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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秦婶子见有人给自己撑腰。

  用袖子将脸上的泪一擦,再次朝儿媳靠近一步,拉着脸道:“还傻站着干什么,把钱交出来啊!”

  李蔓死死咬住嘴唇,梗着脖子站在原地不动。

  她视线一一扫过在场嫂子们的脸,眼底闪过泪花,盼着哪个嫂子能站出来帮她说说话。

  但被李蔓视线扫过的嫂子们,无一例外的都默不作声的移开了视线。

  一些人觉得秦婶子要那五块钱,李蔓给她不就行了!

  毕竟秦婶子有句话没说错。

  要不是秦婶子帮她带孩子,她确实没法去参加培训,挣到那五块钱。

  至于另外一群人。

  虽然同情李蔓,但秦婶子那人实在太胡搅蛮缠。

  她们可不想为了帮李蔓出头,被秦婶子给缠上!

  李蔓不甘心就这样被婆婆给欺负拿捏一辈子。

  但她看了一圈,也没发现谁有要站出来帮她的意思...

  李蔓整个人微微晃了下,眼底缓缓漫起一层水汽。

  就在她攥紧拳头,不知道该怎么办的时候。

  她视线突然落在了林望舒身上。

  林望舒也没准备站出来帮李蔓。

  林红缨恐吓李晴雪,她还能站出来帮忙说两句,帮李晴雪解围。

  但秦婶子是李蔓的婆婆。

  她俩生活在同一个屋檐下,自己就算今天帮李蔓说了话,等她回家还是得被欺负!

  只要李蔓自己立不起来,谁帮她说话都没用!

  李蔓看出了林望舒眼底的同情,整个人突然打了个激灵。

  她深吸一口气,鼓足勇气。

  在自家婆婆那满是得意的注视下,猛地转身,冲进隔壁林望舒家的院子。

  大家都还没反应过来,李蔓到底想干嘛。

  李蔓就已经打开林望舒家枯井的盖子,将兜里的那张五块钱掏出来撕了两下。

  她伴着秦婶子的尖叫,当着所有人的面,将钱给丢了进去!

  “你这个疯婆子,你脑子被驴踢了!”秦婶子抱着孙子大步冲过来,想要拦住李蔓。

  但还是慢了一步。

  她冲过来的时候,李蔓已经将钱给扔了下去。

  秦婶子踉跄的跑到到井边想要去抓,整个人探进井里的时候,怀里的孙子往前一滑,眼看着就要栽下去。

  李蔓眼疾手快将儿子从婆婆手里抢过来,一脸后怕的拍着被吓得哇哇大哭的儿子的后背。

  院子里的枯井废弃了好几年。

  两三米深的样子,底部黑黢黢的。

  有污水、杂草,还有平时小孩胡乱丢进去的**。

  秦婶子上了年纪,眼神不好使,眯着眼看了半天,也没看到钱在哪。

  气得转身去拧李蔓的胳膊,声音里带着哭腔:“我们老王家到底哪里对不起你,你这个**人要这样气我!”

  李蔓刚才也是一时冲动。

  才会宁可把钱给撕了丢井里,也不让婆婆拿到手。

  等现在回过神来,她才知道自己做了多冲动的事。

  那可是五块钱啊!

  她跟没感觉一样,站在原地任由秦婶子又打又骂,眼神不自觉的看向林望舒。

  直到看到林望舒那双圆溜溜的眼睛里,写满了震惊和佩服后。

  李蔓突然笑了,一股说不出的畅快劲儿从心底涌了起来。

  她虽说没得到那五块钱,但同样的,她婆婆也没得到。

  这样算不算她反抗成功了?

  她这次能咬着牙硬气到底,不把钱给她婆婆。

  那么下次,下下次,她是不是也能一样硬气?

  会不会最后有一天,她甚至能把她婆婆给赶走,再也不用受这份气?

  秦婶子见李蔓就跟**一样。

  自己打她骂她,她不仅一点感觉都没有,甚至还在那傻笑。

  秦婶子觉得没劲儿,又使劲儿拧了李蔓一下,气冲冲往外走:“我跟你这个蠢婆娘没什么好说的!”

  “等我儿子回来,看我不让他打死你!”

  以往秦婶子骂起李蔓来,没个一两个小时都停不下来。

  这次李蔓撕了五块钱,秦婶子反倒不骂了。

  林望舒和赵莲花她们对视一眼,都从对方眼里看出了不可置信和对李蔓的佩服。

  李蔓这次够狠!

  宁可把钱撕了也不让秦婶子如愿!

  赵莲花原本见李蔓可怜,还想站出来帮忙劝几句。

  现在见李蔓比她硬气多了。

  也不用劝了,大家对视一眼,各回各家!

  周承业下午回家。

  发现林望舒不在家,但桌上摆着一大碗米糊。

  他将手里的铝饭盒放在桌上,端起米糊喝了一口。

  林望舒正好推门进来,手里还拿着一根竹竿。

  周承业放下碗,眼神落在竹竿上,眉头皱了下,下意识问道:“你拿这个干嘛?”

  林望舒一**坐在桌旁。

  十分认真的用勺子往竹竿上淋米糊,头也不抬道:“我想做个粘杆。”

  周承业看着那根脏兮兮的竹竿,下意识“呸”了一下。

  他眉头拧得更紧了:“你做这个干什么?”

  这个季节没有知了,而且这个米糊除了对联,其他什么也粘不稳!

  林望舒觉得周承业的问题也忒多了!

  她嘴唇绷成一条直线,有些不耐烦。

  但想到今天赵莲花和杨芳芳抱怨结婚后的那些麻烦事,自己一件也没遇到过。

  她脸色稍微缓和了些。

  心想周承业虽然问题有点多,但比起其他人还是好多了!

  于是林望舒先是压低声音,一脸神秘的告诉周承业:“咱们家院子里有钱!”

  紧接着又把李蔓和秦婶子的事,讲给了周承业听。

  说完这些,竹竿上的米糊也差不多半干了。

  林望舒试着先用粘杆粘了下桌上的碎纸屑,发现压根黏不稳,晃两下就掉了,更别提去井里黏沾了水的纸币碎片了!

  林望舒撇着嘴,满脸失望的将竹竿扔到一边。

  又把信心满满准备的一大碗米糊推到周承业面前:“你在外面忙一天也累了吧,饭还没好,你先用这个填填肚子吧!”

  周承业满脸嫌弃的将米糊给林望舒推回去:“我不饿,还是你喝吧。”

  紧接着起身,打开柜子,在最上面那格的框子里摸了一下,掏出一卷黑乎乎的东西。

  林望舒歪着头:“这是什么?”

  周承业:“绝缘胶布。”

  林望舒不用猜都知道,这个绝缘胶布肯定比她的米糊能黏东西。

  她撅着嘴,不高兴道:“你有这东西怎么不早说!”

  周承业无语:“你没问。”

  林望舒:...

  她深吸一口气,将杆子捡起来递给周承业,命令道:“你快给我重新做一个粘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