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蛋崽还有哭声,但劲儿没刚刚大了。

  一转交到育婴师怀里,小蛋崽的脾气就又上来了。最后是妈妈抱着他,季舟横去给儿子按摩,慢慢才止住。

  季奶奶:“诶呦,你这小家伙怎么跟小舟舟一样呢,半夜吓我这个老太婆一跳。”

  孩子十几分钟就哄好了,有过去了十来分钟才趋于平静。

  育婴师初步判断孩子是胀气了外加没有安全感,今晚上让孩子睡在了夫妻俩的中间。

  别让孩子一个人睡小床上了。

  就算育婴师不开口,季舟横和云清今晚也是这样打算的,孩子刚才哭闹不止心疼死夫妻俩了。

  观察了半个小时,孩子好了,躺在床上夫妻俩都看着不睡觉的儿子,看起来是有活力了,让人放心了。

  季飘摇和霍尧桁见状无事,“那我们也回去了休息了,有事喊我们。”

  季母又给医院联系了一下,跟着丈夫回去。

  到卧室,“小蛋崽真跟季舟横一个小模样,特别是哭起来的时候。”季母说。

  初次当妈,一次生俩,一胎龙凤,

  别家都恭喜祝福道贺季母的时候,只有丈夫知道深夜妻子面对一个尖叫大哭的儿子,和一个睡着脸色就能乌青吓人的闺女而言,妻子经历了什么。又吵又闹又让人害怕!

  季母害怕自己,也害怕孩子们。

  那段时间她的不安全感,每次季舟横一惊一乍,她的脸都吓得白了。

  后来出了产期,季董就马不停蹄的催妻子去上班,她不想上班哪怕出门度假旅游,跟景家那嫂子出门玩都别在家面对两个让人头疼的孩子。

  季母一开始也以为自己可以离开的很轻松,很惬意。

  但当一个小小的三天的讨论会时,季母晚上躺在床上,脑海里都是俩孩子的小脸。还有丈夫忙来忙去马不停蹄的转来转去,跟个陀螺似的忙俩孩子。

  她叹气,拿起手机想看看孩子们的照片,却发现自己都没拍。

  心里难受的半夜鼻塞了。

  她跟别的医院主任一个酒店,看到她情绪不佳,对方问了句,“程主任,怎么了?”

  “没事,有点想孩子们了。”

  “你这么年轻,都当妈妈了?”对方诧异。

  季母点头,侧身聊了起来,“我两个孩子,生的是个龙凤胎。”

  “你家好福气啊,孩子们多大了?”

  “不到六个月。”

  “啊?!”

  季母那三日会议结束,回到家里,直奔两个孩子,抱住后,孩子们哭没哭不知道,她哭了。

  她没办法做潇洒客了。

  心中有了肉球的小羁绊,一‘捆’就是几十年。

  季母曾经那些天高海阔的梦想目标,如今换了个方式去实现它。

  人生有得就有舍。

  二十岁的自己是无论如何也不会理解五十岁的她。

  但这是她重来无数次都会做出的选择,她做出的选择实际上也是她想过的生活。

  季母选择的每条道路处处生花。

  她现在看着儿子儿媳经历的,仿佛在看当初自己走过的路。

  但云清做妈妈比她做得好。

  她比自己更强大,更能接受一切突变。

  云清望着怀里孩子,笑着跟儿子握了握小手,“真有本事,全家都被你震醒了,你牛魔王啊。”

  季舟横也不困了,“谁说的,咱家不还有个没被聒醒的。”

  “真要是把渺渺聒醒了,今晚更别想睡了。”

  季舟横也看着儿子,“蛋儿,还是你牛逼啊乖。你爸佩服你了。”

  小蛋崽舒服了这会儿,看着爸爸妈妈,挤出了个喜洽的小脸。

  “哎哟哟,还乐呢,你小子,小欠登啊。”季总抓住儿子的小脚,当然脚没出来,隔着衣服的,“等你再大几个月,老爸再揍你。”

  现在太嫩了,下不了手。

  折腾到快天亮,一家三口都睡沉了过去。

  季家的礼服送过来了,季母说喊女儿回来试试。

  给季绵绵打电话,一直正在通话中。

  早餐摊边,

  “……嗯,对,我老公跟我一起。”

  “哎呀,不是我给你吹,我老公贼爱我。真的。”

  “是啊,我老公在车上等我了,没问我。”

  “甜儿,嘿嘿,以后你活有人接啦,啊哈哈哈。”

  景爷挑眉心情不错,比如抢唐甜的活。

  季绵绵捧着碗吃饱喝足,精力充沛,打了二十多分钟的电话挂断,这才看到微信上妈妈炮轰自己的视频。

  “咦,大早上的妈干啥呀?”季绵绵反思自己,“我闯祸了?不对啊,我闯也没闯到她跟前。”

  视频拨过去,“麻麻?”

  “还以为你手机丢了。”

  季绵绵噘嘴,“丢了麻麻买新的。”

  “赶紧爬回来试试你的衣服。”

  吃饱喝足还买了一些早餐回去了。

  “云姐姐~我滴宝贝哟!”季绵绵趴在床上看。

  云清:“你滴宝贝昨晚玩儿了个大的,一惊一乍大哭,把所有人,哦,大宝贝除外都惊醒了。”

  季绵绵看着睡着的小侄儿,“真的吗,这么厉害,不愧是小姑爱的。”

  季绵绵精力充沛的反常,还以为她起来了很久呢。只是眼底的乌青色,季母深呼吸,“季绵绵,你昨晚上一晚上干什么去了!”

  季绵绵从十点睡到了下午三点。

  吃了个午饭,转头抱着枕头继续睡眠。

  景政深也罕见的在家补了个觉,下午上班去了。

  计子安:“总裁,太太怀孕了?”

  景政深刚坐下,凌冽的眼眸扫去,呵问:“哪儿传的谣言?”

  黑市,传开了。

  都说黑市主当爹了,都准备好了祝福词了。

  计子安:“好像是,太太传的。”

  那一瞬间,景爷的语气和眸色都变了,“……算了,谣言制止不再提起。”

  计子安昨晚听说也好奇呢,没听说总裁家的事儿啊。难不成,那药那么管用,总裁也喝了?

  季绵绵睡到了晚上又起来了。

  季母捏着闺女的脸蛋,季绵绵吃痛的叫起来,嚷嚷着喊爷爷奶奶救命。

  喊也白喊,季家传统,儿媳妇教育孩子们的时候,任凭再宠爱的长辈们也不能干涉。

  “懒蛋,渺渺都放学回来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