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两个人像小学生一样拌了两句嘴。
“行。”
蒋京墨道：“我小心眼呗。”
耳听得他那股劲又上来，苏奈没有要和他吵架的意思，适时哄他一句：“你不小心眼，蒋总胸怀宽广，最大气了，宰相肚里能撑船。”
蒋京墨被她哄得很受用，轻轻哼了两声。
苏奈在心里微叹。
她并非不能理解蒋京墨的醋意，爱情是有排他性的，越是喜欢的人，越是无法容忍别人的靠近，哪怕那个人是蒋京墨的救命恩人，他也要翻脸。
但苏奈又很清楚，蒋京墨这个翻脸不是真的翻。
且不说柏溪是布布的亲妈这层关系就让他们牢牢地绑定在一起，蒋京墨也是懂得感恩的人，柏溪救过他和他的老师，如果柏溪有事他一定当仁不让。
苏奈其实也有自己的私心。
柏溪亲近她疏远蒋京墨，人前人后都给足了她面子，也不让她夹在中间难做，仅这一点就说明柏溪是个有数的人。苏奈自然投之以桃，报之以李。
话题又扯回贺屹身上。
蒋京墨说：“今晚我主动挑衅他的时候他并没有躲闪，也没有还手，甚至有种故意避我锋芒的意思。要不是真怂，那就是刻意隐忍。”
他眯了眯眼。
“即便贺屹始终不肯出手，我也有种直觉，他就是天狼。”
苏奈心头一跳。
蒋京墨刚刚跟她讲了成韵和他们说的细节，她靠近贺屹，两个人在激烈动作中贺屹眼睛红了，后来一个隐形眼镜片意外脱落，成韵才发现贺屹戴的是琥珀色的美瞳，他原本的瞳仁是黑色的，那是一双像鹰隼一般的眼珠。
正是这个细节，让成韵发现贺屹是冒牌货，可她没有表现出什么，反而在贺屹看过来的时候她做出失神呆滞的表情，直到贺屹把眼珠子重新戴上。
“成韵还跟我说了一句话。”
蒋京墨说：“邱玲和她一样，都是近视眼，两个人都是常年美瞳用户。她能看出来的东西，邱玲不可能看不出来。会不会就是因为发现了这个，邱玲才被贺屹给灭口了？”
苏奈心下又是一坠。
她躺不住了，从床上坐起来，说：“我记得程哥说过，邱玲死前给简傅钧打过一通电话，说她窥探到了某人的秘密。这么说来，一切就对上了。”
蒋京墨“嗯”一声。
“相信你的直觉。”
苏奈沉声道：“宁可信其有。”
蒋京墨心头一颤。
这个猜测他自己都摸不准，怕自己是疑神疑鬼，苏奈却坚定不移地告诉他：相信你的直觉。
自从两个人在一起，似乎不管他干什么，苏奈始终都站在他身边，从不会怀疑他。
这难道还不叫爱？
他有什么好怀疑的？
“你说的对。”
蒋京墨话锋一转，“我这人大度，宰相肚里能撑船，不生你气了。”
又把嘴巴凑近听筒，让她亲一个。
苏奈：“……”
—
南靖威没放过廖家。
大悦科技被廖小天的事件牵连，业内的口碑和信誉度直线下降。这种时候最好的做法就是把廖小天和大悦科技分开，低调一点，静等风波过去，把损失降到最低。
可廖董大概是老了，人一老心肠就软，容易犯糊涂。而他此次犯的糊涂有两个：一是公开替儿子廖小天喊冤叫屈，说他是冤枉的；二，试图绑架南星。
第一点，挑战公俗良序，把普通老百姓当傻子、瞎子。
第二点，碰到了南靖威和南家的逆鳞。
很快，大悦科技税务被人举报，原本定好的项目也纷纷撤走。正所谓树倒猢狲散，大家都看出了苗头不对，恐被影响，这种时候谁也不想染上荤腥。
廖董事长还在住院中，儿女们都扛不住了，纷纷跑到他床头哭诉，让他先考虑考虑活着的这些个吧。他们从小习惯了给廖小天擦屁股，结果这臭小子死之前都不忘坑他们一把，把天都快捅破了，这次他们拼尽全力都堵不上窟窿。
“是不是南家在搞事情？”廖董捂着心脏，板着脸问。
廖家长子廖鹏辉沉着脸道：“还真不是。南家只是把咱们的合作项目抢了，原本这些项目咱也未必能抢得过人家，对公司构不成大影响。可税务的举报和背地里撬走咱们的老客户，这些事都是贺家干的。”
