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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陈妍是被轻微的电视声音吵醒的,当她睁开眼睛的时候发现自己已经躺在了沙发上,旁边坐着目不转睛看着电视的裴明珠,以及同样坐在她旁边看报纸的林羽清。

  她愣了片刻,随即就坐了起来,盖在身上的毯子悄然滑落下来。

  听到动静的林羽清立刻转头看向了她,脸上是自然的笑意,原本拿在手上的报纸也放了下来。

  “你醒了。”

  陈妍也不知道自己睡了多久,只是感觉醒来的时候脑子昏昏沉沉的,应该是进入了深度睡眠。

  “我睡了多久?”

  她晃了晃脑袋,揉了揉睡眼朦胧的眼睛,懒懒地打了个哈欠询问着林羽清。

  “我妈说你睡了一下午,现在是晚上五点一十二分,你饿不饿?晚饭一会就好了。”

  林羽清看了看手上的腕表,然后倚靠在沙发上,宠溺地看着陈妍。

  “有点饿,对了,我有件很重要的事情要和你说,我今天去找陈雪和度冷香了,跟她们聊了很久,本来我中午的时候想来找你的,但是你没回来,我就和叶阿姨吃了午饭。”

  陈妍笑着点完头,但是突然想起自己来这里的目的,赶紧将这件事告诉了林羽清。

  “嗯,离做好饭还有一会,我们上楼说吧。”

  林羽清扫了一眼厨房的方向,然后沉声对陈妍道。

  陈妍赶紧从沙发上走了下来,和林羽清上了楼。

  她将自己和她们两人的聊天记录全部告诉了林羽清,而林羽清听完后却是没说话,似乎是在思考其中的关联,而她也耐心地等待着他的反应。

  过了大概十分钟,林羽清终于开口说话了。

  “陈雪没有说谎,我这边确实查到了纪薇和曲超曾私底下见过不少面,甚至监控里我也看到了照片,还见过纪薇似乎给了曲超钱还是什么东西。”

  听见林羽清这么说后,陈妍也是急了,毕竟现在距离对方所说的六点就剩下半个多小时了。

  “既然所有线索都指向她,那我们现在去找纪薇吧?”

  但林羽清却摇了摇头,他的声线偏低,语速平缓,甚至没有多余的情绪,但却让人下意识地安静下来。

  “我今天知道这个线索后立刻去找了纪薇,她告诉我曲超确实是她安排在店里的,为了就是报那次你在江夜华酒店让她丢脸的事情,不过照片和信这件事她根本就不知道,我也测试了她好几次,她确实没有撒谎。”

  闻言陈妍愣住了,她不可置信地看着林羽清,嘴里喃喃自语着。

  “倘若这件事的主犯不是纪薇的话,那岂不是还有另外一个幕后者?”

  林羽清点了点头,他微微垂眸笃定道。

  “是的,确实还有另外一个人,但是关于那个人我手上的线索不是很多。”

  陈妍又忍不住追问道。

  “那陈雪,和度冷香呢?她们有没有可能和这件事有关系?”

  片刻后林羽清摇了摇头,他深呼了一口气说。

  “陈雪和沈时延都没有嫌疑,度冷香我也调查过了,发现她和陈雪基本上除了上班没有任何外出,而且送信的人被涛哥抓住了,我盘问过他,发现他是附近的地痞流氓,是收钱办事的,给他钱的那个人他连脸都看不清,而且对方刻意在晚上成交。

  听到这里,陈妍近乎绝望。

  她一开始就觉得这件事是有人联手的,可越到后面越分析下去,才发现她所怀疑的那些人都是清白的。

  “现在还有一个办法。”

  陈妍犹豫片刻后说道。

  “什么?”

  林羽清诧异地看向了她。

  “等第四封信。”

  她几乎是如释重负地将这句话说了出来。

  如今第三封信已经出来了,但手上的线索仍然不够清晰,那么她只能暂且先牺牲自己的名誉,再等第四封信出来。

  “不行!”

  林羽清瞬间就明白了她的想法,立刻低吼着表示反对。

  “现在谁也不知道第四封信会不会来?我已经打电话叫涛哥找人了,他们在市里都在蹲着,既然对方想把照片发出来,那就肯定要派人出来发照片或者是刊登杂志社,杂志社那边我也花钱打了招呼,让他们不准刊登这个。”

  陈妍摇了摇头,她往前走了一步,眼神锐利又倔强,声音虽然压得很低但字字清晰。

  “这件事我自有分寸,我是那个诱饵,我就应该站出来面对,我就不信他毁了我一次不会再毁第二次,只要他有这个想法,那我们就有机会把他钓出来的!”

  那个人想毁了她,那她自然也不会轻易放过她的,既然他在暗自己在明,那就干脆暴露得更彻底一点。

  林羽清喉间一紧,到了嘴边的话被他硬生生地咽了回去,他望着她倔强泛红的眼神,向来沉稳的眼神竟乱了分寸,语气沉得有些发哑,带着根本压不住的心疼。

  “你给我点时间,这件事我会查得水落石出的,涛哥那边还没有给我答复,不过应该也快了。”

  陈妍看着林羽清固执的模样,她的嘴角扬起一抹苦笑,语气也软了下来,只是满是无力。

  “羽清,我们现在已经没多少时间了,你听我的吧,这个是现在最好的选择了。”

  她知道他已经很尽力了,但他们现在依旧处于被动的情况,有些时候当一条直线的路走到尽头只剩下分岔路口的时候,这一条直线的路使命就已经完成了。

  它把你送到这里就是为了告诉你,分岔路口不是悬崖是门,它最可怕的从来不是选哪个,而是你怕选错,怕后悔,怕回头看值不值得。

  林羽清听着她的话,心里堵得发沉。

  他比谁都清楚,对方藏在暗处招招阴狠,而他们在明里,再怎么防备也总会有疏漏。

  指甲几乎要嵌进掌心里,却不能在她的面前露半分慌。

  他恨自己的无力,恨自己空有算计却摸不到暗处的刀,恨自己能摆平明面上的所有风浪,但却偏偏护不住她不受半点委屈。

  他不是没有对策,也不是没有后手,可是那些对策又慢又险,甚至治标不治本,只能暂时挡一挡,根本不能把那暗处的隐患连根拔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