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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彻夜缠绵,天边泛出微光,男人才放过她。

  周诗羽困得睁不开眼,只听到身边有动静,浴室的水哗啦啦,很快就又安静。

  男人俯身,清冷木调香侵袭而来,在她的眼皮落下温热的吻,周诗羽沉沉睡去。

  再醒来,窗边的沙发上整齐叠放了一套网球裙套装,还有一把车钥匙。

  比盛况的电话先来的,是男人手写的一张纸条。

  我的车你拿去开,我有必要提醒你,你的欠债余额还有九十七亿。

  周诗羽气着气着就笑了。

  一亿一次,亏他想得出。

  等她换好衣服,精神抖擞从浴室出来,才发现包里的手机没电了。

  她充上电,时间已经临近中午。

  给盛况回过去。

  “我睡过头了。”

  盛况也是没招了:“老板,因为你上午错过了抽签分组,所以她们给你分配了一个队友,叫许桃红。”

  “哦。” 周诗羽语气淡淡,往楼下走,不见安安和顾家人。

  盛况有种无力感:“老板,你了解过许家的情况吗?”

  “不了解。” 周诗羽先去厨房,找点东西填饱肚子。

  佣人把热乎饭菜端上桌,周诗羽一边喝汤一边和盛况说:“盛况,一场联谊赛,玩玩而已,你别搞得太紧张。”

  盛况说:“要是我说,这场网球赛,能帮咱们店带来千万收益呢?这些企业逢年过节给员工发福利,或者搞活动,少不了甜品西点,你要是搞好了关系,垄断大半个南城甜品市场不成问题。”

  要不是身边人推着她走,周诗羽从未想过把生意做这么大,她感觉肩头沉甸甸的,也多了些身不由己。

  “哦,那是该重视,你继续说。”

  盛况早就做足了功课: “许家许牧泽,和顾先生是死对头,他的妹妹许桃红,一只手残废,就是因为顾少的原因,被人挑断了手筋。她们把你俩分在一起,明显就是想看好戏来的。”

  顾之野丧妻后没多久,也就是周诗羽葬礼结束的第二天,给他介绍再婚对象的人踏破顾家大门,但都吃了闭门羹。

  半年后,周诗羽的出现在南城千金名媛圈引爆一颗炸弹,不是因为她生意做得好,是她和顾之野暧昧不清的关系。

  有人猜测她就是那个哑巴亡妻,也有人说她整容。

  “许桃红……”周诗羽揉揉眉心:“我好像有点印象。”

  楚依人的小跟班,被人当枪使的傻白甜。

  “她对你怨气大得很呐,当心她给你使绊子,叫你出丑。”

  周诗羽勾了勾唇: “正好,我和她也有些旧账需要了结。”

  “老板,我现在开车接你?”

  “不用,我也开车。”

  周诗羽喝完碗里的汤,吃了几块肉,就准备走。

  “安安是不是和爷爷奶奶出门玩了?”

  佣人默默收起碗,头也不抬,没有对视,更别说回答她的问题。

  周诗羽叹了声气,拿着车钥匙走出别墅。

  ……

  周诗羽的车刚开进网球场,一群人隔着网看过去。

  “嚯,看车牌就知道是顾之野的车,就说她要上位,藏都不藏了。”

  有人语气酸溜溜的:“上位?做梦!她不就是靠着那张脸宛宛类卿,顾之野迟早把她睡腻。”

  “桃红,你见过那个小哑巴,你说她们到底有多像?”

  “她们不是像。” 许桃红冷眼看着周诗羽:“她就是本人。”

  依人姐找人偷了周诗羽喝过的饮料瓶,还有周安安的头发,亲子鉴定显示他们是亲生母子关系。

  “啊,她没死?还逆袭了?”

  “好了,这下是彻底没戏,我还是下辈子再嫁顾之野吧。”

  “瞧你那点出息,你就是馋人家身子。”

  一群女人嘻嘻哈哈。

  许桃红找了个角落,从包里拿出几根长钉,放进裙子的拉链口袋里。

  锋利的钉子刺破布料,在她的大腿皮肤上划出一道。

  她阴冷地笑。

  冤有头债有主,报仇的机会来了。

  ……

  周诗羽拿着球拍上场,许桃红从另一个方向上来。

  她左手拿球,估计连发力都费劲。

  “你想赢吗?”

  周诗羽问许桃红。

  “当然。”

  “那你就听我指挥,我攻,你助,速战速决,只要你配合这局还有胜算。但有一点,如果我们赢了,你和楚依人绝交。”

  周诗羽没想欺负许桃红,她就想把她打服,叫她别再找麻烦。

  “没问题。”

  许桃红盯着周诗羽,眼里是瘆人的寒意。

  白送上门的,她何乐不为?

  “好,热身吧。”

  周诗羽在场上活动手腕脚腕,裁判吹响了警告哨声。

  一个女人从主 席台下来。

  裁判举起黄牌:“庄女士,请您尽快离开赛场,比赛马上开始。”

  庄君赫指着许桃红:“请等一下,我怀疑许小姐身上携带利器,请求搜身检查。”

  许桃红神色一变,威胁对方:“胡说!你是谁?污蔑我就等于与许家为敌,我哥不会叫你好过!”

  观众台爆发一阵哄笑。

  庄君赫,全国女性企业家协会就是她一手创办起来的,更别说她丈夫在上京的名望地位,还怕一个南城许家?

  许桃红目光短浅,也太自不量力了!

  戏谑的嘲笑声灌入许桃红的耳朵,她慌了神。

  庄君赫抓住她的手,不费吹灰之力,打开她裙子的口袋,从里面拿出长钉,高高举起。

  “我创办协会的目的,就是想团结我们女性企业家,用我们的权利与资源,帮到更多女性弱势群体。我们身为女性,应该互帮互助,而不是互相残害。许小姐的做法严重违背了我的初衷,我今后不会和南城许家再有任何往来,我也会联合协会里的企业,抵制与许家合作!”

  许桃红晴天霹雳,瘫软地跌坐在地上。

  在哥哥心里,生意要比她这个妹妹还要重要,这样的制裁,对她无疑太过残忍。

  完了,她完了,她会被送出国,嫁一个外国佬,再也回不了南城……

  庄君赫一个眼神,几个人把许桃红拖出了赛场。

  周诗羽对眼前这个女人很好奇:“你为什么帮我?”

  庄君赫拉着她的手:“你跟我来。”

  她指了指对面,那边是VIP区域,只对特定顾客开放。

  “我丈夫和顾先生是挚友,还是你牵的线呢。”

  周诗羽顺着看过去,球场上矫健挥拍的男人,竟然是顾之野。

  他也来了?

  “顾先生找到我,叫我盯一下许桃红,我一开始莫名其妙,直到从监控视频里看到她藏钉子,要是没有这个提醒,你的脚就保不住了。”

  庄君赫笑笑,问她:“诗羽,你们和好了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