走廊尽头的VIP套房门前。

  江晏深颤抖着手,从口袋里摸出房卡,这是邱泽以前给他的。

  “滴”的一声轻响。

  门开了。

  他像是溺水的人终于抓住了浮木,猛地撞了进去,反手就要关门。

  然而,就在门缝即将合上的那一秒,一只涂着鲜红指甲油的手,无声无息地抵住了门板。

  江晏深此刻的感官虽然敏锐,但所有的注意力都集中在对抗体内的药性上,竟然没有察觉到那极其细微的阻力。

  门锁发出了“咔哒”一声。

  看似锁上了,实则虚掩。

  江晏深根本顾不上检查,他跌跌撞撞地冲进浴室,连灯都来不及开,直接拧开了淋浴的开关。

  “哗啦——”

  冰冷的水流倾泻而下。

  他在初秋的夜晚,穿着价值不菲的西装,直接站在了冷水下。

  刺骨的寒意瞬间包裹全身。

  “嘶……”

  江晏深发出一声痛苦的闷哼,双手撑在黑色的在那大理石洗手台上,指关节因为过度用力而泛出青白。

  冷热交替。

  体内像是有岩浆在流淌,体表却被冷水浇得透心凉。

  这种冰火两重天的折磨,让他几乎要发疯。

  他抬起头,看着镜子里的自己。

  狼狈不堪。

  浑身湿透,头发贴在额角,水珠顺着苍白的脸颊滑落,汇聚在下巴,滴落在被扯开的领口里。

  那双平日里总是温文尔雅的眼睛,此刻布满了红血丝,眼神凶狠得像是一头受伤的孤狼。

  “柳、欣、羽……”

  他咬着牙,念出这个名字。

  即使没有证据,他也猜到了。

  除了那个女人,没人会在酒里动手脚,也没人会有这么下作的手段。

  就在这时。

  浴室外,传来极其轻微的“咔嚓”声。

  那是门锁转动的声音。

  江晏深猛地抬起头,透过浴室半透明的磨砂玻璃门,看到外面的光影里,多了一个人影。

  那影子纤细,婀娜。

  正缓缓地,向浴室靠近。

  “谁?”江晏深厉喝一声,伸手关掉水龙头。

  浴室里瞬间安静下来,只剩下水珠滴落的回响。

  没有人回答。

  只有“滋啦”一声。

  那是礼服拉链被拉开的声音。

  在寂静的房间里,这声音带着一种令人毛骨悚然的暧昧和暗示。

  外面的那个人影动了。

  一双赤裸的脚,踩在光洁的地板上,一步,一步,走进了浴室的灯光范围。

  粉色的礼服褪下的皮,柳欣羽只穿着一套黑色的蕾丝**,大片雪白的肌肤在昏暗的光线下白得刺眼。

  她脸上带着一种奇异的潮红,眼神直勾勾地盯着浑身湿透的江晏深,像是在欣赏一件即将到手的战利品。

  “晏深哥哥……”

  她的声音发颤,带着刻意压抑的喘息,“你看起来……好难受啊。”

  江晏深瞳孔剧烈收缩。

  这一瞬间,恶心感甚至压过了体内的药性。

  “滚出去!”他向后退了一步,脊背抵在了冰冷的瓷砖上,“谁让你进来的?!”

  “门没锁呀。”柳欣羽无辜地眨了眨眼,嘴角却勾起一抹诡异的笑,“是不是因为……你在等我?”

  她一步步逼近。

  空气中,那股浓烈的晚香玉香水味瞬间钻进江晏深的鼻腔。

  在药物的作用下,这原本让他厌恶的味道,竟然诡异地变得有了吸引力。

  体内的每一个细胞都在叫嚣着,扑上去,撕碎她,占有她。

  江晏深死死咬住舌尖,直到血腥味在口腔里蔓延。

  “柳欣羽,你知道你在做什么吗?”他的声音沙哑得不像话,眼神里是毫不掩饰的厌恶,“现在出去,我可以当做什么都没发生。否则,柳家会为你今天的愚蠢付出代价。”

  柳欣羽咯咯地笑了起来。

  她走到江晏深面前,距离近得几乎能感觉到彼此的体温。

  她伸出手,指尖轻轻搭在他湿透的衬衫上,顺着胸肌的轮廓慢慢向下滑动。

  “晏深哥哥,你知道的,我喜欢你。你都这样了,别在拒绝我了,只有我能帮你。”

  她的手指像是带着电流,所过之处,江晏深的肌肉瞬间绷紧。

  “我知道你很难受。”柳欣羽凑到他耳边,吐气如兰,“就让我帮你吧。”

  “滚!”江晏深猛地扣住她的手腕,力道大得几乎要捏碎她的骨头,“你给我出去。”

  “啊!”柳欣羽痛呼一声,眼泪瞬间涌了出来,但眼神却更加疯狂,“晏深哥哥,我一定会好好帮你的,不会让你难受的。”

  说完,她猛地向前一扑,整个人贴在了江晏深身上。

  柔软的身体,滚烫的肌肤。

  江晏深的理智在那一瞬间彻底崩盘。

  他的双眼变得赤红,喘息粗重如雷。

  这个该死的女人……

  “滚开!”

  他用尽最后的一丝力气,猛地将柳欣羽推开。

  “砰!”

  柳欣羽没想到他到了这个地步还能反抗,整个人重重地撞在洗手台上,后腰磕在大理石边缘,痛得她惨叫出声。

  “江晏深!你宁愿忍着也不碰我?!”柳欣羽捂着腰,面容扭曲,原本的甜美荡然无存,只剩下歇斯底里的怨毒,“我有哪点比不上那个姜小姐?你别以为我看不出来你喜欢她,但她不喜欢你,你为什么就非她不可呢。”

  江晏深靠在墙角,大口大口地喘着气,浑身都在剧烈地颤抖。

  他伸手抓过架子上的浴巾,胡乱裹住自己,试图遮挡那不堪的反应。

  “你连她一根头发丝都比不上。”他声音冰冷,虽然虚弱,却带着与生俱来的高傲。

  柳欣羽愣住了。

  随即,她笑了起来。

  她慢慢站直身体,也不遮掩自己的身体,就这样赤裸着站在灯光下,眼神里闪烁着算计的光芒。

  既然软的不行,那就别怪她来硬的了。

  “晏深哥哥,你真的以为,你今天走得掉吗?”

  ……

  另一边,姜野见江晏深半天都没回来,有些担心。

  在联想到刚才江晏深离去时的异常,姜野不太放心,“邱泽,你去忙你的,我去找找他。”

  “姜姐,要不我和你一起去吧”

  “不用,我反正没事到处转转。”

  说完,姜野便往休息室走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