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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宋年冲过来,一把将林望舒拽住。

  “你到底知不知道这地方有多危险,随时都有可能会爆炸?”说完,他脸一黑,就要把人给拉走。

  “你放开我!”林望舒咬着牙,从宋年手里挣脱开来。

  她冷着脸道:“这是我自己的事,你管不着!”

  说完,她固执的转身,要继续往礁石堆里去。

  宋年赶忙开口:“周承业出事之前,特意跟我说。如果他出了事,我得替他把你给照顾好!”

  林望舒动作一顿,不可置信的将头转过来。

  宋年冷着脸,眼神落在林望舒那还在不停往外渗血的手掌上。

  死死咬住后槽牙,一字一句道:“我既然答应了周承业要照顾好你,就不允许你这样糟蹋自己!”

  “你必须跟我回去!”

  王政委听说了林望舒的事,立马带着吴政委匆匆赶来。

  他隔老远的地方,就看到了林望舒不顾大家阻拦,一脸倔强的要去礁石堆找人的一幕。

  他又往前走了几步,眼神从林望舒身上扫过。

  见她不仅脸蛋灰扑扑的,衣服上有水痕和脏污,就连手掌都在滴血。

  和平时那个娇滴滴的小姑娘,完全是两模两样!

  王政委下意识抿紧嘴唇,心里十分不是滋味。

  “林望舒同志。”王政委大步走过去。

  林望舒没想到周承业会向宋年交代遗言,整个人还沉浸在不可置信当中。

  听到王政委的声音。

  她抽了抽鼻子,带着哭腔喊了一声:“王政委,吴政委。”

  王政委手掌微微上抬,想要拍拍林望舒的肩膀。

  手抬到一半,意识到有些不合适,又放了回去。

  他清了清喉咙,眼神愧疚:“你放心,我们已经联合了渔村的渔民,不遗余力的搜寻周副营长的身影。”

  “活要见人,死要见尸,我们肯定会把人给你找到!”

  林望舒死死咬着唇,没有吭声。

  王政委叹了口气,继续安慰:“你不用担心以后,我之前跟周副营长做了保证。”

  “你家里情况复杂,周副营长又为咱们虎岛做出了这么大的贡献。”

  “不管周副营长最后被找到时,到底是什么情况,部队这边都会让你一直留在虎岛,对你进行妥善安置!”

  “你现在最重要的事情就是先回去好好休息,养好精神,才有精力去应付之后的事情。”

  王政委说这话的时候,眼神下意识地往旁边瞟,不敢跟林望舒对视。

  他总觉得这话一出口,就跟默认了周承业已经出事没两样。

  虽然大家心里都门清。

  那种情况,周承业几乎没有存活的可能。

  但当着眼泪汪汪的林望舒说出这种话,还是太残忍了些!

  林望舒死死咬住嘴唇。

  她眼神挨个从王政委还有宋年身上扫过,咬牙切齿:“所以周承业早就知道自己会出事,把什么都安排好了?”

  大家垂着头,没有吭声。

  林望舒带着哭腔:“他明明知道,我还等着他回去吃我亲手做的糍粑!”

  “周承业,你就是个**!”

  骂完这句,林望舒再也不想再继续自欺欺欺人下去。

  眼泪如同开了闸的洪水,一个劲儿的往下流。

  边哭边骂,肩膀不停抖动。

  宋年见状,嘴唇动了动。

  他上前一步,轻声道:“望舒,你也别太伤心,还有我呢。”

  大家都是一个部队的。

  宋年真心实意的为周承业感到遗憾。

  他也心里门清,自己这样有些趁人之危。

  但是...

  宋年清了清喉咙,缓缓道:“毕竟周承业临死前,把你嘱托给我,咱们又是同学。”

  “望舒,你放心。以后不管你遇到什么困难,我都...”

  宋年话还没说完。

  突然脚踝一凉,像是被什么东西给缠上。

  宋年缓缓低头。

  然后就看到周承业光着上半个身子趴在礁石上,手掌紧紧攥着自己脚踝。

  估摸着是被海水泡得太久。

  周承业嘴唇惨白,发梢不停往下滴水。

  他直勾勾的盯着宋年,扯了扯嘴角,阴恻恻道:“不好意思,我还没死。”

  “我家媳妇,就不用你帮忙照顾了。”

  “周承业!”林望舒发出一声惊呼。

  其他人显然也没想到,周承业竟然真的还活着。

  大家先是一脸惊喜,紧接着手忙脚乱的将周承业给扶起来,跑去叫卫生员过来急救。

  王政委和吴政委一人驾着周承业的一根胳膊往礁石堆外面走。

  走了两步,突然听到有什么东西在叫。

  王政委眉头皱了下,停下脚步,问吴政委:“你有没有听到有什么在叫?”

  话音落下,一行人立马回头仔细找了下。

  然后就看到朱建同躺在两块礁石中间,大半个身子都泡在海水里。

  他身上的衣服已经被炸成一条一条的了,随着海浪的起伏,飘飘荡荡。

  见大家都目不转睛的盯着他的衣服。

  朱建同苦着个脸,没好气道:“快拉我起来,游了这么远,我实在没劲了!”

  周承业和朱建同被大家一路抬到了卫生站。

  卫生站里正在包扎的战士们,谁也没想到周承业和朱建同这两人命这么大。

  只身去炸敌人登陆艇的弹药舱,还能活下来!

  大家都下意识从床上爬起来,跑去围观被横着抬进来的周承业和朱建同俩人。

  一旁刚将伤口清理到一半的卫生员们:...

  她们将手里东西一扔,骂骂咧咧的将各自的病患给拽回去。

  林望舒着急想知道周承业的情况。

  也跟着大家一路小跑到了卫生站。

  医生替周承业清理上半身,检查伤势。

  林望舒站在一旁,死死咬住嘴唇,一动不动的盯着。

  突然,她感觉手被人碰了一下。

  她转过头,一个戴着口罩的卫生员冲她笑了笑:“军属同志,我看你手上有伤,帮你包扎下。”

  林望舒朝那个卫生员投去感激的眼神。

  顾不上手上传来的刺痛,再次转头看向周承业。

  医生挨个检查了周承业上半身的擦伤和炸伤,松了口气:“问题不大。”

  “这些伤都是爆炸的冲击波和碎片刮的,看着吓人,其实都是皮外伤,没伤到骨头!”

  虽然医生这样说。

  但林望舒看着周承业那全是大大小小的伤口,甚至有些地方皮肉都翻出来了,可以说是没一块好皮上半身。

  还是忍不住咬住嘴唇,眼里闪过一丝心疼。

  周承业注意到了林望舒的眼神。

  嘴角一咧,朝她“嘿嘿”笑了一声:“望舒,没事。”

  林望舒瞪了他一眼,还没来得及收回眼神。

  下一秒,就看到医生的手移向周承业的下半身,道:“好了,现在该检查下面了。”

  话音落下。

  他十分的转头问林望舒:“你是出去等着,还是就在这验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