廖董事长一听，整个人都懵了，“贺家？”
又满眼不敢置信地问：“是贺二？”
大女儿抱怨道：“贺家老大都被撵到国外去了，现在是生是死都不知道呢，不是贺二还能有谁？咱们小天就是被他给带坏的，被他给坑死了！”
“你闭嘴。”
廖董事长听不得小儿子的不好，却也意识到事情的严重性，朝长子看过去，“你说这次税务局来查我们，是贺屹举报的，可有证据？”
见父亲不到黄河不死心，原本还担心会刺激到他的廖鹏辉也顾不上了，将证据拿出来，摆在廖董事长面前，并告诉他：“爸，还有一件事我没告诉你，小天在被抓之前就在电话里告诉我，邱玲的事，是贺屹让他干的。”
廖董事长蓦地抬头，“什么？”
他完全懵了，“不是，不是南家吗？”
“贺屹告诉您的吧。”
廖鹏辉冷笑一声，“我就知道是这孙子在背后贼喊捉贼，颠倒黑白，把您和小天哄的团团转。您不想想，南靖威是什么样的人，南家家教严格，他又是养子，怎么可能在南董事长眼皮底下干这种作奸犯科的勾当？”
廖董事长脑袋轰地一声炸开，像是被雷给劈了。
他这才想起南靖威那日在电话里和他说的“廖小天的死跟我没关系”，彼时他还不信，他就像是被贺屹给洗脑了，完全信了他那一套说辞。
病房的门被敲了敲，众人纷纷扭头，只见程宪带着江柏来访。
“程律？”
程宪寒暄两句便表明来意，他带来了杀死廖小天的牢头死前的笔录，上面并没有说是谁指使他杀了廖小天，他只说是自己看廖小天不顺眼。
“这是牢头家属近期的银行流水。”
程宪道：“没有进账，但牢头死后，他们全家就搬到了县城，买了一个学区房，把孩子上学的问题给解决了。给他们办这事的，叫庄达。我恰好认识，他现在是贺氏的法务。”
廖董事长捏着纸张的手在剧烈颤抖，一双眼睛通红。
“廖董，贺屹让牢头签字画押的那份口供，是假的。”
程宪淡淡道：“从头到尾，他都在骗您。”
两个人像小学生一样拌了两句嘴。
“行。”
蒋京墨道：“我小心眼呗。”
耳听得他那股劲又上来，苏奈没有要和他吵架的意思，适时哄他一句：“你不小心眼，蒋总胸怀宽广，最大气了，宰相肚里能撑船。”
蒋京墨被她哄得很受用，轻轻哼了两声。
苏奈在心里微叹。
她并非不能理解蒋京墨的醋意，爱情是有排他性的，越是喜欢的人，越是无法容忍别人的靠近，哪怕那个人是蒋京墨的救命恩人，他也要翻脸。
但苏奈又很清楚，蒋京墨这个翻脸不是真的翻。
且不说柏溪是布布的亲妈这层关系就让他们牢牢地绑定在一起，蒋京墨也是懂得感恩的人，柏溪救过他和他的老师，如果柏溪有事他一定当仁不让。
苏奈其实也有自己的私心。
柏溪亲近她疏远蒋京墨，人前人后都给足了她面子，也不让她夹在中间难做，仅这一点就说明柏溪是个有数的人。苏奈自然投之以桃，报之以李。
话题又扯回贺屹身上。
蒋京墨说：“今晚我主动挑衅他的时候他并没有躲闪，也没有还手，甚至有种故意避我锋芒的意思。要不是真怂，那就是刻意隐忍。”
他眯了眯眼。
“即便贺屹始终不肯出手，我也有种直觉，他就是天狼。”
苏奈心头一跳。
蒋京墨刚刚跟她讲了成韵和他们说的细节，她靠近贺屹，两个人在激烈动作中贺屹眼睛红了，后来一个隐形眼镜片意外脱落，成韵才发现贺屹戴的是琥珀色的美瞳，他原本的瞳仁是黑色的，那是一双像鹰隼一般的眼珠。
正是这个细节，让成韵发现贺屹是冒牌货，可她没有表现出什么，反而在贺屹看过来的时候她做出失神呆滞的表情，直到贺屹把眼珠子重新戴上。
“成韵还跟我说了一句话。”
蒋京墨说：“邱玲和她一样，都是近视眼，两个人都是常年美瞳用户。她能看出来的东西，邱玲不可能看不出来。会不会就是因为发现了这个，邱玲才被贺屹给灭口了？”
苏奈心下又是一坠。
