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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虽然不知道林望舒为什么会突然提到这事。

  但赵莲花还是下意识反驳:“怎么可能?”

  杨芳芳已经快步冲到礁石旁了。

  她一边猫着腰撬生蚝,一边在嘴里念叨:“不会来的,去年咱们吃了亏后,整个岛的布防都加强了。”

  “去年他们之所以会赢,就是趁着咱们过年有些松懈,又遇到上面决策...”说到这,她手里的动作突然顿了一下。

  紧接着清了清喉咙,若无其事的转移话题:“总之他们肯定清楚,咱们吃过一次亏,也涨了教训。”

  “他们明知道咱们现在是块硬骨头,哪还敢随便过来撒野?”

  林望舒反问:“万一他们就是知道,咱们觉得他们不会来。所以专挑同样的时间,又过来偷袭咱们呢?”

  赵莲花刚开始觉得林望舒在胡言乱语。

  但现在听她这样一说,又觉得她的话也不是没有道理。

  她猛地想起去年过年那阵子。

  虎岛牺牲了那么多战士,整个小岛都被一股压抑惨淡的愁云裹着,连海风刮过来都是凉飕飕的。

  赵莲花顿时打了个激灵,赶忙伸手推了林望舒一把。

  她搓了搓身上的鸡皮疙瘩,声音发颤:“我越听越害怕,你快别说了!”

  赵莲花说到做到。

  像是大一点的螃蟹,或者海参、海胆这种比较难捡到的好货,她都一股脑给了林望舒。

  到最后,林望舒看着自己满满当当的水桶都不好意思了。

  她把东西又往赵莲花桶里倒了不少:“大丫二丫还在长身体,你自己也留点吧!”

  三人拎着桶满载而归的时候。

  秦婶子刚跟林红缨吵完,进行到收尾放狠话阶段。

  秦婶子指着林红缨的鼻子骂骂咧咧:“再让我听到你在外面嚼我舌根子,我撕烂你的嘴!”

  “到底是谁干的!”林红缨死咬着牙,视线扫过周围那些看热闹的家属。

  试图看出到底是谁多管闲事,把她背后说人坏话的事,捅到了秦婶子面前!

  被她扫过的军属们一个个都面不改色。

  林红缨找不出罪魁祸首,气得直跺脚,盯着所有人道:“都不承认是吧?”

  “行,你们都给我记住今天的事!”

  “今天你们这样对我,以后你们遇到难事,也别想再来求我帮忙!”

  “别来求你帮忙。”秦婶子拉长调子,阴阳怪气。

  紧接着嗤笑一声,满脸嘲讽:“你一个副营长媳妇,是能帮大家升官呢,还是帮大家发财?”

  林红缨没法反驳这话,攥紧的指甲几乎要嵌进掌心。

  以她现在副营长媳妇的身份,确实还什么都做不了!

  林红缨怨毒的瞪了秦婶子一眼,转身就往屋里冲。

  门板被“砰”的一声狠狠甩上,连带着旁边的窗子都使劲儿晃了晃。

  林红缨盯着从窗户上抖下来的那些灰尘,穿越前的那股子憋屈,如同潮水一般又涌了上来。

  穿越前,她就因为嫁的男人没本事。

  每次不管是朋友聚会,还是过年走亲戚。

  大家因为看不起她,贬低起她来都没有丝毫顾忌。

  可她都穿越了!

  还穿成了女主!

  没道理随便一个家属院的老太婆,都能指着她的鼻子想骂就骂!

  赵启明从部队下训回来。

  难得看到林红缨老老实实待在家里,没有在院子里嚼舌根。

  他满意的点了点头,刚要说话。

  林红缨听到开门的动静,猛地转头。

  眼睛直勾勾的盯着赵启明,咬牙切齿,还带着哭腔:“启明哥,你这次一定要晋职,替我出气!”

  接下来的几天。

  林望舒遇到谁,就跟谁打听去年敌人突然偷袭的事情。

  每次打听完后。

  她还会用手指揪着衣角,一脸担心的问道:“他们今年该不会又来吧?”

  被林望舒问到的嫂子们,好声好气的安慰她道:“不会的,又不是初一拜年,还得掐着点来?”

  林望舒闻言点了点头。

  紧接着又猛地将头给抬起来,一脸不放心的追问:“要是真来了?”

  “咱们该怎么办?咱们男人又怎么办?”

  被问到的嫂子听到这话有点懵。

  她们对上林望舒那双焦急的眼神,嘴唇动了动,有些不确定的说道:“部队那边应该有准备的吧?”

  因为被林望舒问多了,连带着家属院里的一些嫂子也开始对这事上心,回去问自家男人。

  汪建国在外面训练了一天。

  回到家,咕噜咕噜往嘴里灌了一搪瓷缸的水。

  还没来得及歇口气,旁边的杨芳芳就凑过来,神神秘秘的问道:“要是今年过年,海那边的敌人又过来偷袭。”

  “咱们有准备吗?能打赢吗?”

  汪建国攥着搪瓷缸的手指猛地收紧。

  他“砰”的一声将搪瓷缸放回桌上。

  被晒得黢黑的脸一拉,高声呵斥:“我看你真是咸吃萝卜淡操心!”

  “家里地扫了吗?衣服洗了吗?部队的事也轮得到你来指手画脚!”

  杨芳芳一噎,小声嘀咕:“我就随便问问,你凶什么!”

  汪建国冷哼:“这是你该问的事吗?!”

  杨芳芳彻底歇了询问的心思。

  她撇了下嘴,没好气道:“不说拉倒!我以后保证什么都不问了,就算你死外边我也不管!”

  说完,杨芳芳气呼呼的拿起一旁的扫帚开始扫地。

  扫了几下,她越想越委屈,眼泪啪嗒啪嗒的往下落。

  干脆将扫把一甩。

  抬手用袖子擦了下脸,指着汪建国的鼻子破口大骂:“姓汪的,你真是没有良心!”

  “我问这些,还不是因为担心你。”

  “你也不想想,你要是没了,留下我们娘仨怎么办!”

  她可做不到像崔静那么坚强。

  让她一个人带着俩孩子过日子,她肯定撑不下去!

  汪建国还是第一次看到自家媳妇哭成这样。

  他赶忙站起来道歉,将人搂道怀里:“都是我的错,我不会好好说话!”

  “你就放心,不管敌人来不来,我肯定都好好的,不可能丢下你们娘仨不管!”

  杨芳芳越哭越伤心,眼泪鼻涕直往汪建国衣服上蹭。

  汪建国声音有些发颤:“媳妇你真别哭了!”

  “你哭起来又像烧水壶开了,又像牛叫,我有点害怕!”

  汪建国话音刚落。

  杨芳芳的巴掌就挥了过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