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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林红缨听到外面吵吵嚷嚷的。

  “出什么事了?”她眉头一皱,下意识嘀咕了一句。

  紧接着放下手里的筷子,就起身去开门。

  林红缨从屋里出来的时候,周承业的视线正好从她面前扫过。

  她“唰”的就白了。

  双腿一软,踉跄着后退了几步,一**坐在地上,尖叫一声:“鬼啊!”

  林红缨说这话的时候,眼神直勾勾的盯着周承业。

  周承业不用猜也知道,林红缨嘴里的那个鬼是他。

  他眉头皱了下,莫名其妙的朝林红缨扫了一眼。

  林望舒倒是对林红缨这个反应非常满意。

  她先是嘴角一勾,“扑哧”一声笑了出来。

  紧接着伸手将周承业往林红缨面前推了推,笑吟吟道:“周承业,你快去告诉林红缨同志,说我不用二婚。”

  “什么二婚?”周承业皱眉问道。

  “还不是因为你!”林望舒白了周承业一眼。

  她没好气道:“逞英雄,带着朱副连长跑去炸登陆艇,害得家属院里的人都以为你死了!”

  “林红缨同志因为太关心我,特意来提醒我这个‘寡妇’。”

  “让我提前做好打算,看是随便找个人二婚混口饭吃,还是跟我爸妈一样,去乡下种地!”

  林望舒说起自己冒险炸登陆艇的事,周承业还有些心虚和内疚。

  直到她说,林红缨让她二婚。

  周承业的脸色“唰”的一下就沉了下来,眼神瞬间变得冰冷。

  他转过头,上前几步。

  居高临下的盯着林红缨,沉声道:“用不着你操心,我好着呢,林望舒也不用二婚!”

  林红缨仰着头,眼睛眨也不眨的盯着面前这人,脸上写满了不可置信。

  不可能啊!

  这次偷袭,可是短剧里的关键剧情!

  周承业明明应该已经死了的!

  “咕咚。”林红缨咽了下口水。

  周承业就活生生站在她面前。

  她不得不承认,周承业不仅没死,而且还立了大功的事实!

  她眼神扫过林望舒。

  见林望舒站在周承业身后,一脸得意的朝自己挑眉。

  林红缨拳头握紧,不甘心的咬住嘴唇。

  上下打量周承业,自言自语道:“你就算没死,肯定也受伤了吧?”

  “你哪里受伤了,手上还是腿上?”

  这下不仅是林望舒。

  就连旁边看热闹的嫂子们,也忍不住笑了。

  赵莲花捂着腰“哎哟”了好几声,摇着头道:“没受伤还不好啊?”

  “林红缨,瞧你这样,到底是有多见不得别人好啊!”

  林红缨受不了周承业没死。

  林望舒不仅不会卷铺盖滚蛋,甚至还有可能会跟自己一样当上营长太太的打击。

  她双眼发直,嘴唇动了动,还想说点什么。

  赵启明突然从屋里冲了出来。

  一把揪住她的领子,把她往屋里拖。

  嘴里还骂骂咧咧道:“够了!把嘴巴给我闭上!”

  林红缨家的房门被“砰”的一声关上。

  嫂子们将头转回来,再次将周承业围在中间,问了不少炸登陆艇的事。

  等周承业都一一回答后。

  大家这才心满意足的放过周承业,三三俩俩的结伴离开。

  只剩下周承业的林望舒还站在原地。

  周承业低头,视线落在林望舒手上的铝饭盒上。

  他眼神一软,轻声问道:“这是糍粑?你准备带去卫生站给我的?”

  林望舒想也没想就否认:“不是。”

  她绷着脸,语气硬邦邦的:“我准备拿去喂狗的!”

  “扑哧。”周承业没忍住,喉咙里溢出一声轻笑。

  他往前一挪,整个人朝林望舒凑近了些,讨好道:“又说气话,就是给我的!”

  “你知道当时登陆艇爆炸的时候,我在想什么吗?”

  林望舒心里有气,不想搭理周承业。

  但听到这话。

  还是忍不住掀起眼皮,好奇问道:“想什么?”

  周承业黑沉沉的眸子,定定的盯着林望舒。

  就在林望舒被盯得不自在,扭了扭身子,想要将眼神移开的时候。

  周承业的声音终于响起。

  他一字一句道:“我在想,你还等着我回来,给我做糍粑呢。”

  “你脾气这么大,我要是不回来,你肯定要生气!”

  “我害怕啊,所以我就使劲儿游,使劲游,一定要游回来,吃到你做的糍粑!”

  林望舒鼻头猛地一酸。

  她嘴唇动了动,正要说话。

  周承业又开口了:“而且我在卫生站的时候,他们都告诉我了!”

  “告诉你什么?”林望舒心里突然升起一股不好的预感。

  周承业:“他们都说,你一听说我没了,整个人都快疯了。”

  “拼了命的跑去海边找我,不管谁劝都不听,说那边有炸弹危险,你也半点不在乎,一门心思就为了找我!”

  周承业没注意到,林望舒的脸色正在一点点变黑。

  他一脸感慨:“林望舒,你知道吗,咱们这就叫做双向奔...”

  “周——承——业!”林望舒猛地拔高嗓门,打断周承业的话。

  她咬牙切齿道:“我看你真是在海里泡太久,脑子进水了!”

  说完,她将铝饭盒往周承业手里一塞,猛地转身回家。

  “诶,林望舒你等等我!”周承业趁着林望舒关门的最后一瞬,整个闪了进去。

  周承业将铝饭盒放在桌上,打开盖子。

  见里面的糍粑还冒着热气,神情一动,看向林望舒的眼神发软。

  林望舒白了他一眼,别过头,懒得搭理。

  周承业伸手去拿筷子。

  手伸到半空,突然想起林望舒最爱干净。

  赶忙去旁边舀水,把手给洗干净了,这才重新拿起筷子去夹糍粑。

  周承业小时候都是看弟弟吃,也不知道糍粑该是什么味。

  但他在咬下第一口的时候。

  还是下意识转头,朝林望舒道:“好吃!”

  说完,他还将筷子举到林望舒嘴边。

  林望舒用下巴点了点饭盒,扬着下巴命令道:“这个你咬过了,给我夹个新的!”

  周承业赶忙照做。

  他怕红糖和黄豆粉落下来,弄脏林望舒的衣服。

  把东西喂到她嘴边的时候,还特意用手在下面接着。

  林望舒低头咬了一口糍粑,嚼了两下。

  嘴角一撇,不太满意:“有点硬!”

  应该是昨天做好了,今天才下锅炸,中间放的时间太长的缘故。

  周承业顺势将林望舒没吃完的那块糍粑塞进嘴里。

  嚼了几口咽下去,反驳道:“硬吗?我不觉得。”

  “我这辈子都没吃过这么好吃的东西!”

  虽然明知道周承业是在哄自己。

  但林望舒还是忍不住翘起了嘴角。

  她嗔了周承业一眼,没好气道:“你以前可不会说这种话!”

  “该不会真是在水里泡太久,脑子泡坏了,所以转性了吧?”

  林望舒话音落下。

  周承业突然将脸上的表情一收。

  连带着将手里的筷子也放了下来,整个人严肃起来,看向林望舒的眼神发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