鬼域战场。

  灰白色的天穹被撕裂成两半。

  两尊神明。

  两股威压。

  要塞广场上,三十多道半神巅峰的气息同时爆发。

  【天御】站在最前方,金色的统御法则在他周身凝聚成一套完整的战甲。

  他抬起右手,一柄丈许长的金色长矛在掌心成形。

  矛身上无数法则符文流转生灭,每一次闪烁都有一圈涟漪向四面八方扩散。

  “所有人!”

  他的声音在要塞上空炸开。

  “随我迎敌!”

  话音落下的瞬间,三十多道光柱冲天而起。

  【破军】一马当先。

  银白色的长刀出鞘,刀锋之上,空间、锋芒、杀伐三道法则同时燃烧。

  她一刀斩出,银白色的刀光撕裂虚空,直直斩向灾厄母巢探出的那条触须。

  刀光与触须碰撞的瞬间,整片天空都黯淡了一瞬。

  触须被斩断。

  紫黑色的粘稠液体从断口处狂涌而出,在虚空中化作无数细小的触须碎片。

  那些碎片并未消散,反而如同活物般蠕动着,重新向母巢本体汇聚。

  【光冕】高举双手,圣光与审判两道法则在他掌心凝聚成一柄巨大的金色光剑。

  他一剑斩落,剑光如同一轮升起的太阳,将那些正在蠕动的触须碎片尽数蒸发。

  【苍白】站在要塞边缘,银白色的长发在狂风中猎猎飞舞。

  死亡、虚无、寒冰,三道法则在她掌心融合,凝聚成一团灰白色的光芒。

  她轻轻一推,那团光芒无声无息地射出,在虚空中留下一道死寂的轨迹。

  光芒命中灾厄母巢本体。

  灰白色的冰霜从命中点向四面八方蔓延,瞬息之间便覆盖了肉球表面三分之一的区域。

  那些孔洞中涌出的粘稠液体被冻结,触须的蠕动变得迟缓。

  但这只持续了一瞬。

  灾厄母巢表面的孔洞同时收缩,然后猛地膨胀。

  一股恐怖到极致的暗紫色冲击波从本体深处轰然扩散,将覆盖在表面的冰霜尽数震碎。

  【苍白】闷哼一声,嘴角溢出一丝银白色的血液。

  “这东西的防御......太强了。”

  【不灭】冲了上去。

  赤红的火焰在他周身疯狂燃烧,他一拳接一拳地轰出,每一拳都有一道炽白的火球轰向灾厄母巢。

  火球在母巢表面炸开,留下一个个焦黑的坑洞。

  “有用!”

  他兴奋地大吼。

  但下一秒,那些焦黑的坑洞便开始蠕动、愈合,以肉眼可见的速度恢复如初。

  【不灭】的笑容僵在脸上。

  “这还怎么打......”

  泰拉瑞恩抬起右手,【镇岳】之剑迎风而长。翡翠色的剑芒从剑锋上涌出,化作一柄千丈长的巨剑,朝着灾厄母巢狠狠斩落。

  剑芒斩入母巢本体。

  暗紫色的粘稠液体从伤口处狂涌而出,如同喷溅的血液。

  母巢发出一声刺耳的尖啸,无数触须同时向泰拉瑞恩抽来。

  灾厄母巢的扩张速度被压制了。

  但【天御】的脸色依然凝重。

  压制是一回事,击杀是另一回事。

  灾厄母巢和原初腐化虽然只有本能,但祂们的生命力顽强得超乎想象。

  三十多位半神巅峰的全力攻击,只能在祂们身上留下一些皮肉伤,而且那些伤口还在以肉眼可见的速度愈合。

  这是一场消耗战。

  而他们,消耗不起。

  就在这时。

  苍穹之上,那两团色彩忽然同时停滞了一瞬。

  灾厄母巢的触须停止了抽击,原初腐化的雾状体停止了翻涌。

  两尊神明如同被按下了暂停键,静静地悬浮在虚空中。

  【天御】的瞳孔骤然收缩。

  一股寒意从脊椎骨窜上来,直冲天灵盖。

  下一秒。

  三道恐怖到难以形容的气息,从虚空深处同时涌出。

  第一道,暗红色。

  深渊的气息,吞噬的气息,血肉之主。

  第二道,死灰色。

  鬼域的气息,死亡的气息,鬼域之主。

  第三道,淡金色。

  天国的气息,圣光的气息,【圣神】。

  三道气息交织在一起,将整片鬼域战场的天空都压得向下塌陷了几分。

  要塞广场上,所有人的脸色都变了。

  【不灭】的拳头僵在半空,赤红的火焰黯淡了一瞬。

  他的嘴唇动了动,发出一声沙哑的低语。

  “五尊神明......”

  【天御】深吸一口气。

  他转过身,目光扫过在场的每一个人。

  “诸位。”

  他的声音依旧沉稳,但那份沉稳之下,带着一种看透生死的淡然。

  “今日之战,或许是我们最后一战。”

  “但即便要死——”

  他握紧手中的金色长矛,统御法则在矛尖上燃烧到极致。

  “也要让祂们付出代价!”

  ......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