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林望舒盯着面前这个四四方方的红色小盒子。

  愣了一下,下意识问道:“这是什么?”

  周承业将盒子塞进她的手里,催促道:“你打开看看不就知道了。”

  “神神秘秘。”林望舒撇了撇嘴。

  一边嘀咕,一边打开盒子。

  下一秒,她猛地抬头,双眼亮晶晶的看向周承业:“海鸥手表!”

  盒子中间放着一个女士手表。

  方形的表盘配上棕色的牛皮表带,跟她被抄家前的那个一模一样!

  都不用周承业动手。

  林望舒很自觉的将手表拿出来戴手上。

  周承业的声音在旁边响起:“当时咱们结婚结的太急,三转一响,我一样都没给你置办。”

  “现在先给你手表,缝纫机、自行车还有收音机,以后再慢慢给你添齐。”

  周承业说这话的时候。

  眼神落在林望舒身上,满是缠绵的爱意。

  “什么叫结婚太急?”林望舒“扑哧”一笑。

  她斜着眼瞄了周承业一眼,酸溜溜道:“明明是你太现实,之前没睡到我,所以舍不得送!”

  什么**爱意!

  周承业脸“唰”的一黑。

  额角的青筋突突跳了两下,咬着牙,又气又笑:“你以为我在岛上有家百货大楼?昨晚跟你睡完,今早就去买个表回来?”

  她也不想想,这岛上想买个大件,谁不是得等个十天半个月?

  林望舒轻哼一声:“算了,我不跟你计较。”

  “收音机和自行车就算了,那缝纫机你千万别买,我不会用!”

  说完,林望舒压根不看周承业的表情。

  继续盯着自己的手腕欣赏。

  等她看够了,还将表凑到周承业面前,笑眯眯的问道:“怎么样,好不好看?”

  周承业还在生气。

  绷着脸将头转开,不想搭理林望舒。

  但林望舒才不管他生不生气,一个劲儿的将手表往他脸上怼。

  周承业没办法,只能硬邦邦说了句:“好看。”

  林望舒对这个回答很是满意。

  她这几个月在岛上过得太憋屈了。

  家里连个座钟都没有,只能每天靠着家属院门口的大喇叭,早中晚三次广播掐点儿。

  她早觉得不方便,想要有块表了!

  现在梦想成真。

  林望舒低着头,爱惜的摸着手腕上的表,又欣赏了好一会。

  这才将头抬起来,含情脉脉的看向周承业。

  两人四目相对。

  周承业脸上的怒气渐渐消失,取而代之的是耳根微微泛红:“不用...”

  “谢”字还没说出口。

  林望舒突然“啧”了一声,脸上的表情一收。

  双手叉腰,瞪了周承业一眼:“老实交代!”

  “你之前不是说,把攒的钱都给我了吗?”

  “怎么还有钱买手表?”

  周承业对上自家媳妇那充满怀疑的眼神。

  叹了口气,老老实实回答:“上次去陈家村,听你哥说,你以前有块海鸥手表。”

  “后来回虎岛,我就托政委帮忙买,钱也是当时给的。”

  确定周承业没有偷么背着自己藏私房钱。

  也确实不是因为跟自己睡了一觉,才想着补偿自己。

  林望舒这才又重新露出笑容。

  她冲周承业挤眉弄眼,故意调侃:“原来你那么早就惦记上我,想给我送东西了!”

  “对了,还有个事。”

  周承业:“什么事?”

  林望舒眨巴着眼道:“手表我收到了,那我的彩礼呢?”

  周承业“啊”了一声:“彩礼?”

  林望舒点了点头,眼巴巴的看向周承业。

  周承业嘴角动了动,眼底难得闪过一丝迷茫:“我的钱...不是都给你了吗?”

  林望舒一本正经:“一码归一码,那是你上交的工资。咱俩结婚的彩礼,你还没给我呢!”

  “总不能别人结婚都有,就我没有吧?”

  周承业总觉得哪里不对。

  但一听到别人都有,就林望舒没有。

  周承业还是下意识到:“那我给你打个欠条,以后有钱了给你?”

  虽然他早就跟林望舒说好,以后的工资都交给她。

  也不知道什么时候才有额外的钱来还这笔彩礼。

  “周副营长在家吗?”周承业听到宋年的声音,条件反射的将刚打好的欠条,塞进林望舒兜里。

  宋年来干什么?

  总之肯定不安好心!

  周承业眉头皱了下,声音发冷:“门没关,进来吧。”

  “吱呀——”

  房门被推开。

  宋年前脚刚进屋,后脚眼神就死死落在了周承业身上。

  周承业见宋年镜片下的那双眸子,就跟探照灯似的在自己身上扫来扫去。

  嘴角抽了抽,没好气道:“找我有事?”

  听这声音,中气还挺足?

  宋年慢吞吞收回视线,脸上毫不掩饰地掠过一丝失望。

  由于宋年脸上的失望实在是太过明显。

  周承业的脸“唰”的一下就黑了。

  宋年也反应过来,自己的表情有些太过明显。

  他伸手推了下眼镜,干笑两声:“听说周副营长你为了炸登陆艇,受了不少伤。”

  “我心里担心你,特意过来看看!”

  说着,他将装着两瓶黄桃罐头的网兜放在桌上。

  一**坐在周承业对面,眼神下意识看向周承业两腿中间。

  脸上还挂着一本正经的关切:“周副营长,你没伤着哪儿吧?”

  周承业的脸色瞬间更黑了。

  他猛地将两条腿并拢,扯了扯嘴角。

  冷笑道:“谢谢宋技术员关心,不过我运气好,只受了一些皮外伤,其他地方都好着呢!”

  宋年看周承业这样,确实也不像是受了什么大伤的样子。

  他最后一丝希望破灭。

  讪讪的收回眼神,挤出一个笑:“那就好,那就好。”

  周承业从鼻腔里发出“嗤”的一声。

  他眼神落在桌上的黄桃罐头上。

  手指刚微微一动。

  宋年动作比他更快。

  他立马将黄桃罐头推到林望舒面前,眼巴巴道:“望舒,既然周承业同志用不着补身子,那这两个罐头给你。”

  “是不是前两天的偷袭把你给吓到了?我瞧着你都瘦了,必须得好好补补!”

  “有吗?”林望舒摸了下自己的脸。

  宋年重重的点头。

  林望舒将罐头推回去:“那我也不能要你的东西,你自己留着吃吧!”

  宋年:“我宿舍里好几个人呢,拿回去也是被他们吃掉,不如给你。”

  林望舒皱眉:“那平白无故,我也不能要你东西啊!”

  两人一来一回,推辞了好几下。

  直到旁边的周承业看不下去。

  他眉头一挑,直接道:“这两罐头多少钱,我买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