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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是这样的,他上个月找我,说和我聊了个项目很赚钱,当时我觉得他在骗人,但是后面回去之后觉得这个项目挺不错的,不过他就跟消失了一样,我根本找不到他,我怕继续拖下去自己赚不到钱,所以才想找你来问问看。”

  陈妍简单整理了一下语言,然后扯了一个谎言试图蒙混过关,但她这话让混迹政界多年的江瑞明感觉到不对劲,他盯着陈妍看了一会,她那带着一丝闪躲的眼神,明显能看出来了她在说谎。

  江瑞明勾了勾嘴角,微微垂下眼来,放在木桌上的右手轻轻敲击着桌面,每敲一下都让陈妍有些心悸,心想他是不是看出来了什么,但她还是努力克制着自己的情绪。

  过了五分钟,江瑞明依旧没有说话,这让陈妍有些着急了起来,她咳嗽了一声,尽量让自己的声音听不出来什么异异常来。

  “江先生,你要是不想说的话我也不勉强你,本来这就是一件你情我愿的事情。”

  听见这话江瑞明立刻抬起眼来看向了陈妍,他那双眼睛平静的可怕,有一种洞穿一切的漠然,目光扫过她微颤的指尖,避开的视线,语气平淡,却带着不容置疑的掌控力。

  “我可以帮你联系到江夜华,但我希望你能对我说实话,说谎话的人不配得到任何帮助。”

  陈妍叹了一口气,知道自己的小动作都被江瑞明尽收眼底,她最终还是选择坦白了。

  “我收到五封信,信上的人有可以毁掉我名誉的把柄,对方想要报复我,这个把柄知道的人不多,我从身边的熟人去查,最终查到了江夜华的身上,所以我才想要和他会一会,看看这件事是不是和他有关系。”

  江瑞明只是安静地听着,可那双眼睛沉沉地落在她的脸上,像是在审阅一份待批的文件。

  “什么把柄?要想让我帮你,你就得说真话。”

  陈妍咬了咬牙,本来她是不想说这件事的具体内幕了,但是现在看来不得不说了。

  “我的照片,上个月的时候店里有人和我举报说我招来的店长存在偷东西的行为,然后我就偷偷查下去,发现确实和他有关系,后面我半夜跟踪他的时候看见他把我店里的东西给了他表弟,但是我被发现了,后面他表弟为了让我闭嘴,然后意图强奸我,我挣脱逃跑时被第三个人拍下了照片,幸好我的保镖出现救了我,要不然我就清白尽失了,报警后没多久他们就进去了,但是那张照片却被以信封的方式寄到了我家的邮箱里,虽然倒也没什么,但是当时只顾逃跑衣服确实有点乱,传出去很容易让人多想。”

  她每说一句,江瑞明的目光就深一分。

  “你的意思是我弟弟报复你?”

  他的眼神里明明白白地写着,我听着,但是我一个字都不信。

  “我知道这件事说出来有点让人接受不了,但是我这边的情报确实是这样的,而且这大概率是熟人作案,要不然也不会特意偷拍我。”

  陈妍抬眼迎上他沉沉的审视,这一次她没有躲也没有慌,只是轻轻地叹了口气。

  “你为什么不怀疑纪薇呢?据我了解你和她的关系并不好,还有你姐和沈时延,为什么要怀疑到我弟身上?”

  江瑞明锐利的目光划过她的脸,语气沉沉。

  “因为所有的情报都在指向对方是个男人,而且我身边的男人并不多,现在那个人逼着我拿十万块钱买断那张照片,要不然就让我身败名裂,我也是没有办法,而且小仓曾经看见过那个男人的眼睛,我才想着死马当活马医过来碰碰运气。”

  陈妍语气很淡,但却很稳。

  明明是被逼到绝境的人,但偏生坐得笔直,目光里带着破釜沉舟的决绝。

  他见她这副模样,没有什么撒谎的迹象后,语气也软了许多。

  “行,我会想办法帮你联系到他的。”

  听见江瑞明的话后,陈妍松了一口气,确实如她自己所说,她在死马当活马医。

  “大概什么时候有结果?我很急。”

  对此江瑞明无奈地摇了摇头说。

  “我也不清楚,我有他的号码,但是不一定联系得上,我倒是让我父亲给他打电话,看看能不能把他叫回来。”

  事已至此,陈妍也只好选择了不再继续逼问江瑞明了。

  其实她有点担心的,虽然江瑞明和江夜华不合,但是人家起码是同父异母的兄弟,万一勾结起来的话,那她算不算是自投罗网呢?

  但是那些话她都说出来了,就算后悔也没有用,现在她只希望江瑞明能真心想帮她的。

  “林羽清没有帮你吗?”

  看着她带着担忧的眼神,江瑞明的心口猛地一沉,指尖攥紧,硬生生地把那股冲上去想要安抚她的冲动压了回去。

  “他帮了我不少,但是这个寄信人太神秘了,时不时来寄一封信给我,就像是猫玩老鼠一样,而且为他卖命的人还不少,之前我们逮到一个替他送信的人,但是只是一个收了钱的痞子,压根就不是他,我们得到这个线索也是查了一个月才查到的。”

  陈妍轻轻地吸了口气,声音压得很低,没有委屈也没有辩解,有的只有一层掀不起波澜的疲惫。

  她今天来找江夜华的路上就做好了准备,如果陈仓见到江夜华确认不是他后,那所有人的努力全都白费了,一切都要从别的地方开始查,但是留给她的时间也不多了。

  江瑞明望着她努力克制情绪的脸,喉结几不可察地滚了一下,那股想要安慰她的冲动那股又涌了上,可惜他不能。

  他们之间隔着一道无形的枷锁,他能翻手为云覆手为雨,但唯独不能在她的面前流露出半个逾矩的在意。

  心疼是真的,克制也是真的。

  他甚至都不敢想这些天她是怎么过来的?

  “行我知道了,这件事我会帮查下去,对方要求什么时候交易?”

  陈妍轻轻地开口。

  “后天晚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