等了一阵,去请康王妃的人回来向苏鹤眠禀报:

  “小姐,康王妃不见客。”

  另一人又回来道:“小姐,宸王殿下进宫去了,不在王府。”

  一人谢绝见客,一人不在王府,同时缺席,是何原因不言而喻。

  苏鹤眠没请来任何人。

  苏振鸿急道:“鹤眠,什么情况,宸王和康王妃呢?”

  苏鹤眠道:“他们不会来了。”

  林保国道:“苏鹤眠,你想和离是不可能的。肃国公及你伯爵府的族老在此,你做的那些事随便拿一件出来都够我儿休妻,阿铮,去写休书!”

  事情反转,林铮不可置信。

  张氏也意外惊喜,不知道侯爷用了什么手段扳回局面,但这样的情况才符合她想要的结果。

  休掉苏鹤眠,扣留嫁妆,侯府往后不用愁了。

  林铮想说话,林保国朝他投去制止的眼神,林铮闭口不言了。

  “休妻?”

  苏振鸿看向苏鹤眠,“鹤眠,你快说点什么!”

  苏鹤眠默然不言。

  她不说话,人们以为她无法反驳,将成定局。

  忽而,一道女声打破沉寂:“我可以作证。”

  所有人朝说话的人看去,被这么多人注视,苏芸烟有些紧张,怒其不争剜了苏鹤眠一眼。

  她这大姐姐在她面前不是很能说会道吗?

  怎么关键时刻变哑巴了。

  “芸烟,你掺和什么?”

  二房夫人菜氏想把女儿拉回去。

  苏芸烟道:“母亲,你没看到吗?大姐姐要被他们欺负死了。”

  她走到院子中央。

  苏振鸿道:“芸烟,你知道些什么,快说出来。”

  苏芸烟面向肃国公,道:

  “肃国公爷,小女苏芸烟,是苏鹤眠的三妹。关于定安侯说的在春晓园大姐姐逼迫林二少爷签下和离书一事,事实并非他说的那样。

  林二少爷书房密室藏着无数写给他长嫂戚蓉的诗词和画作,我亲眼所见。康王妃,晋王殿下也都在现场。

  戚蓉做的错事,也非定安侯说的那样犯糊涂。而是她精心策划,买通侯府的马夫和下人,在大姐姐食物中下迷药,想去抓奸,被大姐姐识破当场揭露,因此戚蓉被送去了侯府家庙惩罚。

  那时侯府举办惊鸿宴,宾客们都在前厅,丈夫不忠,长嫂陷害,定安侯担心大姐姐把丑闻闹出去丢尽侯府颜面。

  所以在大姐姐失望至极提出和离,并请康王妃和两位王爷作证时,才与林二少签订了这份和离书。

  这些事情我全都亲眼所见,亲耳所听。康王妃和宸王殿下来不到,不妨去请晋王殿下。

  他要是恰好也不在府上,三位见证人均无法来到现场,这说明什么,想必肃国公和各位也都能猜到。”

  苏芸烟的话说完,全场鸦雀无声。

  林保国目中闪过寒光,没想到那时在现场的人还有这个丫头片子,眯眼道:

  “你是苏鹤眠的妹妹,她胡乱编造告诉你这些,你出来作证,岂能让人信服。”

  苏芸烟道:“信不服信服,定安侯派人去晋王府,看能不能请来晋王就知道了。”

  对于苏鹤眠的事,苏芸烟本不打算帮她。

  这样会暴露她偷听之事。

  形势逼人,苏鹤眠若是在此被侯府休妻,成了下堂妇,有这么一个长姐在,她休想找到好夫婿,更别想入晋王府了。

  “把晋王请来就能证明你说的是真的,呵,胡搅蛮缠!”

  林保国不屑。

  苏芸烟道:“当然不一定能证明,侯爷是晋王的亲舅舅,谁知道你有没有为了这的事与他通气,让他向着侯府。”

  林保国面如寒霜,不与苏芸烟多费口舌,转向苏鹤眠。

  “苏鹤眠,休妻之事由我侯府说了算,你再拖延时间也等不来想看到的人。念在你前两年为侯府任劳任怨的份上,嫁妆本侯可以让你带走三成,剩下七成扣留侯府,也算是了却你与阿铮夫妻一场的缘分。”

  他真正的嘴脸露出来了。

  苏鹤眠哂笑:“堂堂侯爷,这么直白贪图儿媳的嫁妆,也不怕传出去招人笑话。没有人证,你还当我拿不出物证吗?来人,把箱子抬上来。”

  定安侯神情一变,两个伯爵府的小厮抬着一个箱子走上来。

  苏鹤眠道:“到底是林铮爱慕长嫂为他守身如玉冷淡妻子,让你们以我未能为侯府诞下子嗣为由休妻,还是我不愿与他同房,大家请看。”

  她打开箱子,拿出里面的画像和情诗让肃国公过目。

  “肃国公,箱子里的画作和诗词皆出自林铮之手。肃国公可以派人去林铮书房,将他的墨宝拿出来进行对比。”

  看到这些,林铮呆若木鸡。

  他早猜测第二次苏鹤眠带人去密室查验时,这些东西仍在密室是苏鹤眠的手笔,可令他没想到的是,苏鹤眠竟还留了一部分现在拿出来。

  他作的这些数量庞大,第二次出现在书房时,根本没有清点过。

  后来父亲在气头上下令将它们搬到院子销毁,更没有谁在意数量。

  而这剩下的部分,再次成为他爱慕蓉儿的证据放在大庭广众之下,让他无颜以对。

  林保国也是惊诧万分,要不是他亲眼看到诗画被焚为灰烬,岂敢颠倒黑白将过错推到苏鹤眠头上。

  苏鹤眠临了将其重翻出来,真是心机深沉,好算计。

  肃国公是林保国请来的,在这种情况下,也不能偏帮林铮,为表公正,对林保国道:

  “侯爷,让人去请林二少爷的墨宝现场对比吧。”

  定安侯哪里敢应,脑中思索如何化解。

  这时,康王妃的声音忽然响起:

  “请什么墨宝?本王妃来了,想要何证明,本王妃都可以作证!”

  众人齐齐朝大门看去。

  康王妃有些气喘不匀的大步流星从侯府门外走进来。

  她身后跟着的婢女,手中捧着一卷卷轴。

  看到这东西,苏鹤眠提着的心终于踏实的放回了肚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