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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二百章 番外2

  “崔瑶光!使不得!里面危险!”崔扶衣最先反应过来,惊得魂飞魄散,上马便追。

  可崔瑶光骑的那匹小马是精心挑选的良驹,速度极快,又兼她骑术精湛,几个起伏便甩开了距离。

  皇帝和众大臣在观礼台上也看到了这惊险一幕。

  皇帝猛地站起,脸色沉了下来。

  几位皇子更是神色各异,有惊愕,有恼怒,也有等着看笑话的。

  崔瑶光却不管不顾。

  她心中憋着一股气,凭什么女子下场就要被另眼相看?

  凭什么射中了狐狸麋鹿就只算勇气可嘉。

  头彩却必须是皇子们射中猛兽才算数?

  她偏要证明,女子不仅能射中红心,也能直面真正的凶险!

  猛兽区草木深密。

  她刚冲入不久,便听得一声震耳欲聋的虎啸。

  一头吊睛白额猛虎从灌木后跃出,拦在道前,琥珀色的眼瞳死死盯着闯入者,獠牙外露,散发着令人胆寒的腥气。

  紧随其后的崔扶衣心都提到了嗓子眼,厉声高呼:“阿瑶!回来!”

  观礼台上也是一片惊呼。

  崔瑶光勒住马,面对近在咫尺的猛虎,小脸微微发白。

  握着弓箭的手却稳如磐石。

  她没有退,反而深吸一口气,在马匹因恐惧而扬蹄嘶鸣的瞬间,双腿用力一夹马腹,竟是主动催马向侧前方斜冲出去!

  这个角度,正好将她和猛虎拉成一条稍有偏移的直线,既不完全正对虎口,又给了她施展的空间。

  猛虎显然被这大胆的举动激怒,低吼一声,纵身扑来!

  电光火石间,崔瑶光在马背上猛地扭身,弯弓搭箭,动作快得只留下一道残影。

  她瞄准的不是虎头或虎身这些厚实处,而是猛虎扑击时必然暴露在前的、相对脆弱的咽喉与胸腹交接处!

  “嗖——!”

  一支羽箭破空而出,带着尖锐的呼啸,精准无比地没入了猛虎张开的血盆大口下方,直透咽喉!

  “嗷!”猛虎发出一声痛苦的惨嚎。

  庞大的身躯在半空中失去力道,重重摔落在地。

  激起一片尘土,挣扎了几下。

  便不再动弹。

  只有汩汩鲜血从喉间箭伤处涌出。

  全场死寂。

  她缓缓放下弓,手臂微微颤抖,不知是用力过猛还是后怕。

  小脸上溅了几点虎血,衬得她那双过于明亮的眼睛,如同寒星。

  崔扶衣第一个冲到她身边,一把将她从马上抱下来,上下检查,声音都在发颤:“有没有伤到?吓死哥哥了!”

  崔瑶光摇摇头,目光却越过兄长的肩膀。

  她勾唇得意地看向观礼台的方向。

  看呀!她崔瑶光,就是天下第一。

  皇帝已经重新坐了回去,脸上看不出喜怒,只是目光深沉地望着这边。

  良久,他缓缓抬起手,鼓了三下掌。

  “好!好箭法!好胆识!”皇帝的声音洪亮,穿透了整个围场,“崔家丫头,今日这头彩,非她莫属!来人,将朕那柄穿云弓取来,赐予崔家丫头!”

  从这之后,整个盛京城都知道,镇国公府有一位有勇有谋的大小姐,名唤崔瑶光。

  ……

  岑天逸被胡女拐走强娶已经有半年有余。

  起初,他每日都想着如何逃出去,可到处都有胡女的人。

  他们身形庞大,却动作矫健,眼神更是锐利,把他看得死死的。

  并且他全身的武力,被胡女下药控制,他想逃,无异于痴人说梦。

  岑天逸觉得自己倒霉透了,这辈子逃不出女人的狡诈。

  胡女见他一副要死不活的模样,也来了气。

  “你放心,等我玩腻了,便把你丢了,你就可以自由了。”

  胡女说这话时,正用一把锋利的小刀削着羊肉腿。

  语气随意,仿佛在谈论丢了一件不合心意的玩意。

  岑天逸气得脑袋疼。

  “你想要就要,想丢就丢,你把我岑天逸当什么了?”

  “我把你当男人啊!可惜你不喜欢我,不喜欢我的人,我为什么不能丢了呢?”她眨着无辜的眼睛问他。

  岑天逸一时语塞。

  “总之,我们都已经成过亲了,中原四十无所出,也只是纳妾,不是休妻。”

  胡女瞥了他一眼,冷笑了一声,“我又不是中原人,可没那么多规矩。”

  “我看上的,抢来了,便是我的,我玩腻了,想丢,就丢了,谁管你中原是休妻还是纳妾……”

  说到这,胡女挑了挑眉,走到岑天逸的面前,勾起他的下巴。

  “难道,你想要试试多人伺候我?”

  话音落下。

  岑天逸面红耳赤,“你在胡说什么?”

  “为何不可?”

  “那些男子都可以让多女子伺候,我为何不行?”

  岑天逸咬着牙,面如死灰。

  胡女觉得他无趣,用手拍了拍他的脸,转身准备离开营帐。

  可就在这时,守在门外的两个守卫却忽然被人打成了重伤,摔了进来。

  胡女眸光一冷,“发生了何事?”

  话音未落。

  一道纤长清瘦的紫衣女子从外面走了进来。

  胡女认得她,紫衣是她的姐姐,姜女。

  “妹妹,好久未见,可是把姐姐给忘了?”

  姜女的声音慵懒沙哑,带着一丝漫不经心的笑意,却让帐内的温度骤然降了几分。

  胡女看着不请自来的姐姐,眉头紧锁,眼中闪过一丝警惕与不悦。

  她们姐妹二人虽同出一族,但关系向来微妙,甚至可说有些紧张。

  姜女性情比她更诡谲难测,常年游走于草原各部与中原边境之间,做着些见不得光的买卖。

  手中掌握着不少隐秘的人脉与渠道。

  胡女对这个姐姐,向来是又忌惮又疏远。

  “姐姐?”胡女语气冷淡,“什么风把你吹到我这偏僻营地来了?还打伤我的守卫,是不是太不把我这个妹妹放在眼里了?”

  姜女仿佛没听出她话里的刺,自顾自地走到火盆旁,伸出纤细的手指烤了烤火。

  她穿着一身裁剪合体的紫色汉裙,衬得肤色愈发雪白,眉眼间有一种沉静的姿态,与胡女那种外放勾人的野性美截然不同。

  “姜女,若没有什么事,请你离开!”

  胡女有些气,对着姜女就直接动了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