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别别别!大哥!亲哥!”封西琳立刻举手投降,一脸惊恐,“千万别告诉姑姑我回来了!她要是知道我单身至今,非得给我安排一百场相亲不可!我错了还不行吗!”

  “那就闭嘴,赶紧消失。”封天胤冷冷道。

  “得令!”封西琳如蒙大赦,抓起两个包子,冲姜野飞了个吻,“嫂子,爱你在心口难开!我先撤了,明天再找你玩!保重啊,再呆下去,某个醋坛子非扒了我的皮不可!”

  说完,一溜烟跑没了影。

  封西砚和孟擎见势不妙,也赶紧找借口溜了。

  餐厅里终于只剩下两个人。

  姜野看着封天胤那张依旧紧绷的俊脸,忍不住轻笑出声:“跟妹妹吃醋?七爷,出息了啊。”

  封天胤伸手将她拉过来,按在自己腿上,修长的手指捏住她的下巴,眼神幽暗:“不管是男是女,只要抢占了你的注意力,我都吃醋。”

  他低头,在她唇上惩罚性地咬了一口,“一下午了,你看过我几眼?嗯?”

  姜野勾住他的脖子,主动加深了这个吻,含糊不清地哄道:“那现在全是你的了,行了吧?”

  回到卧室,洗漱完毕。

  姜野靠在床头,看着正擦着湿发的封天胤,想起白天的事。

  “封西琳……和封廷渊的关系,好像真的很差。”姜野说道,“她在饭桌上是一点面子都不留。”

  “嗯。”封天胤扔开毛巾,掀开被子**,自然地将她揽入怀中,“二叔这人,唯利是图,心术不正。西琳七岁那年,她母亲生病,二叔为了谈一笔生意,耽误了送医的最佳时间,导致婶婶一直旧疾缠身。从那以后,西琳就恨上他了。”

  姜野微微一怔。

  没想到那个看似大大咧咧、没心没肺的姑娘,心里还藏着这样一段往事。

  “她跑去当警察,也是为了跟二叔对着干。二叔做的是灰色生意,她就要做正义的使者,天天想着抓亲爹的把柄。”封天胤说到这,嘴角勾起一抹极淡的笑意,“虽然幼稚,但也算是有种。”

  姜野若有所思地点点头:“难怪你一直留着封廷渊没动。你是看在西琳的面子上吧?”

  以封天胤的手段,要想收拾封廷渊,有一百种方法让他悄无声息地消失。

  但他一直只是压制,从未真正下死手。

  “算是吧。”封天胤把玩着她的一缕长发,声音低沉,“西琳虽然嘴上说恨不得大义灭亲,但那毕竟是她父亲。我要是真动手宰了封廷渊,她夹在中间,会很难做。而且……在这个冷冰冰的封家,除了父母,奶奶和西砚,也就只有这丫头,是真心把我当哥哥看。”

  姜野抬头看着他。男人冷硬的轮廓在壁灯的暖光下柔和了几分。

  谁说封七爷冷血无情?

  他的温柔和底线,其实一直都给值得的人留着。

  “对了,”姜野忽然想起什么,眼里闪过一丝狡黠的光,“刚才你在楼下拿‘男朋友’吓唬她,她反应那么大。她这么漂亮怎么可能没有追?”

  “她那个性子,一般的男人谁降得住?”封天胤轻哼一声,“那是找老婆还是找兄弟?不过,也快了,林淮周不是快从M洲回来了吗?”

  听到这个名字,姜野挑了挑眉:“和林淮周有什么关系?”

  “林淮周一直喜欢西琳,只是西琳这个人一直把淮周当哥们看,我倒不反对他们在一起,甚至还很欢喜,只是得看他们的缘份。”

  姜野一愣,随即恍然。

  林淮周是他的结义兄弟,跟封西琳也算是青梅竹马。

  她今天观察了封西琳一天,那姑娘虽然飒爽,但在感情方面简直就是一根还没开窍的钢筋。

  “有点意思。”姜野嘴角勾起一抹看好戏的弧度,“淮周那小子藏得倒是挺深。”

  “等林淮周回来,咱们撮合撮合?”姜野来了兴致,“肥水不流外人田嘛。而且,只有林淮周那种既能抗打、心思又细腻的人,才受得了西琳那个暴脾气。”

  封天胤看着她兴致勃勃的样子,无奈又宠溺地捏了捏她的脸颊:“不说别人了,该办我们的事了。”

  “我们什么事?”姜野一时没反应过来。

  “你觉得呢?”封天胤翻身将她压下,声音低哑危险。

  姜野将被子扯来盖住了双睛“唔……封天胤……关灯……”

  ……

  奢华的总统套房内,清晨的第一缕阳光穿透厚重的窗帘缝隙,在铺着高级丝绒地毯的地板上投下一道狭长的光斑。

  凌月在一阵温暖而陌生的禁锢感中悠悠醒来。

  她动了动身体,才惊觉自己正被人从身后紧紧抱着。

  一只强壮的手臂横在她的腰间,坚实的胸膛贴着她的后背,传递着源源不断的热度。

  属于男性的、清冽又带着侵略性的气息无孔不入地钻进她的鼻腔。

  这个认知让她瞬间僵住,昨夜混乱的记忆如潮水般涌来。

  她想起自己高烧不退,浑身发冷,像个抓住救命稻草的溺水者一样,死死地抱着陆谨川的胳膊,用带着哭腔的声音一遍遍地请求:“求你,别走……别留我一个人……”

  轰的一声,凌月的脸颊瞬间红得像要滴出血来。

  她简直想找个地缝钻进去!

  她屏住呼吸,小心翼翼地想把腰间的手臂挪开,然后神不知鬼不觉地溜走。

  然而,她的手指刚碰到他的手背,身后就传来一个带着浓浓笑意的、慵懒沙哑的嗓音。

  “醒了?”

  凌月浑身一僵,像被点了穴一样不敢再动。

  陆谨川似乎觉得她这副受惊小鹿般的模样十分有趣,他非但没有松手,反而收紧了手臂,将她更深地揉进自己怀里。

  他低下头,温热的呼吸喷洒在她的耳后,声音低沉而暧昧。

  “昨晚抱着我不撒手的人是你,现在天一亮,就想翻脸不认人了?”他轻笑一声,每一个字都像羽毛,轻轻搔刮着凌月敏感的神经,“你难道不打算,补偿我一下?”

  补偿?

  凌月的大脑一片空白,还没来得及思考这两个字背后深层的含义,就感觉男人的唇瓣,若有若无地擦过了她的耳垂。

  他微微侧过脸,幽深如渊的眼眸近在咫尺,里面翻涌着她看不懂的暗流,嘴角噙着一抹似笑非笑的弧度,仿佛一张势在必得的网,将她牢牢困住。

  男人低沉的嗓音带着一丝蛊惑的笑意,打破了凝滞的空气。

  “古人云,救命之恩,当以身相许。”

  凌月的大脑嗡的一声,仿佛被一道惊雷劈中。

  她猛地后退一步,试图拉开距离,却发现自己的手腕还被他牢牢攥着,那温热的触感像烙铁一样烫人。

  她难以置信地瞪着他,怀疑自己是不是因为失血过多出现了幻听。

  “你开什么玩笑?”

  “你看我的样子,像在开玩笑吗?”陆谨川非但没有松手,反而往前踏了一步,将她逼得更紧。

  他身上的气息,混合着淡淡的血腥味和一种冷冽的松木香,霸道地侵占了她所有的感官。

  凌月心跳如擂鼓,慌乱地解释:“你不需要用这种方式报答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