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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两人就那样定定的对视了好几秒。

  林望舒清楚的看见,周承业的喉咙滚动了一下,划出一道弧线。

  她眨了眨眼,犹豫了两秒。

  缓缓踮脚,朝周承业撅起小嘴。

  周承业耳根“唰”的一下就红了,一把将林望舒推开。

  林望舒猝不及防后退两步。

  眼底先是闪过一丝不可置信,紧接着死死咬住后槽牙。

  她声音从牙缝里挤出来,满是恼羞成怒:“周承业!”

  周承业从耳根红到了脖子,不敢去看林望舒的眼睛。

  “那个...我去给你找个更大的海螺。”他磕磕巴巴丢下这一句,匆忙跑了。

  留下林望舒站在原地,一脚踹飞面前的小石子。

  骂骂咧咧道:“我看你馋得慌,好心让你亲,你还嫌弃上了是不是!”

  周承业又给林望舒找来了好几个大海螺。

  林望舒一把接过来,鼻子重重的“哼”了一声,放在桶里就大步往前走!

  回去的路上。

  周承业苦着张脸,好几次去拉林望舒的袖子。

  林望舒都黑着脸一把甩开:“别碰我!我也嫌你!”

  周承业眼底飞快掠过一丝无奈。

  他大步追上去,凑到林望舒身旁,着急解释:“我不是那个意思!”

  “那你是什么意思?”林望舒停下脚步,转头瞪了他一眼,心里别提多委屈了!

  林望舒自认为长得不差。

  她这么漂亮一个小姑娘,主动跟周承业撅嘴。

  他不亲就算了,竟然还把自己推开!

  太伤人了!

  周承业:“现在...现在...”

  他憋了好一会,总算憋出一句:“现在还不是时候。”

  “亲得就得对你负责,再等我一阵,好不好?”

  林望舒猛地放缓脚步。

  周承业接过她手里的桶,伸手揉了把她的发顶,大步向前。

  留下林望舒站在原地,紧紧的盯着周承业的背影。

  心里那股子被拒绝的尴尬和怒气瞬间消失,眼神里满是说不清道不明的意味。

  她怀疑,周承业他们已经知道了过年对面会偷袭的事情。

  周承业走了几步后,又等了林望舒一会,两人再次变成了肩并着肩。

  回家属院的路上,林望舒看到有些团级干部家的窗户上都贴上窗花了。

  原本对过年没有丝毫期待的她。

  突然眼神闪了闪,转头问周承业:“周承业,你有没有什么想吃的,我给你做?”

  “你给我做?”周承业眉头微微一挑。

  他好心提醒:“上次就让你熬个粥,你都熬糊了。”

  林望舒脸上闪过一丝尴尬。

  她清了清喉咙,强行解释:“这跟我有什么关系,用瓦罐煮粥本来就容易糊底!”

  “芳芳嫂子说她娘家给她搞了俩小铁锅过来,要换给我一个。有了铁锅,我做菜肯定就没问题了!”

  话音落下,她见周承业还是一脸怀疑的看着她。

  气得一巴掌拍在周承业胳膊上,拉着脸道:“问你什么你说就行了,少给我扯那些有的没的!”

  周承业嘴角勾起一个无奈的笑。

  他听林望舒的话,认真的想了一下,回答道:“我还挺想吃糍粑的。”

  “什么是糍粑?”林望舒眉头拧成一团,发现自己压根没听说过这东西。

  周承业摇头:“南方才有的东西,你在北方长大,没听说过很正常,算了。”

  “不能算了!”周承业难得跟自己说一个想吃的东西。

  过完年到底是个什么情况,谁也说不准。

  她必须要让周承业在大年三十那天,吃上他想吃的东西!

  林望舒拽着周承业的袖子,不停追问什么是糍粑。

  周承业没办法,只能用手比划了:“圆的,大概鸡蛋那么大,用糯米做的一种吃食。”

  林望舒又问:“什么味儿?”

  周承业犹豫了一下,不太确定道:“应该是甜的。”

  林望舒“啧”了一声,有些不满意:“什么叫应该?”

  “你难道没吃过吗,连味道是甜的还是咸的都不知道?”

  周承业老实点头:“没吃过,当时看别人吃的。”

  当时**把糍粑端给他弟的时候,他看到糍粑上好像还裹了红糖,所以他猜那糍粑吃起来应该是甜的。

  周承业说完,见旁边没声了。

  一转头,就看到林望舒瘪着嘴,双眼红彤彤的看着自己。

  林望舒鼻子抽了抽,带着哭腔喊了一声:“周承业。”

  周承业好笑,微微抬手。

  粗糙的拇指擦拭着她的眼尾,轻声细语的安慰:“哭什么,我就是随口一说,其实也不怎么想吃。”

  林望舒猛地吸了下鼻子。

  拍着胸脯朝周承业道:“你放心,我肯定把你当初没吃到的那个糍粑给你做出来!”

  周承业对上林望舒那双圆溜溜,写满了郑重的眸子。

  眼底染上笑意,点了点头:“好,那我就等着了。”

  林望舒特意跑去请教赵莲花,糍粑怎么做。

  赵莲花坐在树底下纳鞋底。

  她捏着针在头发里划拉了几下,紧接着用被发油润滑过的针尖,猛地往鞋底上一戳。

  她一边拉线,一边仰着头,疑惑的反问:“什么是糍粑?”

  林望舒按照周承业的描述,跟赵莲花大概讲了下。

  赵莲花一脸笃定:“你说的那糍粑,跟我们那的年糕估摸着差不多,回头我教你!”

  倚在家门口嗑瓜子的林红缨,听到这话后,“扑哧”一声笑了。

  她对上大家的视线。

  将嘴角的瓜子壳一吐,脸上是掩饰不住的嘲讽:“糍粑是炸的,年糕是蒸的,压根就不是一个玩意!”

  林望舒知道林红缨不简单。

  她不仅知道未来会发生什么,而且很多天南海北、大家压根没听过没见过的东西,她都知道。

  林望舒下意识问道:“那你知道糍粑怎么做吗?”

  林红缨“哼”了一声,朝她翻了个白眼:“我为什么要告诉你!”

  林望舒耸了耸肩,不以为然:“那就是不知道呗。”

  “不知道糍粑怎么做的人多了去了,我们又不会笑你,你何必嘴硬呢!”

  旁边的赵莲花瞄了林望舒一眼。

  眼珠子一转,也赶忙帮腔:“对啊,不知道就不知道,也不是什么丢人的事!”

  赵莲花话音落下。

  林红缨像是被踩到尾巴的猫,立马拔高嗓门:“谁说我不知道了!”

  “糯米蒸熟捣烂,压成饼炸一下,再裹上黄豆粉和红糖浆!”

  “这么简单,我闭着眼都会!”

  林望舒恍然大悟,双眼放光道:“原来是这样啊,那我也会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