道那座岛进去可能就出不来，你还是要去。”他的声音压得很低，“你就这么放不下他？”
顾茫靠在床头，脸色依旧苍白，但那双眼睛平静得像一潭深不见底的古井。
“我从来不惧怕危险。”
她的声音很轻，却字字清晰，像钉子一样钉进顾子峰心里。
“我有难的时候，厉霆寒也没怕过。”
她顿了顿，嘴角弯起一个极淡的弧度。那弧度里，有温柔，有笃定，还有一种让人无法反驳的力量。
“我们之间的感情，你不懂。”
顾子峰愣住了。
他看着眼前这个女人，看着她说起厉霆寒时眼底那一闪而过的光——那光芒太亮，亮得刺眼，亮得让他忽然觉得自己问了一个很蠢的问题。
他垂下眼，苦笑了一声。
“是，我不懂。”
沉默了几秒，他又抬起头，看向她。
“顾茫，”他叫她的名字，不像以前那样喊“小妹”，而是认认真真地叫她的名字，“如果我今天不告诉你，你会怎么做？”
顾茫看着他，目光没有一丝闪躲。
“我会继续查。”她说，“不管多难，不管要花多长时间，我一定会找到他。”
“哪怕死在那座岛上？”
“哪怕死在那座岛上。”
顾子峰盯着她，看了很久很久。
然后他忽然笑了。
那笑容里，有释然，有苦涩，还有一丝说不清的敬佩。
“你果然……一如既往地执拗。”
他深吸一口气，从怀里掏出那张折叠的地图。
“好，我告诉你。”
他把地图放在床边，却没有立刻展开。他抬起头，看着顾茫，目光变得幽深。
“那是一座无名岛，在地图上找不到，没有坐标，没有名字。岛上已经存在了数十年，甚至更久。”
顾茫静静地听着。
“百年前战乱，几大世家举家逃亡，最后在海上找到那座岛，定居下来。岛上的人，几乎从不出岛，与世隔绝，自成一派。他们有自己的规矩，自己的律法，自己的……仇怨。”
他顿了顿，目光变得复杂。
“厉霆寒的母亲，就是岛上的人。”
顾茫的手指微微收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