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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嫂子,以后你别再问这个问题了,他已经有女朋友了,他眼光不错,那位钟小姐看起来很温柔。”

  “女朋友?”姜野挑了挑眉,“他跟你说的?”

  “恩。”封西琳耸了耸肩,将杯子里的柠檬水一饮而尽,仿佛喝下的是一杯烈酒。

  “郎才女貌,站在一起很般配。再说了,他那种人,身边有个知冷知热的人照顾着,不是很好吗?”

  她的语气那么坦然,那么大度,仿佛一个真心为朋友感到高兴的旁观者。

  可姜野没有再追问,她知道再问下去,只会让西琳的盔甲穿得更厚。

  她伸手,轻轻抚了抚封西琳微凉的脸颊:“风大了,我们进去吧。”

  ……

  回到云栖宫的时候,已是晚上十点多。

  封西琳毫无睡意,拉着姜野聊天。

  说的全是她曾经的战绩,对于封西琳,姜野是真佩服,一个女孩子,能如此拿得起放得下,且中意于自己的事业,虽然父亲不正,但她却站在正义的顶端。

  好不容易封西琳睡意来袭,姜野这才回了房间。

  推开卧室门,封天胤还没睡。

  他靠在床头,正漫不经心地翻着一本纸质书。

  “聊完了?”

  “嗯,西琳太能聊了。”

  姜野脑子里乱糟糟的,全是刚才宴会上的那一幕。

  陆谨川的生日宴,虽然排场并不多,但她总觉得少了点什么。

  刚才回房前姜野又给凌月打了个电话。

  还是无人接听。

  这不正常。

  凌月的职业习惯让她几乎二十四小时待机。

  “在想凌月?”封天胤合上书,随手放在床头柜上。

  姜野愣了一下,随即苦笑。

  “你怎么知道?”姜野坐直了身子,眉心皱成了川字,“今天陆谨川生日,凌月居然没去。刚才电话也不接……你说,她是不是出事了?”

  封天胤挑了挑眉,掀开被子一角,示意姜野过去。

  姜野刚坐到床边,就被他长臂一捞,整个人跌进他怀里。

  “别瞎操心。”他把玩着她的一缕头发,语气漫不经心,“九玄门那种地方,规矩多。她没去,未必是不想去,大概率是身不由己。”

  “身不由己?”姜野敏锐地抓住了这个词,“你是说轩辕剎扣住了她?”

  提到这个名字,封天胤的手指顿了一下。

  “轩辕剎这个人,做事全凭心情。”封天胤淡淡道,语气里听不出喜怒,“不过,后天我和他在‘老地方’有个局。凌月应该也会随行。”

  姜野眼睛一亮:“那我也去。”

  封天胤垂眸看着姜野,似笑非笑:“那是两个男人的局,很无聊。”

  “我要去。”

  封天胤喉结滚了滚,眼神暗了几分。

  姜野低下头,在我唇角轻啄了一下。

  “行。到时候别喊闷。”

  ……

  所谓的“老地方”,是一处藏在半山腰的会馆。

  车还没停稳,就看到门口停着一辆极为嚣张的红色跑车。

  走进包厢,轩辕剎已经到了。

  他穿着那身标志性的暗红色西装,手里捏着一只白瓷茶杯,正对着窗外的山雨发呆。

  听到门响,他转过头,那双狭长的凤眼微微眯起,嘴角勾起一抹妖异的弧度。

  “七爷,迟到了两分钟。”

  入座后,封天胤才回道:“路滑,车开得慢了点。”

  轩辕剎的视线落在姜野身上,停留了大概三秒。

  两人也只是简单问了下好,便没多说什么。

  接下来的半个小时,姜野彻底体会到了什么叫“大佬的聊天方式”。

  封天胤慢条斯理地烫着茶杯,语气平淡:“蒙国那位老国王,据说昨天进了ICU。”

  轩辕剎指尖轻轻敲击着桌面:“嗯,现在的局势,如果老国王这周走了,蒙国的矿产出口协议可能会全部作废。”

  “在蒙国西北有两个稀土矿。”封天胤抬眼,“九玄门的安保线,是不是该往北推三百公里?”

  “推不了。”轩辕剎拒绝得干脆利落,“往北是凛冬组织的控制区。为了两个矿,跟那群疯子开战,成本太高。除非你愿意让出下个季度芯片产能的百分之五。”

  “百分之二。”封天胤眼皮都没眨。

  “四。”

  “二点五。外加云城南区那块地的开发权。”

  “成交。”

  姜野坐在一旁,听得头皮发麻。

  几句话的功夫,一个国家的局势、两个巨头集团的资源置换、甚至是一场潜在的局部冲突,就被这两个男人像买菜一样敲定了。

  他们说话的时候语气都很平静,甚至带着几分老友闲聊的松弛感。

  但每一个字背后,都是惊天的利益博弈。

  不仅仅是因为信息量的庞大,更是因为这种“谈笑间樯橹灰飞烟灭”的冷酷感。

  所谓的“相爱相杀”,大概就是指这种状态——既想弄死对方,又不得不依赖对方。

  “小野妹妹似乎很无聊?”

  轩辕剎突然转头看姜野,那双眸子里闪烁着戏谑的光,“要不要我陪你玩玩?”

  姜野回过神,迎上他的视线,淡淡道:“和你玩,没兴趣。”

  “和你家七爷那个愣木头才是没意思。”轩辕剎笑了笑,意味深长,“一朵鲜花插在……。”

  “你再乱说,当心我的手会不安份。”

  姜野不想接他的话茬,转头看向封天胤:“我去透透气。”

  封天胤看了姜野一眼,眼神里带着几分安抚:“去吧。别走远。”

  姜野点点头,起身走出了包厢。

  走廊上铺着厚厚的地毯,踩上去悄无声息。

  姜野没走远,转个弯就是洗手间。

  刚走到洗手间门口,就看到了一个熟悉的身影。

  凌月。

  她穿着一身黑色的紧身作战服,外面套了一件风衣,正靠在洗手台边洗手。

  听到脚步声,她猛地抬头,眼神凌厉如刀。

  看清是姜野后,她眼中的杀气瞬间消散,换上了一丝错愕。

  “小野?你怎么出来了?”

  姜野快步走过去,一把抓住她的手腕。

  “昨天陆谨川生日,你怎么没去?电话也不接,发消息也不回。什么情况?”

  凌月愣了一下,随即垂下眼帘,抽回了手。

  她转过身,抽了一张纸巾慢慢擦拭着指上的水珠。

  “有任务。”她的声音很低,透着一股难以掩饰的疲惫,“门主临时调令,去了一趟边境。没能赶回来。”

  “什么任务连个电话都不能回?”姜野皱眉,心里根本不信。

  凌月虽然忙,但也不至于回个信息的时间都没有。

  除非……

  “是不是因为陆谨川?”姜野试探着问。

  凌月擦手的动作顿住了。

  她抬起头,那双平日里总是冷静自持的眼睛里,此刻却泛着一丝不易察觉的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