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晚上吃饭的时候。

  林望舒眼神落在哪盆菜上,甚至都不用开口。

  下一秒,盆子里的菜就会被夹进林望舒的碗里。

  桌上拢共就只有两盆菜,硬是被周承业和林望舒搞出了一副地主老爷吃饭的排场。

  林知夏记得自己四五岁的时候,爷爷还在。

  当时外面的情况还不算严峻,家里有个佣人专门照顾爷爷的衣食住行。

  即便是那个时候,爷爷吃饭时的排场,也没有林望舒大!

  林望舒无视林知夏还有爸妈时不时投来的怪异眼神,心安理得的享受着周承业的伺候。

  毕竟,平白辜负人家的心意,让对方失望难过,那多不好啊!

  想清楚这个道理后,林望舒吃着周承业夹到碗里的饭,脸上的表情更加坦然。

  晚上洗漱完。

  林望舒正躺在床上闭目养神。

  隐约间,感觉身旁的人动了动。

  林望舒没当回事,以为是自己给周承业留的位置不够,于是闭着眼睛往旁边挪了挪。

  就在林望舒以为,自己把位置给周承业空出来,这事就结束了的时候。

  事情突然变得不对劲起来了。

  旁边那个呼着热气的人又凑过来了!

  怎么自己都把位置让出来了,周承业还在往自己身边挤?

  林望舒猛地睁开眼,微微转动脑袋。

  下一秒,就看到周承业侧躺在自己身旁。

  屋子里的水火灯已经吹灭,周围黑漆漆的。

  但林望舒依旧能够凭借着从窗户透进来的月色,一眼注意到周承业那幽暗闪烁着的眼神。

  两人四目相对。

  “望舒。”周承业哑着嗓子,声音里带着一丝说不清道不明的意味。

  他搭在被子上的手指动了动,带着一丝紧张,缓缓朝林望舒靠近。

  手指碰到林望舒的腰侧时,她的身子有一瞬间的僵硬。

  林望舒微微垂眸,眼神落在周承业那只不安分的手上,立马意识到了周承业在干什么。

  原来是这样啊!

  难怪从昨晚开始,周承业就对自己格外殷勤。

  搞了半天是在邀请自己!

  林望舒想明白事情的前因后果之后,瞬间眉头舒展,露出了然的神情。

  她略微思考了两秒,将手从被子抽出来。

  回握住周承业搭在自己腰上的手,仰头冲周承业抿嘴一笑,算是回应了周承业的邀请。

  林望舒没有很把这个当回事。

  当初在邮电局拨通周承业的电话时,她甚至预料过最坏的情况。

  现在只是男女之间睡个觉而已,算得了什么?

  唯一让林望舒意外的是,之前在岛上两个多月,周承业都规规矩矩,一副要跟自己划清界限的样子。

  如今到了陈家村,却突然改了主意。

  为什么?

  难道是追求刺激,两个人的时候不弄,非得等人多的时候弄?

  林望舒微微甩头,将脑海中乱七八糟的念头甩了出去。

  总之她和周承业都已经结婚了,她也不讨厌周承业。

  周承业想弄那档子事,那就弄呗!

  周承业在伸手的那一刻,已经做好被林望舒拒绝的准备。

  直到那只温暖细腻的手,轻轻回握住了他的掌心。

  周承业脑海里“嗡”的一声,瞬间炸开。

  他呼吸骤然粗重,几乎是失控般将林望舒猛地揽进怀里。

  力道大得仿佛要将她揉进骨血,随即低头,将脸深深埋进她的脖间。

  周承业:“我就知道,咱们跟你哥还有陈明珠不一样!”

  周承业的怀抱滚烫又紧实

  有那么一瞬间,林望舒觉得自己好像变成了一块白面馒头,落进饿了许久的男人手里。

  对方的每一个动作都带着按捺不住的急切,仿佛下一秒就要将她吞进肚里。

  林望舒脖颈之间全是周承业急不可耐的呼吸,很痒。

  她身子下意识往后缩,歪着头,“咯咯咯”笑道:“周承业,好痒!”

  周承业眸子一沉,越发幽深。

  没等林望舒挣开,他干脆伸手捂住她的嘴,另一只手圈住她纤细的腰肢,带着不容抗拒的力道将她拖回怀里。

  林望舒没见过周承业这副急吼吼的样子。

  嘴巴被周承业捂住,干脆睁着一双亮晶晶的眸子直勾勾盯着他,想看看他下一步又想干嘛。

  林望舒那双清澈的眸子盯得周承业越发燥热。

  他喉咙发紧,喉结滚动。

  覆在林望舒唇上的大掌干脆缓缓上移,转而遮住她那双滴溜乱转的眸子。

  周承业甚至能感觉到,林望舒的睫毛在他掌心微微颤动。

  他将视线落在面前那张泛红的嘴唇上。

  看了两秒,呼吸越发粗重,俯身缓缓靠近。

  “吱呀。”门外传来推门声。

  周承业和林望舒同时一僵,屋里燥热的气氛瞬间冷却。

  周承业身体保持不动,竖起耳朵听外面的动静。

  直到听到大门被推开又关上,脚步声渐渐远去后。

  他微微松了口气,视线重新落在林望舒的唇上,一点点凑过去。

  林望舒的手掌抵在周承业嘴上。

  她好奇是谁半夜偷偷出门,于是又用另一只手去拽周承业盖住自己眼睛的大掌。

  周承业纹丝不动。

  林望舒“啧”了一声,使劲儿拍了拍他的手,语气着急:“周承业你先把我放开,你难道还怕我跑了不成?”

  周承业缓缓松开盖在林望舒眼睛上的手。

  重获光明的那一瞬间。

  林望舒一骨碌从床上坐起来,拿起一旁的衣服穿上就往外跑。

  留下周承坐在床上,盯着林望舒消失的背影,嘴唇绷紧,脸上闪过一丝怅然。

  他深吸了一口气,自嘲的笑容刚刚勾起。

  原本已经跑得没影的林望舒又倒了回来。

  她双手扶着门框,跺了跺脚,压低嗓子,恨铁不成刚道:“你还在这傻坐着干什么?”

  “赶快穿衣服跟我一起去看看怎么回事啊!”

  “外面那么黑,我一个人害怕!”

  说完,林望舒嗔了周承业一眼,怪他一点眼力劲儿都没有。

  周承业愣了一下。

  回过神来,立马回了一句:“就来!”

  他眼里的怅然瞬间消失,赶忙拿起一旁的衣服套上,跟在林望舒身后。

  两人迎着月色,并排蹑手蹑脚的去追前面那人时。

  周承业转头飞快瞄了眼一旁的林望舒,嘴角不自觉上扬。

  林望舒没有拒绝他,他们只是被打断了而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