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仅如此,光束散发出的那种至高、唯一的权柄气息,如同水银泻地,无孔不入地弥漫开来,笼罩了整个广场,也清晰无比地映入了泰拉瑞恩的感知之中!

  正准备出手,以雷霆之势将这个“祸乱王庭”的人类镇杀的泰拉瑞恩,动作猛地一僵!

  他那双灰色眼眸,在感受到其中那至高无上的权柄气息时,骤然收缩!

  狂涌的力量为之停滞,如山岳般沉重的前冲之势硬生生止住。

  他脸上那刚硬如岩石的线条,出现了刹那的凝固与错愕。

  “......青叶权印?!”

  难以置信的惊疑之声,从泰拉瑞恩喉间溢出。

  身为精灵族最顶尖的九转元帅,他怎么可能不认识这枚代表精灵皇权与世界树眷顾的至高信物?!

  这权印的波动做不得假!

  那纯粹的世界树本源气息,那凌驾于一切精灵律法与力量之上的规则权柄......

  这个人类,竟然持有【青叶权印】?!

  而且,它竟在自主护主!

  这意味着,它得到了世界树意志与女皇陛下最彻底的认可与授权!

  电光石火之间,泰拉瑞恩脑海中仿佛有惊雷炸响!

  奥兰多等人的哭诉、对汪海罪状的控诉、焦急催促的态度......

  在他脑海中闪过。

  但一个手持青叶权印、得到世界树与女皇认可的存在,怎么可能是他们口中那个十恶不赦、肆意践踏精灵族的入侵者?!

  除非......泰拉瑞恩缓缓转头,那双冰冷的灰色眼眸,如同两柄重锤,狠狠砸向下方脸色瞬间变得惨白如鬼、浑身开始不受控制颤抖的奥兰多长老等人。

  一股比狂暴、森寒的怒意,如同即将喷发的火山,在他胸腔内疯狂积聚!

  他被骗了!

  被这些口口声声为了族群,却心怀鬼胎、颠倒黑白的混账东西,彻头彻尾地骗了!

  一切,都已明了。

  他,泰拉瑞恩,精灵族的铁壁元帅,差点就成了某些人争权夺利、挟私报复的刀!

  “好......很好。”

  泰拉瑞恩的声音低沉得可怕,仿佛暴风雨前最后的宁静。

  他缓缓收回目光,不再看奥兰多等人一眼,而是面向汪海,微微颔首,那如山岳般厚重的身躯,竟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肃穆:

  “泰拉瑞恩,见过尊者。”

  “此前误听谗言,多有冒犯,还请尊者海涵。”

  话音落下,广场之上,一片死寂。

  所有精灵脸上的狂喜与希望,彻底凝固,然后碎裂成无尽的茫然与恐惧。

  奥兰多长老面无人色,彻底瘫软在地。

  汪海眼见泰拉瑞恩收敛了那令人窒息的恐怖气息与杀意,心中暗自松了一口气。

  但即便如此,他也并未撤去【青叶权印】那翠绿色的护体光柱。

  面对一位盛怒而来、实力深不可测的九转巅峰强者,谨慎是生存的第一法则。

  他立于光柱之中,目光平静地望向悬浮于空、如山岳般沉默的泰拉瑞恩,开口问道:“泰拉瑞恩元帅,发生了何事?”

  泰拉瑞恩深吸一口气,压下心头翻涌的怒火与后怕,声音低沉而快速地将事情经过简述了一遍:

  “我受奥兰多等长老紧急传讯,称王庭遭人类入侵,兰尼斯特大长老被囚,宝库遭劫,族人被强行征召行诡异之事......我信以为真,中断深渊前线战事,冒险传送回援。”

  他灰色的眼眸扫过下方瘫软的奥兰多等人,寒意凛冽。

  “如今看来,不过是些欺上瞒下、构陷功臣的跳梁小丑,演的一出好戏。”

  汪海闻言,目光也落向下方那一众面如死灰的传统派长老。

  他眼中并无太大波澜,仿佛早已料到会有此类事情发生。

  “既是构陷,按律当如何?”

  汪海淡淡问道,声音透过翠绿光柱传出,带着一种不容置疑的威严。

  泰拉瑞恩毫不犹豫,沉声道:“欺瞒元帅,煽动内乱,构陷持有【青叶权印】的尊者......其罪,当剥夺一切职位、力量,打入死牢,直至灵魂消亡。”

  “那便如此吧。”

  汪海点了点头,仿佛只是处理一件微不足道的小事。

  他心念一动,身前的【青叶权印】再次光华流转。

  数道细长却凝实无比的翠绿锁链自权印中激射而出,如同拥有生命般,精准地缠绕向奥兰多长老以及他身边几位参与密谋的核心成员。

  “不!元帅饶命!尊者饶命!”

  奥兰多发出绝望的嘶吼,试图挣扎,但在青叶权印的规则之力下,他的一切抵抗都是徒劳。

  翠绿锁链触及他们身体的瞬间,便如同最贪婪的根须,扎入他们的血脉、魔力核心与灵魂深处。

  “剥夺。”

  与之前剥夺兰尼斯特等人时相似的场景再次上演,只是规模小了许多。

  凄厉的惨嚎声中,奥兰多等人的精灵特征迅速消退,力量如同泄闸的洪水般流失,转眼间便成了几个瘫软在地、气息奄奄的凡人,眼中只剩下彻底的灰败与绝望。

  泰拉瑞恩冷眼看着这一切,心中并无怜悯。

  这些人的行径,险些让他铸成大错,甚至可能引发精灵族内部倾轧与分裂,死不足惜。

  处理完这些琐事,泰拉瑞恩目光重新回到汪海身上,那份属于军人的直率让他忍不住开口,灰色眼眸中带着一丝纯粹的好奇:

  “尊者,您究竟是如何获得这【青叶权印】的?此印非大功于精灵世界者不可得,我镇守深渊多年,未曾听闻近期有如此人物......”

  ......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