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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姜野进去看江晏深情况,看着心电监护仪上的曲线趋于平稳,总算放心了。

  十分钟后,姜野出来,对邱泽说道:“江晏深现在经不起任何折腾。从现在起,除了你我,不准任何人靠近。”

  邱泽重重点头,他看着眼前这个年纪与自己相仿,气场却强大到令人信服的女人,敬佩之情溢于言表。

  “还有,”姜野的语气变得更冷,“对外放出消息,就说江二少手术失败,病危。消息要散出去,越快越好,越真越好。包括江老爷子那边,也暂时不能透露实情。”

  邱泽一惊:“姜姐,这是……”

  “想知道是谁要江晏深的命,就要逼他自己跳出来。”姜野的目光有些冷“他一定会派人来确认江晏深的死活。你安排信得过的人在医院外围二十四小时布控,任何可疑人员,立刻告诉我。”

  邱泽重重地点了点头。

  如今连深哥姐姐都不能逃离嫌疑,便何况是别人。

  姜野独自站在病床前,看着床上脸色苍白、毫无血色的江晏深。

  她排除了几个可能的嫌疑人。

  江浩明那蠢货,前不久刚被她和季寒联手教训过,没这个胆子和脑子这么快卷土重来。

  柳家?

  更像是一群只会叫嚣的鬣狗,没有这种一击毙命的狠辣和周密。

  到底是谁?

  一个隐藏得更深的敌人,像一条潜伏在暗流中的毒蛇,让她一时间也摸不着头绪。

  她虽然知道江晏深身边有危险,但没想到会这么严重,让她都觉得防不胜防。

  ……

  云栖宫。

  封西琳和封西砚两人在玩游戏,但封西琳的注意力却已经不在游戏里。

  “姐,你走神了。”封西砚的攻击再次落空,他不满地嚷嚷,“跟你玩真没意思,心思根本不在这儿。”

  封西琳没说话,只是默默给自己的机甲补充了能量盾,重新投入战斗。

  她的情绪从不轻易示人,刚才那一瞬间的心悸,是因为……林淮周。

  都快一个星期没他任何消息了,这是以前从未有过的情况。

  电话打不通,消息不回。

  思绪飘远,直到另一道身影的出现,才将她拉回现实。

  直到姜野回来,封西琳才稍微有了点神。

  姜野走到两个还在打游戏的人面前,嘴角勾起一抹促狭的笑意,目光落在封西砚额角的创可贴上。

  “哟,我们西砚长本事了,都学会为爱冲锋了?”

  她在回来的路上,已经看到了封西琳给她发的信息,知道了警局的事。

  封西砚一个激灵,手柄都差点脱手。

  可恶的封西琳竟然还是告诉了姜野。

  游戏里,他的狂兽机甲被封西琳抓住机会,一剑穿心,化为一团绚烂的炮火。

  “输了。”封西琳放下手柄,声音平淡无波。

  封西砚却顾不上游戏的胜负,他涨红了脸,梗着脖子反驳:“小嫂子你别乱说!什么为爱冲锋,我就是看不惯那几个孙子欺负女孩。”

  “哦?看不惯?”姜野挑眉,拉了张椅子坐下,好整以暇地看着他,“我听说,对方好几个人,你一个人就冲上去了。这股为了‘看不惯’的胆识,值得学习。”

  封西砚的耳朵更红了,他嘴硬道:“我那是……那是见义勇为。”

  姜野笑而不语,那了然于心的眼神看得封西砚浑身不自在。

  他这个小嫂子最近说话怪里怪气的,他有些窘迫地转移话题,目光瞟向姜野身上还未完全散去的消毒水味:“小嫂子,你今天去江家了?江家到底出了什么事?”

  姜野看了一眼旁边安静坐着的封西琳,没有隐瞒:“江晏深遇袭,心脏受损,我刚给他做完手术。”

  这话一出,封西砚脸上的少年意气瞬间褪去,取而代之的是一种混杂着震惊和凝重的复杂神色。

  江晏深,江家二少,一个沉稳从容、掌控一切的人,竟然会遇袭?

  甚至到了需要心脏手术的地步?

  封西砚喃喃道:“怎么会……他那样的人……”

  “越是站在高处,风险越高,刀子也越快。”姜野的语气很平静“他身上背负着整个江家,想让他死的人,太多太多。”

  封西砚沉默了。

  虽然他不是很喜欢江晏深,但不得不承认江晏深比他优秀,比他大几岁而已,已经撑起了江家。

  他忽然想到了自己的大哥,封天胤。

  同样是家族的掌权人,同样背负着常人难以想象的责任与危险。

  他一直觉得大哥无所不能,说一不二,威严深重。

  可现在他才隐约明白,那份威严背后,是多少看不见的刀光剑影。

  权力的顶峰,原来从来不是安乐乡,而是最危险的悬崖。

  他下意识地看了一眼书房的方向,那里的灯还亮着。

  大哥,是不是也正走在这样的悬崖上?

  ……

  次日清晨,一个重磅消息在各大世家之间引爆。

  江家二少江晏深病危。

  据说是昨夜遭遇不明袭击,抢救无效,只剩一口气吊着。

  几大家族反应各异。

  柳家的柳欣羽哭得梨花带雨,她一直痴恋江晏深,虽然江晏深不喜欢她,但她心里还是难受得很。

  但柳家高层却在暗中窃喜。上次江晏深雷霆一击,让柳家损失惨重,如今“老天开眼”,他们自然乐见其成。

  对那个对付江晏深入的人感激得很。

  陆家这样的同盟则在紧急评估事态,试图联系江家内部确认消息。

  而云栖宫内,封天胤只是微微皱了皱眉。

  他太了解江家的行事风格,作为一个掌权人的安危,绝不可能这么轻易地外泄。

  除非,这是江晏深自己要放出来的。

  是计。

  但封天胤并没有点破,依旧忙着处理工作。

  封西砚同样厚脸皮在云栖宫蹭饭,晚饭时,封西砚大概是还没从昨天的冲击中缓过神来,吃饭时都有些心不在焉。

  席间,他随口抱怨了一句:“江家这些天恐怕内忧外患了,如今江家戒备森严,小嫂子你是进去的?”

  话音刚落,餐桌上的气氛瞬间一凝。

  封西砚后知后觉地意识到自己说错了话,偷偷抬眼去看主位上的大哥。

  封天胤的动作没有任何变化,依旧优雅地切着盘中的牛排,但他身上那股温和的气场,却在顷刻间变得如同冰封的湖面。

  一双眼睛正往他这边摄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