她躺不住了，从床上坐起来，说：“我记得程哥说过，邱玲死前给简傅钧打过一通电话，说她窥探到了某人的秘密。这么说来，一切就对上了。”
蒋京墨“嗯”一声。
“相信你的直觉。”
苏奈沉声道：“宁可信其有。”
蒋京墨心头一颤。
这个猜测他自己都摸不准，怕自己是疑神疑鬼，苏奈却坚定不移地告诉他：相信你的直觉。
自从两个人在一起，似乎不管他干什么，苏奈始终都站在他身边，从不会怀疑他。
这难道还不叫爱？
他有什么好怀疑的？
“你说的对。”
蒋京墨话锋一转，“我这人大度，宰相肚里能撑船，不生你气了。”
又把嘴巴凑近听筒，让她亲一个。
苏奈：“……”
—
南靖威没放过廖家。
大悦科技被廖小天的事件牵连，业内的口碑和信誉度直线下降。这种时候最好的做法就是把廖小天和大悦科技分开，低调一点，静等风波过去，把损失降到最低。
可廖董大概是老了，人一老心肠就软，容易犯糊涂。而他此次犯的糊涂有两个：一是公开替儿子廖小天喊冤叫屈，说他是冤枉的；二，试图绑架南星。
第一点，挑战公俗良序，把普通老百姓当傻子、瞎子。
第二点，碰到了南靖威和南家的逆鳞。
很快，大悦科技税务被人举报，原本定好的项目也纷纷撤走。正所谓树倒猢狲散，大家都看出了苗头不对，恐被影响，这种时候谁也不想染上荤腥。
廖董事长还在住院中，儿女们都扛不住了，纷纷跑到他床头哭诉，让他先考虑考虑活着的这些个吧。他们从小习惯了给廖小天擦屁股，结果这臭小子死之前都不忘坑他们一把，把天都快捅破了，这次他们拼尽全力都堵不上窟窿。
“是不是南家在搞事情？”廖董捂着心脏，板着脸问。
廖家长子廖鹏辉沉着脸道：“还真不是。南家只是把咱们的合作项目抢了，原本这些项目咱也未必能抢得过人家，对公司构不成大影响。可税务的举报和背地里撬走咱们的老客户，这些事都是贺家干的。”
廖董事长一听，整个人都懵了，“贺家？”
又满眼不敢置信地问：“是贺二？”
大女儿抱怨道：“贺家老大都被撵到国外去了，现在是生是死都不知道呢，不是贺二还能有谁？咱们小天就是被他给带坏的，被他给坑死了！”
“你闭嘴。”
廖董事长听不得小儿子的不好，却也意识到事情的严重性，朝长子看过去，“你说这次税务局来查我们，是贺屹举报的，可有证据？”
见父亲不到黄河不死心，原本还担心会刺激到他的廖鹏辉也顾不上了，将证据拿出来，摆在廖董事长面前，并告诉他：“爸，还有一件事我没告诉你，小天在被抓之前就在电话里告诉我，邱玲的事，是贺屹让他干的。”
廖董事长蓦地抬头，“什么？”
他完全懵了，“不是，不是南家吗？”
“贺屹告诉您的吧。”
廖鹏辉冷笑一声，“我就知道是这孙子在背后贼喊捉贼，颠倒黑白，把您和小天哄的团团转。您不想想，南靖威是什么样的人，南家家教严格，他又是养子，怎么可能在南董事长眼皮底下干这种作奸犯科的勾当？”
廖董事长脑袋轰地一声炸开，像是被雷给劈了。
他这才想起南靖威那日在电话里和他说的“廖小天的死跟我没关系”，彼时他还不信，他就像是被贺屹给洗脑了，完全信了他那一套说辞。
病房的门被敲了敲，众人纷纷扭头，只见程宪带着江柏来访。
“程律？”
程宪寒暄两句便表明来意，他带来了杀死廖小天的牢头死前的笔录，上面并没有说是谁指使他杀了廖小天，他只说是自己看廖小天不顺眼。
“这是牢头家属近期的银行流水。”
程宪道：“没有进账，但牢头死后，他们全家就搬到了县城，买了一个学区房，把孩子上学的问题给解决了。给他们办这事的，叫庄达。我恰好认识，他现在是贺氏的法务。”
廖董事长捏着纸张的手在剧烈颤抖，一双眼睛通红。
“廖董，贺屹让牢头签字画押的那份口供，是假的。”
程宪淡淡道：“从头到尾，他都在骗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