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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一百九十七章 皇权颠覆

  近日,朝中发生了一件大事。

  皇帝忽然昏厥不醒,宫中太医束手无策,一时间人心惶惶。

  在丞相一派的支持下,朝堂由长公主把持。

  太子一派不服,却因为楚氏一派被连根拔起,根本没有抵抗的实力。

  几名皇子更是自顾不暇,软禁的,流放的,被长公主以雷霆手段全都解决了。

  至于皇宫里的那位,慕然太皇太后,一夜之间,变得苍老了。

  她往日里吃的那些保持年轻状态的丹药,竟都被动了手脚。

  “太皇太后?太皇太后?”莫晓慈手里捏着一根银针,坐在慕然的床榻旁。

  慕然双目紧闭,面如金纸,原本保养得宜、宛如少妇的肌肤,此刻布满细密的皱纹与灰败之色。

  她气息微弱得几乎察觉不到。

  若不是胸口还有一丝极其轻微的起伏,几乎与死人无异。

  莫晓慈又唤了一声,她依旧没有反应。

  直到将银针扎在了慕然身上的某个穴位后,这位尊敬的慕然太皇太后才缓缓转醒。

  她的喉咙干涩,没办法发出声音,只能瞪大双眼盯着莫晓慈。

  “太皇太后,是不是心里有很多疑惑?”

  “您先别急,我会为您解答的,我一定会让您死个明白。”

  莫晓慈轻笑着,残忍又平静的疯感。

  她将银针缓缓捻动,慕然浑浊的眼珠随着她的动作艰难转动,喉咙里发出“嗬嗬”的抽气声,却挤不出一个字。

  “您是不是想问我,为何要背叛您?”

  “其实我从头到尾都没有背叛您,因为我和我的祖父不一样,我效忠的人,是长公主,而非您。”

  “祖父他愚蠢,他以为替您做出那种事情后,还能活着离开盛京,他天真到,以为稳坐高位的你会放过他的一家老小。”

  “你以为我年纪小,不会记得这些事情,可我就是记得,我记得你是如何杀死我莫家八十多口的,你把我一个人留在这个世上,却认为我能继续效忠你,说你聪明呢?还是说你愚蠢呢?”

  “我努力学习医术,远超于我的祖父,你想让我继续像祖父那般忠诚于你,我偏不,所以我在你每个月用的丹药里动了一些手脚,你根本就察觉不出来。”

  “它们真的会让你保持年轻的样貌。”

  “你看,效果是不是很好?明明都已经八十多岁的老太婆了,却长得像年轻妇人那般,你是不是心里很开心,是不是很得意?权势,美貌,长寿,你觉得你都可以捏在手里?”

  慕然的呼吸愈发急促,胸膛剧烈起伏,却吸不进多少空气,只有无尽的冰冷和恐惧灌满肺腑。

  她终于明白了,这些年镜中青春常驻的容颜,不是恩赐,而是催命符!是她一步步走向坟墓时,刽子手为她戴上的虚假花冠!

  “你最在意的东西。”莫晓慈忽然大笑了几声,“不过是一场虚幻的泡影,一堆腐臭的烂泥。”

  “你只剩三日的时间了,好好感受这最后的时光吧!好好感受,皮肤腐烂,骨头断裂的感觉,好好的,老死,最后变成令人作呕的秽物!”

  “晓慈。”

  宫殿外。

  莫晓慈的师兄还在等她。

  她的仇报了,她终于可以和师兄回神医谷了。

  “来了。”

  莫晓慈最后看了慕然太皇太后一眼,站起身,往后退了几步。

  然后转身,朝着大殿外面跑了过去。

  ……

  皇权一时间被颠覆,长公主行事越发的独断专行。

  她让人故意传出皇帝炼制禁术操控人心,太皇太后暗中使用邪术丹药,以保青春,致使皇室蒙羞,天怒人怨的流言。

  一时间,朝野哗然,民心浮动。

  借着这汹涌的民意,长公主以“肃清宫闱、涤荡邪祟、稳定社稷”为名,行清洗之实愈发肆无忌惮。

  昔日与皇帝和太皇太后关系密切的宫人,内侍乃至部分官员,被接连问罪,或杀或囚,血腥气息弥漫盛京。

  凌一白曾暗地里寻过长公主,想劝她收手。

  可她却说,“一白,这是他们凌家欠我们母子二人的呀!”

  “等母亲杀光了他们,一白便来做这个皇帝,可好?”

  如今的长公主,完全和他印象里的母亲,不一样了。

  “母亲,你知道你在说什么吗?”

  “我当然知道,我等这一刻,已经等得太久了,我永远忘不了,他们为了让我回到这里,竟然毒杀了我的丈夫!我这么做,不过是为了报仇罢了。”

  “他们杀了我的丈夫,我便屠了他满门,何错之有?”

  “一白,母亲杀了他们,是在做好事!你能理解母亲的,对吗?”

  凌一白说,“我的母亲不该是这般模样。”

  他说完这话,便离开了。

  有人想拦下他。

  却因为他是长公主之子,没敢下死手,最终还是让人离开了皇宫。

  再后来。

  崔家军兵临城下。

  旗帜鲜明,甲胄森然,黑压压的军队如同沉默的潮水,将盛京城围得水泄不通。

  为首的将旗下,一名身着银甲面容坚毅的中年将领端坐马上,正是崔颂。

  城楼之上,长公主凌馥一身华服,立于寒风之中,望着城下大军,脸色阴沉得能滴出水来。

  她身边,丞相等人面如土色。

  “崔颂!你身为臣子,竟敢私自调兵,围困盛京,是要造反吗?”长公主的声音透过寒风传来,带着强自压抑的怒意。

  “造反?老子这是造的哪门子的反?殿下既不是皇帝,也非太子,更非体统指定的摄政之人!若说造反,长公主才是那个造反之人吧?”

  “今日我崔颂率军前来,乃是奉的先祖陛下之命,清君侧,诛国贼!”

  闻言,城楼上的人脸色更加不好了。

  传言,镇国公府崔氏有一道密令,可以此密令调动军中任何一支军队,这密令世代相传,非江山倾覆,社稷危亡之际不得启用。

  此传言太过于久远,真伪难辨,渐渐被人视为无稽之谈。

  可现在,崔颂却在此刻将先祖皇帝之命令给搬到了众人面前。

  “荒谬!什么先祖之令,不过是你们这群宵小之辈,编造出来为自己谋逆找的借口罢了,你休要在这里妖言惑众。”