苏奈瞬间从床上弹起来,穿着睡衣就冲去了柏溪的房间。

  蒋京墨匆匆提上裤子,叹一声:“我真服了。”

  房间干干净净、整整齐齐,被子都叠好了,柏溪八成半夜就离开了,没惊动任何人。苏奈早知道,她如果真想走,家里那些保镖拦不住她。

  柏溪留下了一封信。

  随便扯了张纸,怕她看不清似的,字写的很大,寥寥几笔。

  ——我走了。你好好的,别生我气了。

  后面跟着个鞠躬小人。

  ——赵家庄密室墙上第四排左数第九个暗格里有个东西,去挖出来,有用。

  ——奈奈。心。

  苏奈刚看到最后一行字,信就被蒋京墨抽了过去。

  扫过信的内容,蒋京墨看着最后那颗爱心,很是不爽。

  “写信就写信,比什么心。”

  他扬手就想给撕了,苏奈一喝:“你敢!”

  她把信夺回来,又低头扫了一遍,沉声说:“她一定去找天狼了。”

  两个人对视一眼,齐齐往外跑。

  “管家,备车。”

  苏奈回房换了衣服,就和蒋京墨匆匆赶往容城医院,那封信收在她的口袋里。

  去的路上,苏奈一颗心都提着。

  她生怕柏溪一个冲动,冲进ICU把天狼给结果了,那她也得被抓进去。

  蒋京墨昨晚跟她生气,为的就是这个。

  “你说她会不会……”

  苏奈问蒋京墨,她神色紧绷,很少有这么方寸大乱的时候。

  蒋京墨心里也忐忑,却还是握紧苏奈的手,安慰她道:“不会,她没那么蠢。”

  可他们都知道柏溪对天狼的恨意,哪怕同归于尽,她也在所不惜。

  —

  容城医院,ICU里,一个戴着氧气罩的身影平躺在床上。

  两个警员打着哈欠守在门口。

  一个护士戴着口罩推着医疗小车走过来,警员招呼了一声:“要换药了?”

  护士点头。

  警员帮着打开门,护士推着东西进去,绕过病床,姿态娴熟地换药瓶。警员全程盯着,没什么异样,护士换完药,又面无表情地从病房走了出去。

  进了更衣间,摘下口罩,柏溪眼底露出锋芒。

  她掏出手机,给一个未知号码发出信息:【天狼被转移了。】

  躺在ICU病房里的,不是天狼!

  —

  苏奈和蒋京墨赶到医院之时,发现天狼躺在ICU好好的,就知道不对劲。

  警员说夜里什么事都没有发生,他们一直盯着,就只有护士进去换过药。

  “护士换完药就离开了?”蒋京墨问。

  警员点头:“是啊。”

  苏奈往病房里看了一眼,监测仪还在正常运行,她眯了眯眼睛,不对劲。

  她碰了碰蒋京墨的胳膊,示意他看。

  蒋京墨顺着视线看过去,脸色顿时变了。

  这监测仪上面的指数,完全不像是一个刚做过大手术的重症患者。

  “你们确定里面躺着的人是天狼?”

  蒋京墨犀利的目光看过去,把警员们看愣了,也说愣了。

  韩局是和罗局一起赶到的,知道天狼在眼皮底下被人掉包了,两个领导急的身后着火,天都要塌了。罗局气得叉腰骂人,韩局和蒋京墨、苏奈正在监控室查监控。

  从进ICU后,病房就没有任何异样,除了中途柏溪进去了一次。

  蒋京墨和苏奈一眼便认出了柏溪,韩局是盯着屏幕看了好几眼,第一眼觉得这护士个子真高,第二眼觉得这护士背影瞧着有点眼熟,第三眼……柏溪?

  他瞳孔睁圆,猛地回头,对上蒋京墨和苏奈无奈又镇定的眼神。

  “……”

  韩局面色绷紧,一下变得紧张起来。

  直到看着柏溪换完药瓶就走了出去,什么多余的举动都没有,他才松了口气。

  柏溪一定是发现天狼被人调包了,所以什么都没做。

  而天狼不是被人从ICU掉的包,那就是在出了手术室后就被人转移了。

  “好大的胆子!”

  韩局气得狠狠一拍椅背,“这真是偷梁换柱,目无法纪!”

  苏奈和蒋京墨都不想说话。

  没想到费了这么大力气,居然还是放狼归山。

  温氏,显然是有备而来。

  这下可好,天狼跑了,柏溪也不见了。

  “有找到赵雪儿吗?”蒋京墨问韩局。

  韩局摇头。

  赵雪儿也跟人间蒸发了一样,了无踪迹。

  “走吧。”

  苏奈不再在医院逗留,柏溪信里还留了一个地方,赵家庄的密室。

  她不知道柏溪会给她留什么。

  “等等,我叫一下乘风老头。”

  赵家庄鬼气森森的,蒋京墨每次进去都觉得瘆得慌,何况是密室那种地方,不久前贺屹刚刚把命丢在那,他必须得找个金甲护体,乘风大师该用上的时候就得用上。

  乘风大师只要给钱就很好请,随叫随到。

  苏奈和蒋京墨赶到赵家庄的时候,乘风大师已经坐在门口等着他们了。

  自己还拎着个保温杯,里面装了茶,泡着大红袍。

  “来一口?”

  乘风大师嘶溜着热茶,长长吐出口气,热情地招呼苏奈:“这杯盖我没碰过。”

  “我不渴。”

  苏奈说:“您自己喝吧。”

  乘风大师又邀请蒋京墨一同品茗,蒋京墨把嫌弃都挂在脸上,“走开。”

  “阿墨。”苏奈皱眉,让他对大师客气点,别没礼貌。

  蒋京墨看一眼站旁边委委屈屈茶气十足的乘风老头,在心里叹一口气,伸手揽过他的肩,轻声哄道:“爱喝茶,回头我把老爷子珍藏的茶饼偷来给你,喝个够。”

  “你说的啊。”乘风大师很好哄,眼睛登时亮起来。

  几人一块去到密室,按照信上的指示,找到墙边第四排左数第九个暗格。

  “找到了吗?”苏奈一进暗室就看不见了,只能指望蒋京墨帮她找。

  蒋京墨抠了半天墙,把墙皮都抠下来一块,墙体一动不动。

  “找是找到了,但这也抠不开啊。”

  苏奈揪着他的衣角,“我摸摸。”

  蒋京墨捏着她的手指让她摸到那个暗格,苏奈摸着,说:“应该有机关。”

  两个人研究了半天,苏奈眼睛看不见也使不上劲。

  “你看得出来吗?”蒋京墨问乘风大师。

  乘风大师摇摇头,“机关方面我就不懂了,这你得问专业人士。”

  专业人士?

  苏奈拍拍蒋京墨,“打电话,给姐夫。”

  蒋京墨倏然回过神来,差点把小舅妈给忘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